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 1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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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零点刚过，祁天的心就提了起来，给江陌特设的来电铃声，像午夜惊魂的凶铃一样响了起来。
祁天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江陌。”
“天哥，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江陌问。
最后悔写那个鲱鱼罐头的问题！
祁天松了口气：“我没有后悔的事，我做的任何事都不后悔。”
江陌沉默了一会问：“砸婚礼也不后悔吗？”
他报复你，你不是难受吗？
“不后悔，”祁天顿了顿，“任何一位女士都不应该受到被骗婚的伤害。”
如果可以穿梭时空，我想回到你12岁的时候，砸了你妈妈再婚的那场婚礼，这样你妈妈就不会受到伤害，你也不会受到伤害。
电话那边，很久都没有声音响起，连呼吸声都静谧了。
祁天轻声说：“江陌，我不去砸那场婚礼就遇不到你了。”
你是我去砸那场婚礼，老天爷给我的奖励！我怎么会后悔？
“不会，开学还是会相遇。”电话里，江陌的声音，有些沙哑发紧。
祁天轻笑一声：“嗯，那可能就得打一架，才能管得住你了，打老师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你有这个潜力。”
“不会，不管什么时候相遇，不管以什么身份相遇，你都管得住我，你有这个能力，驯兽师。”江陌声音沙哑地答。
祁天笑了笑：“驯小猫的不是‘铲屎官’吗？”
“我不是小猫！”江陌抗议道。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那你也不是野兽，小鬼。”
“我也不是小鬼！”江陌继续抗议。
“哈哈哈——”祁天笑得更厉害了，“那你是什么？小朋友。”
江陌磨了磨牙：“小、朋、友？”
“哈哈哈——”祁天笑得更大声了，仿佛回到了初遇时。
初遇时，觉得等他笑完，就离傻子不远了的江陌，此时，正举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像个傻子一样勾着嘴角，听着他笑完。
祁天止住笑，带着笑意说：“睡吧，小朋友，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只有老年人才早睡早起，是吧？老年人？”江陌勾着嘴角答。
祁天磨了磨牙：“老、年、人？”
“哈哈哈——”江陌笑了起来。
祁天磨着牙说：“我只比你大6岁半。”
“可不是吗？大我半轮——多。”江陌把‘多’字咬得很重。
“嗯，叫天叔。”祁天破罐子破摔。
“咳——”江陌咳了起来。
“我上大学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祁天笑着说。
江陌咳得更厉害了：“咳——，挂了！”
江陌火速挂了电话，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祁天上大一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六年级，祁天满18岁成年的时候，他还是个未满12岁的儿童。
啧！这声小朋友叫得真不亏！
江陌受了打击，在这之后的千纸鹤问题中，都草草地问完了事，没再扩展了。
期末考试后，祁天办公室。
“祁天，江陌不是要高考吗？这是我整理的物理复习资料，你让他寒假看看。”廖诚放了一叠资料，在祁天办公桌上。
“男神，这是我找的高三英语系统复习的资料，还有习题册，你看看对江陌有没有用？”周瑶放了一叠资料和习题册，在祁天办公桌上。
“祁老师，这是我之前整理的语文复习资料，还有我以前学校用过的复习卷子，你给江陌做做看。”林雪放了一叠资料和试卷，在祁天办公桌上。
十七班的生物老师和数学老师，也纷纷递了资料过来，祁天一一谢过，接了过来。
十七班的编外小独苗要考高考了，十七班的各位老师，都为其尽上了一份绵薄之力。
祁天批完卷子，带着资料回到宿舍，刚把资料放到茶几上，手机响了。
祁天接起电话：“江陌。”
“天哥，你有没有把军哥扔到河里过？”江陌问。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嗯，有。”
“为什么？”江陌笑着问。
“哈哈哈——”祁天的笑声更大了，“为了一包辣条。”
“哈哈哈——”江陌的笑声透过手机，穿透着祁天的耳膜，“什么时候？”
“9岁的时候，他6岁，那年暑假，他跟着我去了我外婆家，我俩在河边，因为抢一包辣条，我把他扔旁边的河里了，我爸在旁边把他捞起来了，揍了我一顿，那年暑假，他学会了游泳，第二年暑假，他把我推河里了，第二年暑假，我学会了游泳。”祁天笑着答。
“哈哈哈——”江陌在电话那边，笑了好久。
挂了电话后还在笑，他笑着把千纸鹤问题做完，折成千纸鹤放到一边，门被敲响了。
叩叩——
许小易：“吃饭了，陌哥。”
“嗯。”江陌回头答，脸上还挂着笑。
“你笑什么呢？”许小易笑着问。
“呵呵呵——”江陌的笑意，因为许小易的询问更大了，“没，没笑什么。”
他们的班主任，小时候因为一包辣条，把弟弟扔河里了，这事要是让班上其他同学知道了，祁天作为老师的威严，可就得被摁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了。
江陌起身，跟着许小易来到餐桌边，晚餐是耗子点的烤鱼外卖，两个小酒精灯，呲呲呲地把汤汁烧得，突突突地沸腾。
孙大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四分之一的东北人的基因，对喝酒有着格外得热衷，此时，正在一罐一罐地给大家开酒。
“咳咳——，2000字检讨忘了？”江陌坐下说。
孙大胖不以为然：“祁老师又不会来。”
江陌捡起筷子：“万一呢？”
“现在放假了，跟那次不一样。”孙大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喝了一口酒。
确实不一样，那次秋游，祁天是以老师的身份，在工作的状态中，以前跟他们喝酒是以朋友的身份，并且都是让他们小酌。
觉得孙大胖说得有道理，也觉得祁天不会来的江陌，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反正他喝酒后，也不会唱歌。
“这次的期末考试又是联考，难度还不小，我感觉我都没什么把握。”猴子惆怅地放下酒罐。
说起联考，心里就不太舒服的江陌，抬手又喝了一口酒，有种被逼着给别人打工的错觉。
“都一样，你觉得难，别人也觉得难，那几个学校的人，难道就比我们强了？”何远鑫放下酒罐，夹了一块鱼。
“咱们是第一重点，对自己自信一点。”许小易笑着说。
“搁以前，我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一中的，哈哈哈——”耗子靠着椅背，笑得一抖一抖的。
“感谢我家的学区房，哈哈哈——”孙大胖捏着酒罐，笑着说。
“要是没有祁老师，你们几个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何远鑫吃了一口饭，打趣道。
老四人组闻言，心头都涌上一阵感慨。
什么样子？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有人在少管所，也许有人分班后，被分到二十班，成为最后一个考室的常客......
老四人组感叹着自己的命运，纷纷拿起酒罐，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正当老四人组伤春悲秋的时候，祁天来到了江陌家。
六人组也不知道是不是2000字检讨的应激反应，听到门响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在藏酒。
但是怎么藏？除了手里开过的，桌上还有好几罐没开的，地上的啤酒箱子怎么藏？
祁天一进门就看见慌张的六人组在藏酒。
孙大胖拉起衣服下摆，把酒罐藏进了肚皮上，冰凉的铝罐，贴在肚皮上，冰得他浑身一颤，猴子聪明点，没有放到最里面，只撩起了外套下摆，藏了进去。
耗子把酒罐藏到了背后的椅背上，何远鑫把酒罐收进了袖子里，许小易把酒罐往何远鑫的怀里一扔就不管了。
何远鑫手忙脚乱地收第二罐酒，又收进了另一个袖子里，为了防止酒撒出来，两只手垂在了椅子边。
江陌举着酒罐，四处张望，半天没找到地方藏，眼睁睁地看着祁天进门。
“喝酒呢？”祁天换了鞋走过来。
“没有。”五只猹答，手里拿着酒罐的江陌，没有说话。
祁天走过来，在江陌身边坐下，伸手拿过江陌手里的酒罐摇了摇，还有大半罐，现在阻止他‘唱歌’，还来不来得及？
祁天把酒放到了自己面前，扫了一眼五只猹：“继续吃啊。”
“嗯嗯嗯。”四只猹答，袖子里藏了两罐酒，垂着手的何远鑫，没有说话。
四只猹纷纷拿起筷子吃饭，何远鑫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失去了两条手臂的残疾人一样无助。
何远鑫在祁天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把右手的酒罐拿出来，放在了桌上，捡起筷子，像个独臂侠一样吃饭。
祁天勾了勾嘴角，拿起江陌的酒喝了一口。
江陌夹菜的手一顿。
这是我喝过的，他就这么喝了吗？
我可不会喝陈源中喝过的东西。
你喝过军哥和轩哥喝过的东西吗？
那365个问题里，你有没有写过这个问题？
江陌此时很想把千纸鹤全拆了。
你没有喝过陈源中喝过的东西，但你也喝过祁天喝过的酒啊，在高一中秋的时候，在你们俩还是‘直男’的时候，你忘了？
嗯，江陌已经忘了。
哗啦——
耗子被热气熏了一脸，往后一靠，躲避飘过来的热气，挤到了背后的酒罐，易拉罐发出被挤压的声音。
耗子在祁天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把背后的酒罐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孙大胖和猴子见状，小心地捂着肚子，孙大胖肚皮上的铝罐，持续散发着冷气，一口热烫的魔芋吃下肚，也暖不了他的胃。
“拿出来吧，庆祝一下。”祁天拎着酒罐，磕了磕桌面。
“庆祝什么？”何远鑫问。
“庆祝你考了年级第58名。”祁天拎着酒罐，碰了一下何远鑫面前的酒罐，说完喝了一口酒。
“哇——”其他猹发出惊叹声。
“谢谢祁老师。”何远鑫笑着拿起酒罐，喝了一口。
“我呢？我呢？”三只老猹迫不及待地问。
“庆祝你考了年级第132名。”祁天拎着酒罐，碰了一下耗子面前的酒罐，说完喝了一口酒。
“哇——，谢谢祁老师。”耗子为自己惊叹，拿起酒罐，仰头喝了一大口。
孙大胖和猴子忙不迭地把肚子上的酒罐拿了出来，举到了祁天面前，许小易看向了何远鑫，何远鑫把袖子里的酒拿了出来，找回了健全的双手。
“庆祝你考了年级第149名。”祁天拎着酒罐，碰了一下孙大胖手里的酒罐，说完喝了一口酒。
“哈哈哈——，谢谢祁老师。”孙大胖兴奋地把酒罐捏得哗哗作响，仰头喝了一大口。
“庆祝你考了年级第154名。”祁天拎着酒罐，碰了一下猴子手里的酒罐，说完喝了一口酒。
猴子并不开心：“我最后一名啊？”
“我的成绩还没说呢。”许小易举起酒罐，笑着说。
“切，你少打击人。”猴子有自知之明。
“庆祝你考了年级第73名。”祁天拎着酒罐，碰了一下许小易手里的酒罐，说完喝了一口酒。
“谢谢祁老师。”许小易笑着说完，仰头喝了一口酒。
“没事，还有进步的空间。”祁天拿着酒罐，又碰了一下猴子的酒罐。
“谢谢祁老师。”猴子仰头喝完了这罐酒，浑身散发出一股要发愤图强的豪气。
“你就不用庆祝了吧？年级第一？”祁天转头对江陌调侃道。
“嗯。”江陌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祁天的碗里。
“再庆祝一下我吧。”祁天端着酒罐举到中间。
猴子新开了一罐酒，和四只猹一起举起来，跟祁天碰杯，江陌伸手开酒。
“你喝茶。”祁天出声阻止。
“不。”他们能喝，我不能喝？我不要面子的吗？而且是为你庆祝，我当然要喝，江陌倔强地新开了一罐酒，举到了中间。
祁天的眉毛抽了抽，脑子里快速地运转着，一会用什么借口溜走。
“祁老师，庆祝你什么？”五只猹手都快举酸了，孙大胖开口问。
祁天回过神：“庆祝十七班的化学平均分，在平行班中排名第二名，也可以说是理科班排名第四名。”
“恭喜祁老师。”五只猹笑着碰杯，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的化学成绩要是算在十七班的话，是第几名？”江陌碰完杯问。
“别想这个。”祁天说完，喝了一口酒。
江陌心里纠结着自己的成绩，没算在十七班，不高兴地喝了两大口酒。
这顿饭挂上了庆祝之名，五只猹吃得都很高兴，酒也多喝了一罐，江陌因为不高兴也多喝了一罐，祁天已经想好了溜走的理由，淡定地在旁边看他喝。
“陌哥寒假是不是要去祁老师家？”耗子挑着盆里的碎鱼肉问。
祁天提起了一颗心，看了一眼面色潮红、眼神混沌的江陌。
江陌刚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祁天说：“是。”
耗子叹了口气：“哎，为什么我的生日要在寒假里？”
孙大胖不满：“去年我们没给你过吗？”
耗子：“陌哥没在啊。”
江陌两眼混沌地说：“今年给你过，我寒假在家里，不去祁老师那。”
祁天在心里叹了口气，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耗子：“那我生日的时候，一起出来玩啊。”
江陌：“嗯。”
祁天捏了捏易拉罐：“江陌，你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寒假里，高三的都在补课，你也要补，你跟我回家，我给你补课，文浩生日的时候，我再带你回来。”
“我可以自己复习。”江陌两眼混沌地答。
祁天叹了口气，仰头喝完了手里的酒，捏扁了易拉罐。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 1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