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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再见冰岛。 ...
*
阁楼好像是另一个世界,是那种童话书里骗小孩子说,黑暗又潮湿又阴冷的地狱。
季之洲是这么描述给姚窕的。
姚窕闻言挑眉,“你还挺孩子气。”
她的意思是,她从没想过这么…小孩子的角度。
季之洲却笑了,“感谢你陪我来啊,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是会害怕的。”
女人耸耸肩,表示你说完了就该在这个“地狱”里面搬东西了哦,他也学着她的样子耸肩,就连微表情都和她一样。
样子挺欠揍的,不过姚窕看在他还要搬两个人的东西,就没和他计较了,不过她心里始终有杆秤,要是他继续欠揍,那她可就不会这么善良了。
睡袋都在一堆,阁楼里面还放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姚窕刚上来的时候就用余光看见了还不错的东西,虽然只是一晃眼,但她有感觉,她一定喜欢这个东西。
反正睡袋就在面前,不用一直打灯照着,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这么想着,姚窕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立即转过灯光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
果不其然,透明的玻璃在灯光照上柱身之时就折射出光亮来,照的她眼睛一瞬间看不清东西,又在须臾之间恢复过来。
“…窕?”
身后的季之洲试探的问着。
“嘘。”
姚窕说。
转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特殊的玻璃瓶上面,它静静的站在那处并不明显的小角落里,它似乎一直等待着,又被人精心照料着。
就是这样矛盾的,日复一日在小小的阁楼里沉睡。
姚窕看见它的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沙土,上面有着不同的颜色各异的小小贝壳,紫色的、橙色的、白色的、颜色相间的。
因为瓶盖拧紧了,它隔绝了氧气在这小小一隅之间,便保持了这难得的美丽。
被美丽的贝壳埋进去的,还有一节卷起来的单薄纸张。
好奇心驱使着她靠近它,就好像是一个人在她的耳边说让她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这种感觉很神奇,准确来说,窥探别人的隐私让她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就好像看见了她未诉说于口的那些话语。
当然,这么做不对。
“姚窕?”
季之洲问,“你怎么了?”
说着,他抱着一身的东西走进姚窕,她这样子真像是中邪了一样的,真是给季之洲吓了一跳。
他走到女人身后,用手肘推了一下她,“你怎么了?中邪了?”
姚窕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像是面瘫,特别是手指着那个奇特漂流瓶的时候,那样子,更像是被什么吸引去了魂魄。
看着女人手指的方向去,季之洲认真端详了片刻,“你说这个啊,我可以告诉你里面写的是什么。”
姚窕:“……??”
几个意思,他已经提前看过了?
姚窕:“是让你看的,这是人家的隐私。”
这个问题问出来,季之洲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给出答案,“我自己同意我自己看的。”
这个家伙。
还真是死性不改的厚脸皮且欠揍的要命,“欠打。”
女人点评。
“嗯。”
季之洲认账,同意她说的不假,而且很对。
“你不想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季之洲不相信会有人不想打开看这个漂亮的漂流瓶中洁白的纸张中写的是什么,特别是这么符合女孩儿心意的前提下,感觉应该是个人都会被它吸引的吧,不过…可能像是季之洲这种最容易被吸引,毕竟它确实很漂亮。
姚窕一把将他凑近的脸给掰去另外一边,一脸:“你能不能走开呢”的表情,很显然,她就是很不想理会这个欠了吧唧的季之洲。
女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这个“潘多拉的魔盒”,嘴上还不停挖苦某人,“你倒是好笑得很,你粉丝知道你这个欠欠的样子吗?”
这么一说,姚窕就想起了很久之前从别人口中听见季之洲的消息时情形,倒是很搞笑,记忆中是季之洲上热搜,是他在社交软件里面回复粉丝。
粉丝问他帅哥非要这么嘴毒吗。
季之洲回人家:丑男也一样。
并且还附加了一个大笑且比心的表情包。
姚窕当时在打水,竖着耳朵听实习生小姑娘扎堆聊这个事情,便觉得自己也是闲的没事做,每个细节都听得这么入神。
不过这之后没多久,姚窕就助理叶妃口中得知自己这位前男友现在是星途坦荡,并且办公室好几个小姑娘都挺喜欢季之洲的,在提出的公司年会抽奖奖品上,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除了手机、iPad和奢侈品包包化妆品之外,还能额外要一个别的奖励,比如休假或者是要某个明星的签名,毕竟是娱乐公司,这点事轻而易举且讨小姑娘欢心,那时就有不少小姑娘提出要季之洲的签名照,这事儿上报给姚窕的时候可是给她头疼坏了。
她和人家关系虽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私底下可是已经闹掰了的,他甚至直接避开和自家明星重叠的资源,可想而知是讨厌姚窕到什么地步了。
姚窕思索了很久,九转十八弯的让姑娘们换了个奖励。
思及此,姚窕不免想笑。
怎么当时没觉得这事儿这么喜剧呢。
拿起漂流瓶的时候,姚窕还掂了一下,感受出来其实这重量确实挺实的同时,一边在心里暗暗道歉,心说之前Luna说的,她家里的东西都可以动应该是还作数的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这么做贼心虚。
漂流瓶的瓶盖拧的很紧,任姚窕怎么使劲儿都打不开,半分钟过去了她甚至都没打开,这真是给姚窕气得不轻,甚至砸了的心都有了,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冲着身后的季之洲埋怨的吐槽说,“你上次拧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拧的很紧啊?怎么会这么难打开啊!!”
姚窕真的想给季之洲来一拳头了,真的是好欠揍啊。
身后传出窸窸窣窣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自己身后去拿睡袋的季之洲闻言耻笑一声说,“你能别什么都怪在我身上嘛。”
从他的语气中,姚窕能听出来,他的意思是:自己不行能不能不要怪我啊。
姚窕转过身瞪着季之洲,季之洲这边才举双手投降,认怂道,“你拍一下瓶子的底部再试试打开呢。”
他甚至都不用说让她送过来给自己打开,毕竟以她的性格是不会让自己拧开这个瓶盖的。
背过身的季之洲虽然自己还在这边倒腾,耳朵却很诚实的梳起来听着这边的动静,生怕自己错过了这里的一分一秒、任何一个细节。
身后,女人约莫是用手掌心拍了一下瓶子的底部,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季之洲甚至能脑补出来那个画面,随后又没了动静,他猜测她一定是在用力拧瓶盖,季之洲思索了圈补充着,“别用拧的,手使劲儿向上提。”
“在你眼里我是白痴吗。”
“怎么会,你要实在打不开我来,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别使错劲了。”
说完之后,下一刻姚窕就把瓶子递过来了,吐槽着,“你是不是塞进去的时候还放地上踩了两脚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难打开啊!!??”
季之洲耸肩,表示不是自己的问题,将自己怀里的睡袋给姚窕之后,才接过瓶子,随着“吧嗒”的一声清脆响声,木质塞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拔出来了,答案近在眼前,没有不打开的道理啊。
两人交换手里的东西,季之洲问她是在这儿看呢,还是看完之后放在原地。
姚窕还在思考着,觉得都行。
季之洲给出了个提议——那就是回去再看,毕竟这儿挺冷的。
他不太抗冻。
“那就在这儿看吧。”
姚窕掌握最终决定权。
季之洲有些瞠目结舌,“…?”
“把你冻死在这里。”
姚窕说。
大有一副,我就在这儿了哈,你随便;不过我也知道你不会走的表情。
季之洲低头,舔了下唇角,纯属被这女人气笑了,这女人有时候真的是蔫儿坏蔫儿坏的,满肚子坏水,指不定哪句话出来就能给你气得半死了。
“得啊,我陪你啊。”
他表示自己舍命陪君子了,还附加了句,“今天冻死在这里也是你给我收尸,或者你和尸体待一栋楼一晚上吧,如果明天还是和今天这样封闭的话,那你就一直和一具干冷又冰凉的尸体在一块吧。”
“噗嗤。”
姚窕衣服打量的表情玩味的看着季之洲,脸上就写了几个字:你接着幼稚,你接着发病。
季之洲是完全能读得懂她的表情的,奈何脸皮厚,就是这样逗弄姚窕。
最终姚窕还是将漂流瓶带到了一楼,等着躺在暖和的睡袋里面再看那张纸上面写了什么。
黑乎乎的环境中,只有她手中的一点星光,对于怕黑的季之洲来说这简直是绝杀,而且不怕黑的姚窕既然走在前面,这更是让季之洲非常没有安全感,没忍住,季之洲看着前面的女人还是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你不怕黑走在前面,我怕黑啊。”
我不仅怕黑,还怕鬼呢。
姚窕闻言轻快的脚步霎时间顿住了,这让她想到了和季之洲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是个很…很难评价的花瓶。
人高马大的就算了,净身高一米八九,穿上鞋子怎么样都到一米九的一个巨人,居然怕的东西这么多,简直让人觉得诧异,难道不是应该无论是人是鬼看见他的巨人身高都觉得害怕,很有压迫感吗?怎么会怕成这样,“你亏心事做多了吧,这么怕黑怕鬼的。”
季之洲气笑了,心说这女人又开始了,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要这样总这样针锋相对了,他发出今天的感慨:“我们一定要成为敌人吗。”
话音落地,正巧到了一楼的客厅,女人不受控制的哈哈大笑,像是点中了什么笑穴一般,完全控制不住,胸腔剧烈起伏之间,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身后的季之洲看着女人这样属实是没招了,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的同时,心里蓦然升起一丝惆怅,这让他想到了从前,两人要是这样开玩笑的话,他说不过她会刻意将她压在沙发上挠她痒痒肉,直到她求饶为止,直到她不嘴硬两人吻在一起为止。
他还有句话想和姚窕说——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不是没有恨过你,可是最终我发现自己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比起还爱你,恨你更让我觉得痛苦。
可是这句话他没办法宣之于口。
“我怕鬼还有错了,既然这样恶意揣测我。”
季之洲小声的喃喃,手中的动作却不停,一直收拾着两人的睡袋,一刻也不带停的。
一个大男人怕这个就是很好笑啊,并且大多数时候还是我保护你。
姚窕这么在心里小声的蛐蛐着,末了还是心慈手软的没有把这个扎心的话说出口,决定给季之洲留一点小小的尊严。
“我觉得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冷的了。”
姚窕悠闲的坐在一边,手中的瓶子真是丝毫不舍得扔掉,就这样握在手里。
那边,男人正在吭哧吭哧的干着,还怕姚窕晚上睡觉会冷,特意塞了还几个保暖的东西进她的被窝,就连他自己带的暖手宝都扔给了姚窕,连带着还有他带的暖宝宝,姚窕手中拿着这一堆物资傻了眼,心说这人是…多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有,什么都准备的齐全。
不过转念一想,记忆中的他就是这种准备东西很齐全的人,属于是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操心,他不仅仅是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有用的、考虑之外可能会需要的;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交给他就是会让人很放心,他心细又很会照顾人,和他在一起就是可以安安心心的做甩手掌柜。他脾气好性格好,就算是占他便宜他也不会生气,反而会乐在其中。
他曾经说,对爱人就是该这样毫无保留,该给的要给,没有的也要想尽办法去给。
她曾经对这样的他很心动。
不仅仅是他的皮囊,还有他少有的外在。
出神的时间中,不知不觉里季之洲就已经处理好了两人要睡的睡袋,面前温暖的橘色光束舒服的让人想要睡觉,催眠的作用非常好,季之洲累的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下意识转过身寻找姚窕的身影,转个身的功夫就看见了女人。
她正安静的坐在沙发的一边,脑袋软软的靠在上面柔软的枕头上,手中的那个漂流瓶还在反光,长长的睫毛合上像是茂密的鸦羽,睡颜沉静又安稳,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季之洲笑了,从楼上拿下来一张厚厚的毯子轻轻盖在女人身上,蹲下·身和她保持实现平齐的时候,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女人看,静悄悄的坐在了她的身侧,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陪着她。
姚窕实在是累极了,前一天没休息好加上下午困的时候还没补个午觉,晚上又接着上班,临近睡觉的时候又停电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晚上安静下来听着窸窸窣窣的打理声的时候才会这么犯困,什么时候睡着的姚窕都没意识到,只是觉得很安稳很舒服,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神茫然的环顾了下四周,觉得熟悉又温暖,厨房还亮着一盏小灯,仿若昨天的事情都是梦,可是身上的睡袋又昭示着她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下意识环顾四周的时候,视线中本该在她手中的漂流瓶现在安安静静的坐在桌面上,细细嗅的时候还能闻到食物的香味。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睡多久了。
迷迷糊糊的起来去寻着香味找食物的时,她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女人揉了把眼睛,睡眼惺忪四下张望了一圈,都没在这里找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像是着了魔一般的,她的意识都有些清醒了,步幅也随之迈大了去寻找那人行踪,终于在慌乱之中,距离玄关处的一个窗户边,女人的视线透过起雾的玻璃,定格在身子颀长背对着玻璃伫立在一片雪景之中的男人身上,他的身形太过高大,站在一片白雪绒绒之中时美的像是一幅画,倒是让姚窕忽略了他正拿着推雪板扫雪。
转个脑袋的功夫,就能看见后面做好的早餐,前面的雪也扫的差不多了,开出了一条路。
这就是田螺小子吗。
姚窕想。
她站了半晌,觉得饿了才转身去洗漱吃早餐,早餐看起来刚做好不久,还在冒热气,头顶的光照下来的时候很有生活气,海鲜烩饭闻起来也很香。这是难得的,姚窕觉得很惬意的时光,想要时间能过得慢一些。
早在姚窕还在睡觉的时候季之洲就醒了。
刚睁开眼,姚窕的近在咫尺,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睡觉,盯着她的时候,季之洲既然也有些困了。这时候手机倏然亮了,这才意识到是来电了。
昨天在睡觉之前,季之洲特别留了个心,给自己的手机插上了充电器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为的就是能一眼看见这里有没有通电。
季之洲蹑手蹑脚的起身,还一步三回头的害怕吵醒了姚窕,长手一伸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挂断了电话,转身前往二楼,回到房间将门反锁,站在窗边,拉开窗帘远眺窗外的间隙,才重新将电话拨了过去。
是他的助理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他急得要命,这会儿听见了他的信息,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却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哥你忘了我们的原计划就是明天走吗?你一直都没联系我,再加上这里的极端天气,真是吓死我了,后面怎么安排?”
新助理小胡是他上个助理的表弟,上个助理因为家里有事而辞职了,无意中提到了家里经济困难,表弟在隔壁市的二本毕业,正愁着没有工作不知道该怎么办,季之洲听了之后就提了一嘴让他来做自己的新助理好了,小胡就这样顺利来到了季之洲身边做了几年的助理。
对于这件事,上个助理以及现在的小胡都很感谢季之洲,所以对季之洲除了老板和上下级关系之外,也算是家人了。
“没事,很快就回了我,等我把这边的东西都处理好吧。”
季之洲一只手插在兜里,喉咙沙哑,没什么表情。
“行哥,那是按照原计划是吗?那我买机票了?”
小胡说。
季之洲垂着眸,视线中蓦然出现了一根发丝在他的毛衣上,他穿的宽松毛衣是浅色系的,有一点东西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在沉默中,季之洲的另只手从手臂上拿起了这根长长的、微卷的发丝,柔软的发丝被拉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根顽固的线,被他任性的缠在手指中,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发丝,须臾道,“买吧,早点回去。”
这之后,季之洲就估摸着时间先到外面去扫了雪,想到估计姚窕还要在这里待很久,吃食方面是不用担心的,就是天气太冷了,她大概会犯懒不愿意扫雪,多待几天的话怕是会路都没了,季之洲就想着干脆自己多开开路,到时候她也方便离开。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扫了多久,后来估摸着时间姚窕大概要醒了,又将工具放下去转而去厨房收拾东西做饭给姚窕吃,自己简单糊弄了两下之后,又继续回到院子里面去扫雪了。
不知道做了多久,口袋中助理发来消息说机票已经解决了,酒店这边还有合作人在等着他,他最快能多久到那边。
季之洲撑在一边累的有些力竭,思索了会儿,这边已经清理干净了,也没什么东西需要他来处理的,这边已经能放心的走了。他将东西放在工具间后并没有着急着离开,而是和一边简单邻居聊了几句才走的。
白色的雪被清理干净,天空还飘着小雪,一脚踩在地上留下黑色的脚印,枯枝败叶中他伫立许久。
直到眼睛都有些发涩才离开。
推开门时,他侧身进入,片刻又将门关牢,附身换了双鞋,又觉得热,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只穿了件宽松的毛衣,这才进入客厅双目在周遭寻找着姚窕的身影。
在看见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睡袋时,他下意识的往厨房那边望过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后才安下心来。
静悄悄的朝着楼道那边走去,三两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恋恋不舍的环视了四周,最终定格在一张柜台上的合照上。
再见冰岛。
再见姚窕。
他还是没有言语。
径自拿着自己的行李,合上房门后准备离开这里,在这之前,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向姚窕道歉。
姚窕这边正吃的开心,看着全副武装的季之洲不知从何时拿着行李箱出现在客厅时,还在愣神,没反应过来时,嘴巴先一步脱口而出问他要,“要走吗?是现在?”
季之洲吓了一跳,旋即眼底蔓延着柔柔的笑意,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柔得不成样子,“是的,助理要来接我了。”
“这么快啊。”
姚窕起身,莫名觉得有些局促,想把他留下,又觉得突兀,两人同时看着对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从何说起,就这样对视着,一句话也不说,将对方描摹进自己的心里。
良久,外面的车响起了喇叭声,“叭叭”两下,这就是来接季之洲的意思了。
姚窕收回眼神,眼帘中正好是男人做的海鲜烩饭,已经吃了一大半了,只剩下了一点,“很好吃。”
女人说着。
季之洲点头,笑了下,“冰箱上面贴了阿姨的电话,你要是不想自己做饭就打电话叫阿姨。”
姚窕点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有什么吃的不够也可以联系我或者是告诉我,不过应该是够的。”
她再点头。
“很多东西你要是需要找不着的话可以去那边的储藏室,”季之洲指了下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长廊隐蔽的小门中,“都在那里。”
“好。”
“别生病了,药我全部放在二楼的药箱里面了。”
姚窕重重眨了下眼睛。
“还有…”季之洲盯着她的时候,眸色很深,姚窕只记得他望向自己的时候眼神幽深像是平静却汹涌的海洋,沉甸甸的情绪之下压的人喘不过气,她听见一声很轻的带着歉意的,“对不起。”
她听见他说,“Luna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话音落地,他并没有等到姚窕的回复,身后催促又一次催促的鸣笛声,季之洲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喉结滚动了下,终究是没说什么,急忙的拿起行李箱快步往玄关处去,随着他的离去,身后卷起一阵凛冽的寒风和跟着他一不小心飘进来的细小雪沫。
房子里面的温度很高,高到洋洋洒洒的雪刚飘进来就没了踪影,窗帘也跟着一阵风似的掀起一角,又很快归于平静,严丝合缝的黏在门上一动不动,一切仿若从未发生过。
姚窕回过神时,叹了声气目光巡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看着碗里早已没了热气的,还剩下小半碗米饭的海鲜烩饭,终是一言不发的收起碗筷,收拾心情往门外走去。
接下来无所事事的一下午里,姚窕准备去Luna的墓地去探望一下这位老友,这位很久很久都没见过面的老友。
带着她最最不想看见的漂流瓶一起。
姚窕自认为自己是最会调节心态的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只是这一刻,她坐在了Luna的面前,一股巨大的怅然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盘旋在心头一阵阵的发酸。
她不仅仅是心情上的低落,身体也给出了反应。
姚窕拿着漂流瓶,裹着厚厚的外套。看着四周光秃秃的树枝,叹息着开口,语气嗔怪,“这就是你选的地方?眼光真不太行。”
说完。
她举起漂流瓶,在墓碑面前晃了晃,嘴角牵起一抹俏皮的笑容,“你没说话就是同意了,我可打开看了。”
出乎意料的,这次打开瓶塞轻而易举,拿在手里的时候她还在洋洋自得,表情灵动又可爱,就是个获得战利品的小孩在翘尾巴邀功寻赏,不对,找打。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白色的纸张,这个似乎被Luna保存了半辈子的纸张。
这个似乎用的是不是很突兀?因为这是季之洲告诉她的。
洁净的纸张上,姚窕只看见里面的内容是一行工整又简短的的英文,字迹中她读出了化不开的苦涩。
上面的落款就是Luna之前和她讲过的那个男人,那个送给她鲨鱼牙齿的男人。
男人说——
我很抱歉Luna,你是最信守承诺的人,而我却欺骗了你,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更久一些。
可是谎言还是被戳破了,我的病更严重了是不是就是惩罚?
那罚我好了。
可是我想再看你一眼。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这些话像是一块块散落的拼图,作为局外人的姚窕显然是一句话也没读懂,不过本来就要和她说自己爱恨情仇的这位当事人眼下就在面前,姚窕收起了字条,轻叹了声气,语气带着责怪。
“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你全部的事啊,这男人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我一句也听不懂,你还没跟我讲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姚窕想要尝试问一问Luna最熟悉的邻居奶奶,爱聊天的Luna的一定一定会告诉别人她的故事的,这其中一定不乏邻居奶奶,她说不定是知情人。
姚窕是这么想的,就这么一不做二不休的行动了,在Luna这儿停留了片刻,才转而往回去的方向走。
Luna的邻居也是个独居的女人,黑发中藏着白发面目和蔼,看着比Luna年轻许多,笑起来的时候面部的褶皱堆积在一起,都是岁月洗礼下的痕迹。
“Luna并没有和我说这些,”女人亲切的笑着,摆了摆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的说,“我只听说过她在海里山上各种驰骋的故事,这些话她可从来没和我说过。”
姚窕闻言尴尬的笑了下,手不自觉的搓着女人送给她的咖啡杯的杯身,脑海中的线索不自觉的“啪嗒”一下断了。
“你很心不在焉。”
女人说着,抿了一口咖啡,将一边的电视关了,怀中的猫咪此时似乎眯醒了,迷离恍惚的眯着眼睛,在女人腿上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打起了如雷响的呼噜。
姚窕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撞的一愣,当即便没了思绪,眼睛睁得大大的,写满了疑惑和茫然。
“是因为不久前走的那个男人吗?”女人问她,“你冰箱里吃的东西应该很多吧,介意分我一点吗?我不太方便出门采购。”
对于自己家的情况这么熟悉,姚窕又是一愣神,心中警惕的同时,不愿打草惊蛇,只轻轻点了下头,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声她怎么知道呢。
对面女人的表情显然也是有些出乎意料,她一惊,“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姚窕的心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的悬了起来,那种身体中灵魂剥离的感觉,再一次侵袭而来。
女人说,“你房子里面的吃食以及各种东西都是那个男人放进去的,你应该知道他现在才是那个房子的主人,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这句话的分量无异于几块巨大的石头,往姚窕本就平静无波的水面下扔,砸出高大的水花来。
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保持平静和淡定的同时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这一次。她一切都听得真切。
她听见女人说,在很久之前,那座房子的主人就变成了季之洲,原来是Luna去世之后,房子在准备充公前被季之洲废了很大的力气买下来,女人问过他为什么,他没说话,也没解释什么。
后来他总给她买东西,让她帮忙照看房子的同时,房子中采购的东西也会分给她,在她的无数次问话下,他被心不甘情不愿的透露了几个字。
女人现在对那些话都如数家珍。
“我想她有个熟悉的,落脚的地方。”
就这几个字,其余的就都没多说。女人说,他那个人沉默寡言也没什么表情,看着就很不好接近,但是临走之前又和她招呼过一声,让她多照顾照顾房子里的那个人。
算算日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姚窕打照面。
原来他口中的那个人,那个从只言片语中就能听出来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姚窕期待的目光望向女人时,她甚至真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番,还很害怕是自己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只是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惜字如金。”
惜字如金?
惜字如金,连个道别都没有吗?
惜字如金,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把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扔在了这里吗?
姚窕觉得懊恼。
特别是望向自己家方向时,干干净净的地面,与这里形成鲜明对比的时候,那种酸涩感更甚。
9k!!![亲亲]要回京北继续恨海情天了嘿![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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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再见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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