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Astron

90、刁难。

　　＊

　　回到京北的时候还是裴婧特意去找人接的姚窕。
　　说是很久没看见姚窕，觉得特别想念，同时觉得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她走之后都没时间好好打听姚窕这边的情况，这下姚窕总算是回来了，正好自己这边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她终于可以和姚窕在一起久一点，听听她的近况。

　　虽然姚窕总是和她手机上面联系，裴婧还是觉得很多事情就是得当面说才能听得更细节，这不，直接让人把姚窕接到自己家来了。
　　看到姚窕的那一刻，裴婧就没忍住冲上去给了她一个熊抱，以表安慰，“窕窕，你有没有被吓坏？我都没见过暴风雪呢，你真不知道联系不上你的那一刻我是有多着急。”

　　姚窕反手保住她，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又因为她没有自己高而感觉有些费劲儿，“嗯…还好吧，我都忘记是什么感觉了。”
　　人总有天会死的，早晚而已。

　　裴婧将脑袋往后靠，打量着姚窕，看着这女人一种：生死都是迟早的事，的表情觉得来气，赶紧反驳，“这怎么行啊，怎么行啊，还有这么多地方没去，这么多事情没有做，怎么能这么看淡生死啊。”
　　毕竟生为乐天派的裴婧是一点也理解不了这种觉得生死无所谓的人是怎么想的。

　　姚窕倒是笑得高兴，“你让人家把我送到这里来，明天我不去上班了？”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带着我一起去？”

　　身后，拿着手机的裴骞面无表情的竖着耳朵听着两女人“调情”，之前不止一次，他觉得自己妹妹更喜欢女人，这么一看，还真的更觉得她性取向和自己一样。
　　被当了很久背景板且没一个人发现他的裴骞忍不住了，轻咳了两声，“你们要这样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姚窕吓一跳，转而循声望去找寻着那个人的身影，身前还抱着自己的裴婧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顾着向自己的哥哥介绍姚窕，“哥，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姚窕。”
　　身后裴骞听见自己妹妹这样正式介绍了一遍姚窕之后，终于舍得站起来了，他长腿一迈走向姚窕，女人这才看清了他的面貌，耳边传来他温润的嗓音，“你好，裴骞。”

　　姚窕伸出手，与他短暂相握，算是认识了，“姚窕。”

　　眼前男人与裴婧并不像，给姚窕的感觉就是两人各长各的，也许是一个像妈一个像爸。
　　裴骞长得有些偏女相，眼尾长长的像是狐狸，和季之洲的眉眼有些像，可是又有很大的区别，季之洲的眼睛深邃的会说话，光是盯着人看就很勾人了，但是裴骞看人的时候，分明嘴上在笑，却给人一种背后发凉很阴翳的感觉，更像是个没感情的杀手。
　　皮笑肉不笑，真恐怖啊。
　　这人不好接触。
　　姚窕想。

　　“哥，你可别看着我们窕窕漂亮就一直盯着人家看啊，这样可不好，很登徒子呢。”

　　只见裴骞淡淡的勾起唇，冷淡的笑了下，默不作声的伸出一只手，等两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握成拳，砸到了裴婧的脑袋上，紧跟着就是裴婧吃痛的叫骂声哀嚎着，耳边男人不紧不慢的又来了句暴击，“是吗？虽然我们看起来性取向一样，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看见美女就流口水吗？”

　　裴婧：“…？？？”
　　姚窕：“…？？？”

　　“哥你在说什么啊？？！！！”
　　裴婧绝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能这样造谣自己的妹妹呢？”

　　裴婧本来还对这个哥哥有点愧疚，觉得自己远在国外的时候都是这个哥哥在撑腰保护，如果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现在真是对这个哥哥的愧疚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想把他一巴掌打死的冲动。
　　真的。
　　真的。
　　太欠儿登了。

　　裴婧甚至想要一巴掌把他揍死，只见这人浑然没觉得自己说的过分，耸耸肩了事，转身就往楼梯那儿走，冷不丁的扔下一句，“反正我就这样了。”

　　呵呵。
　　希望他以后情路坎坷，他喜欢的喜欢别人，喜欢他的都是贪财。

　　裴婧把姚窕的行李安放下来之后就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人久违的躺在一起，聊聊天叙叙旧的，裴婧还在计划着在姚窕休息的时候一块到处玩玩，问了下姚窕后面的工作行程之后才死心的，姚窕说自己后面还要跟一个共同创立品牌的人划分公司股权，这让裴婧听起来非常诧异，觉得怎么会这样呢，是闹掰了吗，既然已经到这种需要撇干净关系的地步了。
　　姚窕耸耸肩故作轻松，“也没有闹掰吧，只是道不同了，很多东西从一开始我觉得不清不楚的处理就是错的，这个错误早就该结束了。”

　　裴婧歪着脑袋，虽然是人都会犯错的，但在她的眼里姚窕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啊。
　　她都能犯错更被别提自己了。

　　“没事儿，窕窕，有事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想办法办到，办不到的让我哥去做到。”
　　说着，小姑娘还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这倒是让姚窕不可置信的挑了下眉，揶揄着：“你性取向真的和你哥哥一样？”
　　说完还给了一个饶有深意的眼神，并且抱紧了自己的胸口。

　　这真是让裴婧气不打一出来，整个人几乎暴跳如雷，尖叫着反驳，“我喜欢帅哥啊啊啊啊啊！！！！”
　　虽然喜欢美女，可是更喜欢帅哥，裴婧补充着，“我的性取向是帅！！！”
　　其实真的无所谓男女，只要——帅！

　　“那你这次去淞渝是一个人吗？需要去多久啊，那边的话你那个朋友会出面吗？”
　　对于她这些问题，姚窕其实也答不上来，只能说尽量吧，尽量能快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将时间挤给裴婧一点，但是希望也不大，毕竟自己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最近唯一一点好的地方恐怕就是吴有娜和胡雅安没来烦她，要不然烦心事真是一箩筐子，都解决不完的。

　　“窕窕，希望你快去快回！！赶紧回来陪我！！”
　　裴婧不放心的千叮咛万嘱咐，还特意开口问她需不需要人陪，被她拒绝了，说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来解决，自己不可能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仅在裴婧的家里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姚窕就订了飞机往淞渝去，这时候空气中还蔓延着冷气，只不再是寒冷的下雪天，不知不觉中，雪就这样化掉了，一地雪融化的痕迹洇在地上，呈现出一片深色来。
　　姚窕已经感受到空气中的凉风不似刀子那般割人了。

　　下飞机的时候，脑子里还一闪而过了很多和季之洲的画面，甚至是细节都记得清楚，一个人再到这座城市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孤寂，毕竟自己熟悉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落地的时候更好是吃饭的点，酒店安排的人很快就来接姚窕过去，不巧的是天公不作美，本来姚窕身体就因为生理期而不舒服，这会儿还下雨了，身上就更加有些难受的紧，大概是受了寒。

　　酒店工作人员在看见姚窕大雨天来，特意送了杯姜茶给她，说是怕她冻着了，特意用来驱寒的。眼看着姚窕疲惫的眼皮重的都要睁不开的模样，那人当即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女人也像是泄了气一般，双手攥成拳头死死按在小腹处，感觉到缓解之后才沉沉的眯了过去。

　　按理来说，姚窕应该第二天就能见到那个合作方的，没曾想她拖着不适的身子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他的消息，本来还以为是人家太忙了临时改变了主意，谁知道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季余年发来消息说自己这边临时有个会要开，已经转达了助理告知，结果那边助理因为个人原因出现了疏漏，一下子就给忙忘了，这才将她晾在一边今天一整天都没给什么消息。
　　姚窕看见这条短信的时候顿时警惕的眯起了眼睛，仅一瞬，她躺在床上冷冷的嗤笑一声，并没有着急着回消息，而是将他晾在一边。

　　哪有这个道理的？客人主动到他的地盘来，当天行程太满没有安排就算了，第二天了还让她吃闭门羹，冷着态度这算个什么劲儿？
　　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见她？看着这边一下少了将坤这个助力，就敢这样轻视、怠慢她？她姚窕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软柿子吗？

　　本来以为最难应付的将坤这边，应该会比淞渝这边难处理得多，谁知道那边竟然就是一个合同的事情，双方特助简单沟通了两句，就这么敲定下来了，姚窕本来不抱着希望的，合同就这么送到淞渝来时，她甚至都怔住了。
　　一是感慨那边将坤夫人的爽快，毕竟是她来处理的这些事情，二是自己预想中的，最好解决的淞渝季余年这部分，既然到了第二天都没看到他人影。

　　到了晚上，姚窕看见自己和季余年的聊天框依旧觉得头疼且生气，不过她没说话也没发作，只是沉下心认认真真冲他编辑了一句话，发给他，说自己这边随便大换血，但是引入了两个新的设计师，其中一个还是自己从别的品牌那儿挖过来的，近期名声大噪的设计师，保证合同一定能安然无恙的进行下去。
　　拿着手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过一遍措辞之后，姚窕才放下手机，静静等待着那边的回复。
　　毕竟还要合作，毕竟品牌不能丢，这是心血，低个头也没什么。
　　姚窕想。

　　姚窕等了许久，还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了，在她纠结着是直接离开，还是直接碰面来个偶遇和人聊的时候，这边终于有了消息，季余年终于舍得回了个消息，但依旧很冷淡，只说第二天见，时间、地点也都没订，过了约莫两个小时之后，那边才将后面的消息发给了姚窕。
　　姚窕心里松了个口气的同时是窝着火的，不懂他这究竟是想做什么，不想要合作大可以直接开口，一直这样把人晾在这里算什么？她觉得实在无语的同时还觉得这人完全和之前第一次合作那副脑海中绅士的样子判若两人，完全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翌日。
　　淞渝还是的天气还像是被笼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不说，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冷风吹起来的时候，四肢百骸都是凉嗖嗖的，姚窕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相比第一天的时候要好很多了，她原本就很少痛经的，只要不着凉身体就不会有不适的地方。
　　坐在包房里面的时候，跟在姚窕身边的叶妃都忍不住吐槽，说他们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的竟这样把人晾在这里，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足足三分钟了，却还没有来，这不是故意怠慢的是什么？？

　　姚窕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酒，安抚道，“再等等，要是五分钟后他们还不来，我们就走。”
　　做生意嘛，没有谁离开谁就做不下去了的，就算短时间内换个合作方有亏损，天也不会塌下来的。
　　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截了当的点开，大可不必这么把人晾着，以后见面谁都难看。

　　他这个态度，不就是有恃无恐，亦或者是逼着她自己走吗？要是想要合作，这种态度算什么呢？
　　心中就算是再不爽，姚窕也没表露出半分来，一是季余年手底下的这个玉石矿石开发公司不仅质量有保障，还有着数一数二的地位；二是季余年背后的集团有着盘根错节的联系，就算是现在没合作上，以后有机会合作也能说得上话。

　　谁知道之前态度很好的季余年，如今既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搞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
　　叶妃小声吐槽着，心里纵有万分怨气，此刻也只能忍气吞声。

　　谁知道这句话刚说出去，还没落地，玄关处就传来了门锁拧动的声音，两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叶妃心脏更是狠狠一跳，吓了一跳，有种做贼心虚说曹操曹操到的慌张感。
　　她盯着为首的季余年时，心中阵阵发怵，他不会全听见了吧？
　　感觉这人就是小说里面那种，耳朵眼睛都很灵敏进化的非常领先的那种、不像地球人的霸道总裁，眉宇间都是不近人情和冷漠，从某些角度来看，他还长得特别像季之洲。
　　总结：这人比窕总恐怖得多。

　　叶妃“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暗暗感慨。

　　季余年一只手插在兜里，另只手自由下垂，一个眼神都没给姚窕和叶妃就这样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倒是他身边跟着一起来的，看着就上了年纪不好相处的两个高层率先和姚窕打招呼，其中一个伸出手主动和姚窕搭腔，说之前有事没有和窕总吃上饭，现在看见窕总还真是他们口中那样长得漂亮知性又实力超群。

　　姚窕闻言，险些表情没崩住垮下脸来，很快过来后脸上的笑也褪的差不多了，“您相比就是齐总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风格呢。”
　　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加重了些，就是在强调这个轻浮又不知廉耻、含沙射影的老东西。

　　之前圈里就早有传闻，季余年底下这个姓齐的高层，说话做事总是在冒犯女领导，碰见男人便巴结讨好，是出了名的拜高踩低、欺软怕硬，就算在些女总那里吃瘪，也觉得喜滋滋的，总而言之这个人就是恶心、好色、又爱冒犯人。

　　姚窕人忍下这口气，除了这句话之外就没其他过分的话了，这老东西登时就脸色一阵红、一阵绿，后来叶妃偷偷喝姚窕说脸色像个红路灯一样，她细细想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叶妃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这僵持不下的场面头脑飞速运转着，脑海中灵光一现终于想到怎么打圆场时，门把手那边倏然就传来了动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玄关处，季丰年更是皱着眉头，望向那儿的时候眉宇间都是不耐，可仅一瞬，那眼神就收住了，在看清来人后，他显然也是没脾气了，表情又变回了一贯的冰冷。

　　姚窕也看了过去，脸上显露着惊讶，眼神一晃而过疑惑，又很快恢复如常。
　　心里还在奇怪季之洲怎么来了，只须臾又想清楚了，她出现在这里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就只能是因为身边坐着的季余年了。
　　难道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过往的经历想要来对付、挤兑自己？有这么闲？要是真这样还有什么好合作的？直接转身走人就是了。
　　她是这么打算的，可是转念一想，怎么会呢？季之洲不是这种挤兑人、欺负人的人，他走错包间了？

　　脑海的思绪在男人直直走过来，坐下的一瞬变得一团乱麻。
　　他是来做什么的？

　　所有人几乎都哑口无言了一半，盯着他一步一步走来，并落座在了姚窕身边的位置，都是一副噤声，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
　　像是做错事被捉住了小尾巴。

　　作为这里的“东家”季余年，却始终只是看着，除了眼里闪过一丝怪异之余，便再也没了什么表现，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中，又似乎出乎意料。
　　他只是就这么看看，但却什么都不表示。

　　季之洲坐下的时候，姚窕能感受到他的愠怒，他就这么与季余年僵持着，两人不约而同的默契谁也没开口说话，甚至是季余年身边的那些人，都很安静的一言不发。

　　从冰岛回来之后，季之洲直接落地了淞渝，拍完了搁置了很久的工作之后，他被一通电话给叫到了季余年的家中，这位季余年，正是和季之洲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哥。
　　季余年的爸爸，是季之洲的母亲季洁女士的亲哥哥。

　　季之洲和季余年两人虽然小时候联系的并不是特别深，却也是那种见一面就能联系起对方和对方有说不完话的人。
　　只是随着季洁女士的婚嫁后，两人见面就少了，准确来说，是他们的父母辈就此断绝了关系。能重新联系上，也是因为季洁患了重病，隔阂与争吵在死亡和爱面前都并不那么重要了。

　　盯着这位唐突前来的弟弟，季余年不怒反笑，在这种低气压的氛围下扬眉道，“出息。”

　　这话一出姚窕继续头脑风暴，他们肯定是认识的，但是为什么突然来一句“出息”呢？好奇怪。
　　这句话真是让姚窕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看着身边唐突坐下，突然到访的季之洲。
　　这样子也不是像要砸场子的人啊，难道是砸场子？可是为什么呢？她还以为他们在冰岛的时候关系已经缓和了呢。

　　姚窕甭管是内心戏有多少，嘴上始终是一言不发，默默的等着这俩人做法。

　　不过在这僵持之余，姚窕也是想清楚明白了，这合作就算是不进行下去也是可以的，放眼望去也不止淞渝和京北这两座城市有这么大的宝石集团吧。

　　季之洲来之后，这包厢的氛围就变得极其古怪，不说话就已经够奇怪的了，被他这样一折腾，季余年倒是也不生气，他什么时候是这么好的人了？
　　眼看着氛围尴尬的要爆炸，对面的人似乎又倏然败下阵来，看着季之洲的时候点了下头，像是什么暗号一般，氛围在这一刻开始发生转变。

　　这群顽固的老东西更像是忌惮着什么，不再作妖，也不给姚窕脸色看了，说起话来客客气气的，把她当神一般的供着，生怕怠慢了她，与刚才那副样子的出入真是大到离谱。
　　姚窕和叶妃交换了个眼神，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到季之洲来的这件事，安心的投入工作之中。

　　季余年也终于开始和姚窕说话，说起话来时客气了不少，恢复了从前那副儒雅温和又谦逊的模样，与之前那副目中无人又怠慢的他判若两人。
　　姚窕惊讶的他态度转变之余，心中也衡量出了对于这公司要不要合作下去的分量。

　　饭桌上忌惮着季之洲在，谁都没敢作妖，只是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说着公事又聊闲事，偶尔由此扯到了工作上的事，逐渐的，话匣子打开之后氛围就不是那么奇怪，只是季之洲在，感觉还是放不下很多，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冷场。
　　没过一会儿，就有服务员送来了姜茶给姚窕和叶妃，这桌唯一的两个女孩儿，一瞬间桌上的话头戛然而止，季之洲解释说，天太冷了，还是喝点热乎的好，不要喝酒了。
　　那边季余年身边的高管见状跟着附和着，让她就这样喝吧，就当做是朋友之间聚会的简单寒暄，其他的都不要想了。

　　姚窕看了眼季余年，他正在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黑色串珠，嘴边噙着笑，轻松的调侃着说季之洲还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怪不得总是惹姑娘喜欢。
　　身边季之洲歪着脑袋，笑了。
　　更像是气笑的。

　　最后离开的时候，是季之洲的司机送姚窕回到的酒店。

　　一路上姚窕和叶妃都没说上两句话，直到下了车之后叶妃才终于忍受不住，想到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姚窕那个住嘴的眼神，问，“老板，你说季先生刚才怎么会突然过来帮我们呢？”
　　那个气势，来势汹汹的，仿若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关键是他既然从突然到访到酒局结束都没有解释半个字，连窕总也没有说半个字，叶妃寻思着自己从头到尾都是盯着看的，也没错过什么重要时刻啊，怎么就觉得跟不上两人的思路了呢。

　　姚窕走进电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决定什么都不去管了，“管他呢。”
　　还一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你去拟一个合同吧。”

　　叶妃：“…？”
　　姚窕：“终止和他们合作的合同。”

　　…
　　季之洲就站在季余年的必经之路等着他让自己上车。

　　果不其然，这人的司机摇下了车窗，毕恭毕敬的说了句：“季先生，季总说让您上车”后，才长腿一迈，走进了后座。
　　身边就是季余年，他正一只手撑在太阳穴闭目养神，听见这边的动作后，眼睛都没睁开，还是那副矜贵又少言寡语的姿态，“出息。”
　　他又说一遍。

　　刚才在酒局上的时候，季之洲就没理会他，现在他再说一遍，季之洲总算是有了些动静，不过也只是淡淡的回复说：“没有。”
　　身边的人听见这句话之后，猛地睁开眼，俨然一副气笑了的表情。
　　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之洲早在季余年的会议厅听见几个老顽固说要合伙对付姚窕的时候，就坐不住了。
　　一股脑的什么都不在乎，就这么冲了过来，到姚窕身边护着她。
　　至于为什么，完全是因为他的这个哥哥太护犊子，知道自己和姚窕的纠葛之后，心里实在不快，想要就此刁难刁难她，出出难题就算了，谁知道就这点事情，他都要跑来找姚窕，坏他的好事。

　　季余年摆了摆头。
　　“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或许你知道了你和她们家之间的事情之后，你也能理解我的行为了。”

作者有话说

　　倒数最后三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