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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

  •   庆祝完,多喝了一罐酒的五只猹,都开始意识混沌,纷纷晃荡着洗漱完,找到自己的巢睡觉。

      江陌已经趴在餐桌上了,祁天架着他往卧室里送。

      江陌倒在床上,晃荡着脱力的手,四下飞舞:“你知道吗?小白花是假的,我还以为它大冬天的开花呢!”

      祁天整理着床铺:“什么小白花?”

      江陌脱力的手,飞舞着挥到祁天面前:“花!白色的花!”

      祁天格挡闪躲,压下他的胳膊:“哪里有白色的花?”

      江陌指着天花板:“蓝色的花。”

      祁天看了他一眼,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叹了口气,给他盖上被子。

      江陌闭着眼睛呢喃:“还有红色的花在地上,都不是真的。”

      但我想你,是真的,我想你来接我,是真的,我想你送我回家,是真的,我想吃你做的饭,是真的,可是不能,我还有事要做,我要保护你。

      祁天在床边站了一会,看他安静下来后,转身去收拾餐桌。

      收拾完,来到卧室,看见江陌还在睡,他走进浴室,拿了条毛巾打湿,准备给他擦擦脸。

      砰——

      祁天还在淘毛巾,一转头看见,江陌走进了浴室,不是,是走到浴室门口,摔在浴室门上,祁天连忙扶住了他。

      江陌两眼混沌地看着他:“你在啊?”

      祁天答:“嗯。”

      江陌两眼混沌:“你看到花了吗?”

      祁天叹了口气:“看见了。”

      江陌:“你真的在?”

      祁天:“嗯。”

      江陌:“那我怎么没看见你?”

      祁天:“我不是在这吗?”

      江陌看了他好一会:“哦。”

      祁天:“洗一下脸,好吗?”

      江陌乖巧点头:“好。”

      祁天扶着江陌,走到洗手台边,江陌脚步不稳地撑着洗手台。

      温热的毛巾,舒服地擦在脸上,让江陌想起了自己给陈源中擦脸的画面,差不多的情景,只是自己没有祁天擦得这么温柔而已,这属于技术问题。

      江陌像陈源中一样,乖乖地站着不动,任由祁天给自己擦脸。

      祁天看着乖巧的他,柔声问:“江陌,跟我回家好吗?”

      我对陈源中说‘喂,跟我回家吗?’,没有你这么温柔,不过陈源中点头答应了,但我不是陈源中,我不会被拐。

      江陌眼神涣散地答:“天哥,今年我想自己过年。”

      祁天轻声问:“不跟我一起过生日吗?”

      弟弟一定要跟哥哥一起过生日吗?

      轩哥的生日在国庆,你怎么不回家陪他过生日?

      军哥的生日在暑假,你暑假的时候,怎么没有回去给他过生日?

      不是对家里的弟弟也这么好吗?

      江陌眼神涣散地答:“我自己过生日也可以。”

      祁天停了手,看着他问:“那你的生日礼物呢?不要天哥的生日礼物了吗?”

      生日礼物?

      你给军哥和轩哥,也每天存一块钱给他们买礼物吗?

      你也让他们每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你也让他们每天送你一只千纸鹤了吗?

      江陌点头,眼神涣散地答:“要,你可以开学了,再给我。”

      祁天眉头微皱地看着江陌,没再说话。

      江陌眼神涣散地看着祁天。

      你也用这样的眼神,看军哥和轩哥吗?

      为什么我觉得不一样呢?

      天哥,卿为朝朝暮暮,长留心上,之死靡它,是不是我?

      是不是?

      是不是我?

      天哥?

      江陌眼神涣散地看着祁天的唇。

      我想知道。

      我很想知道。

      祁天看着又准备‘唱歌’的江陌,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张嘴准备说,让他去睡觉的话,江陌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扑了过来。

      祁天没有防备地被江陌扑到了墙上,想说的话被江陌的唇堵住了。

      当江陌的唇覆上来,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自己身上时,祁天伸手接住了,江陌不稳的身躯,脑子里闪出的第一句话是‘他喝太多了,脚都站不稳了’。

      江陌确实是从想慢慢靠过去,却因脚没站稳,才变成了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扑了过去,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唇,落在了他想落的位置上。

      江陌亲到了他渴望已久的那张唇,很软,跟想象中的一样软,鼻唇间都是酒气,很醉,很晕眩。

      祁天的脑子里,闪出的第二句话是‘怎么办?要再推开他吗?要让他再难过一次吗?’祁天想这句话的时候,江陌已经微微张唇,吮吸上了祁天的唇。

      祁天想完第二句话,就收紧了胳膊,脑子里的第三句话还没冒出来,他反手摸上墙上的开关,关掉了灯,浴室里,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想再推开他,他明天就不记得了。’脑子里的第三句话冒出来后,祁天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酒精的作用下,在江陌喝完酒会断片的事实中,绷断了,‘情感’占了上风。

      反正他不会记得,那就没必要再伤害他一次,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他抬手扣住了江陌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吻上了江陌的唇瓣,祁天的吻比江陌更热烈,那是他比江陌压抑更久的情绪。

      在此时这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小空间里,祁天压抑许久的情绪,犹如开了闸的水坝,争先恐后地从泄洪口涌出。

      感受到祁天的回应,江陌心口剧颤,眼眶发热,是我是不是?是我?

      他圈紧了胳膊,没了顾虑,勇往直前地加重了这个吻,急切又莽撞地在他的领地里探索。

      开闸的水坝持续在泄洪,奈何囤积的情感太多了,多到可以把水坝都冲垮,整个水库里的水,没有了阻碍,全部奔腾而下。

      祁天翻了个身,把江陌抵到了浴室的墙上,摸上了江陌的腰,少年的腰,薄肌有韧性。

      祁天的吻让江陌喘不上气,在缺氧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脑子里的晕眩更重了,脚下更站不住了。

      但他并不想停止这个可能是梦的吻,这个梦比以往的梦,真实得多,每一次啃咬,都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触感,不仅不想停止,他还想要更多。

      江陌把祁天压在了洗手台边,祁天重心不稳地撞上洗手台,扫倒一片洗手台上的物品,哗啦啦的声音,让祁天回了回神。

      他偏开头喘气,江陌额头抵在祁天的脖子上,大口地喘气,晕眩感一阵一阵地袭来,似酒精的刺激,又似祁天的吻的刺激。

      “睡觉了,江陌。”祁天哑声说。

      祁天说话时,喉腔的共振传到了江陌的额头上,江陌抬起头,轻吻着祁天的脖子,仿佛在向喉腔的共振作出回应。

      “江陌,去睡觉。”祁天说。

      江陌一路吻着共振的脖子和下巴,在黑暗中,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这张唇在说话,不想停止还想要,江陌扣着祁天的后脑勺,继续索取。

      少年的吻,青涩又粗鲁,让祁天觉得他吮吸的,不是自己的唇,而是透过咽喉,吮吸着自己的心。

      心脏被吮吸得又酥又麻,自己的一颗心,仿佛想跳出咽喉,跳进对方的嘴里,再被对方咽下去,去到对方的身体里跳动,跟对方的心,黏在一起跳动。

      祁天把江陌抵到了他身后的墙上,右手抓着江陌扶在自己肩上的左手,探入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抵在江陌肩侧的墙上。

      就是这只手,当初从自己的指下滑走,一点一点地抽空了自己的心,天知道,自己当时有多想抓住这只手,就像此时一样,十指相扣,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祁天仿佛补偿自己一般,把之前想做的事,在此时,没有了顾虑,全部付出了实践。

      比如,想跟江陌亲他个天昏地暗,他此时就是这样做的。

      比如,想把江陌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他此时就是这样做的。

      比如,想搂紧江陌的腰,把他扣在自己的怀里,让他哪里也去不了,他此时就是这样做的。

      黑暗的浴室里,黑得看不见人影,只听得见两道喘息声和吮吸声。

      江陌的手被祁天攥得指间发疼,但他顾不上感受手疼,身体另一个地方的胀疼,分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无名之火一股一股地往下腹窜,本能驱使着他,不停地往前探索。

      江陌搂着祁天又撞上了洗手台,他甩开手上的桎梏,探索着身前的这具身体,双手从祁天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摸上祁天的后腰。

      肌肤相贴,让江陌浑身的血又热了几分,胳膊收得更紧了,仿佛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身体在祁天的身上顶得更用力了,仿佛想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当江陌的手一路探索,隔着裤子覆上来时,祁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偏开头喘气:“江陌......不可以。”

      祁天靠在洗手台上,仰着上身,江陌重心挂在祁天身上,额头抵在祁天的耳边,不停地喘气。

      血液沸腾了全身,前方长满苹果的伊甸园,红艳艳地在向他招手,就像手心里握着的触感一样,诱人饱满,让人想采摘,江陌循着本心握了握手心里的触感。

      “嗯......”祁天闷哼一声,捏紧了江陌的手腕,把江陌的手拽开了。

      祁天拽着江陌的手,放在胸口上,额头抵着江陌的额头:“宝贝,今天的歌就唱到这里了好吗?你该睡觉了。”

      什么歌?

      江陌靠在祁天身上喘气,脑子晕得很,又做梦了吗?好难受,这么真实的梦吗?

      “难受。”江陌呢喃道。

      祁天感受着江陌蹭在自己身上的触感,叹了口气,他轻啄了一下江陌的脸,在江陌的耳边说:“宝贝,你自己解决好吗?”

      自己解决?解决什么?

      江陌的鼻间都是‘安神香’,很‘安神’,‘安神’到没有脑子思考。

      他嗅着祁天脖颈间的‘安神香’,一路从脖子吻到锁骨,另一只没有被祁天抓着的手,在祁天的腰间摸索,往祁天的裤缝里探,刚摸进半寸,就被祁天抓住了手腕。

      祁天抓着江陌的两只手,在黑暗中,他都看不见江陌的头在哪里,但江陌精准地又吻了上来。

      江陌顶在自己身上的跳动,连带着祁天的脑神经,一起在跳动,在祁天绷断‘自制力’这根弦前,他偏开头,抱着江陌站直了身子。

      在他看来,江陌现在已经无法交流了,于是,他带着江陌离开了浴室,打算让他回到床上,强制关机。

      脱外衣的时候,江陌倒是配合得很,三五下就脱掉了外衣,钻进了被子里。

      等祁天躺进来的时候,他刚想俯身过去,就被祁天控制住了手脚。

      祁天抱着他,捂上了他的眼睛,在他耳边哼童谣。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童谣,江陌在桎梏中,躺在温暖的床上,听着童谣被祁天强制关机了。

      第二天早上,江陌醒的时候,祁天不在床上。

      江陌一手摸过去,床铺冷冰冰的,昨晚好像看见祁天睡在旁边来着的?

      但此时看上去,像是一场梦,祁天不在,只有冷冰冰的另一半床。

      江陌睁着眼躺在床上,拼命地开始回忆。

      记忆涌入脑海,昨晚睡觉前的记忆,虚幻到不真实。

      太梦幻了,祁天吻他了?太假了!不可能吧?

      江陌想着想着,摸上了自己的唇,唇上好似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是真的。

      祁天失算了,此时的江陌,不是彼时的江陌,断片这种事,已经被酒量有所提升的江陌,斩断得一干二净,至少昨晚喝的那些酒,没被划入到断片的范围中。

      虽然昨晚的画面,全是黑暗的,但昨晚的触感,他记得一清二楚。

      祁天吻他了,在昨晚,在自己亲他之后。

      江陌翻身下床,火速穿上衣服来到浴室。

      浴室里,整洁得也像昨晚是一场梦,他记得昨晚撞倒了东西,但此时,浴室里一点凌乱的痕迹都没有,跟以往的每一个早上都一样。

      昨晚在这里,他听到祁天说‘今晚的歌就唱到这里了’。

      什么歌?我唱什么歌了?不是他唱的童谣吗?

      还听到他说‘不可以’。

      不可以吗?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吻我又不可以?那他为什么吻我?所以到底是不是我?是我为什么不可以?

      祁天前面是主动,后面全是拒绝,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陌此时,很想冲到祁天面前问个清楚,但这些问题不在365个问题内,祁天不会回答。

      江陌郁闷地打开水龙头洗脸,洗漱完后来到客厅,客厅里,一只猹也没有。

      怎么?全都人间蒸发了?

      江陌感觉酒精还没代谢完,脑子懵懵地站在客厅里。

      五只猹早就起来了,此时,都在音乐室里早读,音乐室里的隔音太好了,江陌站在客厅里什么也听不见。

      他哐哐哐地敲响了音乐室的门,猴子从里面打开了门。

      江陌走进音乐室,扫视一圈:“祁老师呢?”

      “去开会了。”猴子答完,又拿起了课本。

      江陌往架子鼓走:“什么时候走的?”

      何远鑫在早读中,抽空答:“不知道。”

      耗子在早读中,抽空答:“我第一个醒的就没看见他了。”

      许小易在早读中,抽空答:“祁老师给我们做了早饭,留了纸条。”

      孙大胖在早读中,抽空答:“陌哥怎么起这么晚?我们都吃完早饭了,你的早饭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

      吃早饭?我还有什么心情吃早饭?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大早就跑了?

      江陌捡起鼓槌,郁闷地敲打架子鼓。

      震耳欲聋的敲击乐,震得五只猹早读不下去了,纷纷拎着课本,去了拳击室。

      江陌打了一上午架子鼓,越打越气,答案没找着,反而更纠结了,生气的点,全在祁天的那句‘不可以’上。

      下午,打架子鼓不解气的他,又去了拳击室打拳。

      祁天心神不宁地坐在第五教学楼一楼的大会堂里,参加期末总结大会,台上校领导们的讲话,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旁边廖诚和周瑶的拌嘴,在他的余光里,也是场无声的默剧。

      祁天在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早晨的冷空气,吹醒了他的神志,重新缝上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而且绷得更紧了。

      他懊恼于昨晚自己的失控,既然江陌第二天不会记得,那就算再推开他一次,又怎么样呢?

      就算谁也不知道,可自己知道啊,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怎么就没有想清楚呢?

      祁天陷入了自己的内耗中。

      自责完,收拾心情来到江陌家时,已经是晚上了,五只猹都各回各家了,江陌坐在书桌前看书,嗯......看起来是在看书。

      祁天神色如常地走过去,看见江陌盯着课本上的千纸鹤纸条,在发呆。

      “吃饭了吗?”祁天坐下问。

      “吃了。”江陌答。

      祁天放下手里的资料:“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回家。”

      回家?昨晚不是说了不回了吗?你选择性失忆?把昨晚包括前面的对话,一起全部选择忘记?

      也对,毕竟说完,我就亲你了,要忘记,肯定得一起忘记。

      不知道自己之前喝酒断片的江陌,想得有理有据。

      “我不回了。”江陌答。

      祁天转头看着他:“江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江陌一愣,转头看向祁天。

      祁天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还有半年高考,你必须按照我的计划来复习。”

      “我可以自己复习。”江陌看着他答。

      祁天语气强硬:“江陌,我是你的老师,我已经陪你走到这了,现在你说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江陌张了张嘴,转回头看着课本:“不是。”

      祁天:“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高考,也是我第一次把学生送进高考的考场,我们可不可以一起齐心协力,把我们这个第一次做好?”

      江陌:“嗯。”

      祁天的语气,不容反驳:“那你这半年要听我的,按照我的计划复习,我是总指挥,你只管听就好,按照做就行。”

      江陌沉默一瞬:“知道了。”

      祁天转回头,看着资料吩咐道:“现在去收拾行李,明天回家。”

      江陌闭了闭眼,吸了口气,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祁天拿起资料里的一张卷子,靠着椅背看了起来。

      自己的失控,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原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把他送进高考的考场,哪怕他读完高三,再考高考也行。

      就在昨天,就回家的问题,自己还在考虑着他的感受,尊重着他的意愿,但现在不行了,江陌必须半年后考完高考,在此之前,自己也不能再失控。

      一切影响高考的因素,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没有时间再给他任性,他必须跟自己一起为高考努力,每一天的复习都至关重要。

      睡觉的时候,祁天去了音乐室里的地铺上睡,江陌躺在床上气到吐血。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亲完人就跑?

      祁天选择性失忆的态度,让他一时之间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江陌气得睡不着,想起今天的千纸鹤问题还没问,又爬起来,看着桌上之前拆的那张千纸鹤纸条,不想问这个,换。

      江陌拿出一只千纸鹤拆开,不想问这个,换。

      江陌又拿出一只千纸鹤拆开,不想问这个,换。

      江陌又拿出一只千纸鹤拆开,不想问这个,换。

      江陌又拿出一只千纸鹤拆开,不想问这个,换。

      江陌又拿出一只千纸鹤拆开,不想问这个,换。

      江陌又拿出一只千纸鹤拆开,不想问这个,换。

      江陌又拿出一只千纸鹤拆开,不想问这个,换。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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