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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结婚! 老婆,你鞋 ...
新世界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像蜜熊尝到了甜头,那是轻易无法克制的。
姚朔表面上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少董,私底下给郑予闲发的信息那叫一个不堪入目:有时候是某时尚品牌的火辣男模图:“你的胸肌比他的漂亮,屁股也更翘。”有时候是一张猫猫撅屁股求拍拍的动图,附言:“昨晚你就是这样的。”
郑予闲在认真上班呢,毫无防备地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样的消息,整个人像被蜜蜂蛰了似的跳起来,瞬间变成个大红脸。
他火烧火燎地冲进姚朔办公室,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又恼又嗔:“你要死啊!上班不认真,给我发这些东西?”
这下正中姚朔下怀,当即把自投罗网的笨蛇搂到腿上,解开衬衫扣子,手掌托住他胸肌下沿,缓慢抚摸、揉捏:“我说错了吗?你的胸就是好看啊,更饱满,形状也漂亮——”
摸还不够,还要嘬两口。郑予闲整个上半身都酥了,脊背弓起来,躲成一个C字:“你这家伙!别乱吸……还上不上班了?!”
“想你了,”姚朔抬着眼睛看向恋人,眼底赤祼祼的都是欲望,“昨天前天忙着开会,都没怎么跟你说话……”他一边啃一边控诉。
郑予闲用力咬着唇,都不知道该安慰他好,还是该狠狠揍他两下——原来装可怜是惯用招数,不管对“阿恬”还是“阿闲”,他都要用的!
小情侣抱着黏糊一通,半晌终于亲够了、摸够了,各自回到工作岗位。郑予闲靠着廊柱,整个人还有些飘飘然。突然,姚朔又给他发来一条信息,是一条橘红色的小小猪鼻蛇,喝过水后呆萌地注视着镜头,翘鼻子上还沾着一滴水。
“像你,”姚朔说,“那天我抱你回来泡在浴池里,你就是这个样子的。”
……郑予闲低头扶额,忍不住肉麻地捶了一下廊柱:你这滤镜,未免开得太大了吧!!!
-
白天那点接触只够解渴,要想真正吃饱,还是得晚上在床上好好折腾。这两人回到文沙路,经常是吃过饭、姚朔洗完碗,两人就“叽叽咕咕”窃笑着钻进房间里去。郑爸爸一时之间还不习惯看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忍不住扶额摇头:“这俩孩子,怎么天天往房间里钻呢!”
郑妈妈老神在在地靠在沙发里喝茶,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刚谈上呢,正是上瘾的时候,你还能让人家忍回去啊?”
郑爸爸只好老老实实戴上耳塞,以防自己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不过他低估了自家儿子的羞耻心。
在家里做的时候,郑予闲是不好意思叫太大声的,总把脸埋在枕头里、被子里,要不就是姚朔颈窝。姚朔倒也仁慈,没有逼着他喊出声,反倒顺势温柔地对待他。
郑予闲一开始挺感动,心想不愧是我看中的小朔,真贴心。但几分钟后,他就感觉不对了——累积的感觉像登山似的,缓慢地、逃无可逃地将他推到顶峰,连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叫都叫不出来。
等潮涌结束,姚朔从被子里托起他的脸,郑予闲一双眼都迷离了,唇边湿漉漉的,满面潮红。
这时候姚朔还不放过他,还要抓着他深吻一轮——郑予闲终于唔唔两声,欲哭无泪:“别亲了,我要喝水……呜呜呜,渴死了。”
倒也有不在文沙路住的时候。
姚朔的身体恢复健康之后,姚启东逐渐把董事的事务移交了一多半给儿子,应酬的夜晚变得越来越频繁。而且自从姚朔跟郑予闲确认了情侣关系,他便假公济私,每次都带男友去蹭好酒。
终于有一次,他俩翻了车——郑予闲被友商误以为是重要人物,白的红的灌了一轮酒,无法自控地……醉了。
把他从车上背下来时,这家伙搂着男朋友的脖子,还惦记呢:“今天那个红酒……是什么?好好喝……”
“喜欢喝啊?明天醒来就给你买。”
第一次见他喝醉的样子,姚朔还挺好奇,一边给他冲澡,一边捏捏脸、戳戳嘴唇,观察他的反应。
他发现,喝醉了的郑予闲是没骨头的,根本坐不住,手一松就整个人往外滑溜。没办法,姚朔只好自己躺进浴缸里,把他抱在怀中慢慢清洗。
似乎是感觉到皮肤的温热,郑予闲迷迷糊糊,蛄蛹蛄蛹地翻过身,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趴住不动了。姚朔稀奇地垂眼看着,心想也好,正巧洗完胸口了,帮他洗洗背。
浴花打出泡泡,刚在他背上搓了一会儿,姚朔就感觉脖子痒痒的——这人在亲他。
“小朔……”郑予闲毛手毛脚地乱抓,“亲……”
姚朔一股邪火窜到鼠蹊部,当即帮他草草冲洗干净,打横抱了出去。
虽然平时郑予闲就很配合,但喝醉了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块任人品尝的巧克力蛋糕。不管姚朔多么过火、行为多么令人羞耻,他都全盘接受,不会有任何躲避。
姚朔恣意享用着醉晕了的恋人,时而进若蛭步,时而摆若鳗行。郑予闲昏昏沉沉的,只会在浪潮侵袭下仰着脸申吟——现在不怕有人听见了。窗外只有静的夜色,最多还有几只夜虫,吱吱叫着,将他时亢时泣的叫声衬得愈发清晰,淫靡得直白而热烈。
-
第二天,郑予闲头痛欲裂、腰酸背痛,趴在床上起不来。
姚朔神清气爽,端来一杯拿铁给他喝,皮肤饱满得仿佛在发光。郑予闲趴在床边喝了两口,残念地抬眼剜他:“……你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把我给曰了?”
“什么叫‘把你给曰了’?明明是你勾引的我好吗?”
“我喝醉了,怎么会勾引你!”郑予闲愤懑地拍床。只可惜这是厚厚的软床,他拍得再用力,也不过是浅而闷的“噗噗”声。
“怎么不会?”姚朔才不怵他,当即把浴室里发生的事抖落出来:“我好好的帮你洗澡,你一件衣服没穿,我都忍住了。谁知道你直接抓我的鸟,还撅着嘴巴要亲——”说着,姚朔眯起眼靠过去,捏住他的嘴:“既然你都送上门来了,那我还忍什么?”
“你自己把持不住就直说,还赖我!”郑予闲瞪着眼,从嘴唇的缝隙中艰难辩解:“你就是受不了我这么英俊帅气、身材火辣、活色生香……”
“是是是,”硬生生被逗笑了,姚朔发现这个人就跟什么理直气壮的小动物一样,在自己的舒适圈胡作非为,“我确实受不了……”
纵容地吻下去,拿铁的香气在两人唇间交融。早晨的身体是最经不起挑逗的,姚朔吻着吻着,冲动又来了,手掌开始不规矩地伸进被子里。
郑予闲也不拦他,就扭着身子哼哼地躲闪——这跟欢迎有什么区别?姚朔更加肆无忌惮,干脆整个人都挤进被子里……
这时,一个人突然打开房门,喊着“小朔啊”走了进来。
姚朔瞬间坐直,用被子捂住穿上的郑予闲,再抓一下乱发——等姚奶奶来到内间,看见的就是他拧着身子坐在床边,一脸微笑的模样:“奶奶,怎么了?怎么一大清早过来找我。”
“你看——”姚奶奶走到他面前,没注意到床上鼓鼓囊囊的,兀自把手机伸过去:“刚才你大伯发信息过来说,你爷爷昨晚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去世了!”
被子顿时抖动一下,被姚朔淡定地反手按住:“怎么这么突然?爷爷他以前是不是有高血压病史,中风过吗?”
奶奶只顾着看他,满脸慨叹:“以前中风过两次,但发现得早,也不算严重。而且他去年刚装了支架,按理说不会这么快的……今早医生解剖遗体,发现好大一块血栓,大得惊人!真是匪夷所思。”
“看来是爷爷运气不好。”姚朔的笑容很淡定,“奶奶,你也别伤心了。爷爷82岁才走,已经够长寿了。再让他多活几年,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什么意思?”姚奶奶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他没有为难我,”姚朔意味深长地挑挑眉,“他是为难你孙媳妇了——”
“什么?!”姚奶奶大怒,刚才的慨叹顿时无影无踪:“他是不是想把阿恬抢过去,当他们谢家的孙媳妇儿?我就知道,行舟前阵子阴魂不散地缠着咱们,就是在打阿恬的主意!”
床上的被子又微微抖动起来,姚朔用力按住他,镇定微笑:“是啊!而且爷爷的手段,想必奶奶你也知道。那天要是我去得晚一点,阿恬就不是我老婆了。”
“天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奶奶埋怨地拍他,“那混账不知廉耻,但我去骂他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正说着,被子里突然传来“啊啾”一声,明显是男人的声音。奶奶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看孙子,又望向床上那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大鼓包:“小朔……”姚奶奶声音都抖了,“被子里的人,是谁?”
姚朔的微笑开始出现裂缝:“奶奶,他……你先别激动,不要生气……”
“你还想让我不要生气!”奶奶一拍桌子,整张脸愤怒得几乎变形:“你爸妈现在都在筹备你跟阿恬的婚礼了,你居然……居然玩男人!我跟你爸妈是这样教你的吗?!”
说着,姚奶奶气急了,起身就去拽床上的被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狐狸精,惹得你那么可爱的未婚妻不要,要跟他在婚前厮混——”
“奶奶!”姚朔哭笑不得,搂住奶奶想往外拖。谁知道这小老太太力气那么大,几乎是使出了毕生的劲儿,紧紧揪着被子不放!……可郑予闲力气也大,她哪里抢得过?最后,蚕丝被子“嘶拉”一声,裂开了一个口子!
眼看着自己就要走光,郑予闲没办法了,只好把脸露出来,哭丧道:“奶奶,是我呀!不是什么野男人,是我,阿闲!”
“……阿闲?”姚奶奶把手一松,随后气结地晕过去,倒在孙子怀里:“家门不幸啊,居然教养出这样的孽种……姐弟两个,一个都不肯放过,都要收入囊中!”
“没有两个人!”姚朔和郑予闲齐齐叫出声来,“阿恬阿闲是同一个!我就是阿恬,奶奶!”
姚奶奶气息奄奄地斜眼瞥他:“说什么浑话?以为我老了,脑子不清楚了,就这样来哄我?”
郑予闲急得抓耳挠腮:“奶奶,我是说真的!当年你跟小朔爷爷在一起时,不是见过他家保家仙的挂毯么?一条乌金大蛇,你记不记得?”他一边描述,还要一边揪住毯子裹好身体,跟个座山雕似的:“……哎呀,奶奶,我也不瞒你了!去年年末,小朔老是不见你,是生病了!重病,什么医院都看不好!”
“生病!?”姚奶奶终于清醒,晃悠悠地站直身体:“然后呢?”
“然后有人指点说,或许跟保家仙有关系——正好我家就是蛇神娘娘的后嗣,小朔妈妈就找到我了。”说着,郑予闲拼命地给姚朔使眼色,小声道:“你快去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把雄黄酒闪送过来!”
姚朔点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郑予闲继续窝在床上,给奶奶慢慢解释:“我们家的男人可以变成女人,喝一点儿雄黄酒,或者温度很低,就会发生变化。之前我瞒着小朔,装作陌生人接受他的侍奉……直到前阵子才被他发现。一开始他接受不了我其实是个男人,还跟我冷战了一个多星期呢。”
这么一说,奶奶就想了起来:“就端午节后那阵儿,是不是?”
“昂。”郑予闲像个粽子似的坐在奶奶身旁,只露出一颗脑袋,神情乖巧真挚,还委屈地扁扁嘴。姚奶奶一看就心软了,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疼惜道:“你肯定受委屈了吧?”
郑予闲一听,立刻借坡下驴,哼哼唧唧地把自己蜷成一团,费劲地靠到奶奶肩膀上:“不委屈……他也要时间想嘛,八天而已,很快了。”
哎哟!这还了得,奶奶顿时心疼死他了,大吼一句:“姚朔,你给我滚进来!”
姚朔刚打完电话,一脸懵地走回来,还没站稳呢,就被奶奶拍了一掌:“你怎么这么狭隘,发现阿闲是男人就冷心啊!男人怎么了,男人不也给你保驾护航了那么多年,不也爱上你了?你爱一爱不行吗?”
看着奶奶身后神气活现的郑予闲,露着个乱七八糟的脑袋趾高气昂,一副有人撑腰的得意模样。姚朔感觉牙痒痒,但脸上还要装作哭笑不得:“爱了啊!现在不是爱着吗?我就犹豫了八天——八天哎,就把自己掰弯了,很能干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奶奶的又一记巴掌。
-
自从那天在奶奶面前喝下雄黄酒,给她老人家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之后,郑予闲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俨然成了姚家大宅的主人,平日上班没个影儿,姚朔想解馋都找不到人。
电话打过去问,嘿,人家在后院跟奶奶享受天伦之乐呢,西装枪套都没带!糖水喝了七八种,椰汁糕西米露吃到饱。
“大哥,你胖几斤了?”姚朔气得发笑,“吃这么多,待会儿晚饭又说吃不下!”
“我不会胖啊!”蛇娘娘的语气很欢快,“我们家族代谢虽然不高,但吸收率是很低哒!干吃不胖!”
……姚朔心塞地挂断了电话。
谢老爷子去世,谢家把告别仪式大办了三天。期间谢大伯通知二弟和侄子出席,姚朔想也不想就回绝了。后来谢行舟给他发信息,说大伯在家里发脾气:“这个兔崽子,肯定着急跟那个蛇娘娘结婚呢!……爷爷去世都不来,就是怕沾了咱们这边的晦气!”
哦,你们也知道啊?姚朔淡淡地翻一个白眼,转身陪蛇娘娘试婚纱去。
郑予闲本质是个糙男人,对婚纱什么的一窍不通,全由姚朔代办。一开始,姚朔挑的是抹胸鱼尾纱面婚纱,但看看缎面一字肩婚纱,好像也不错?蓬蓬裙显得很隆重,有点儿宫廷的味道,可大拖尾又很有气势!也更衬他女身的样子……
选来选去,还是于帆拍了板:“缎面抹胸鱼尾裙婚纱迎宾,纱面一字肩大拖尾婚纱仪式,就这样!再来两套中式礼服,红色龙凤褂接亲、金色龙凤褂敬酒!”
郑予闲刚换上一套婚纱,本来腰身就收得有点儿紧,这时更是一口气上不来,晕乎乎倒在姚朔肩上:“我的妈,这一天得换多少套礼服啊……”
“婚礼就是麻烦一点的,没办法。”姚朔小声哄她,“你那天老老实实地当衣架子就行,其他的我来安排。”
办婚礼这事儿避免不了繁琐,更别提有钱人的婚礼,需要确认的东西一大堆。姚家可以说全家上下都忙了起来,甚至躲懒的郑容君也被于帆逮了过来,一起研究宾客名单。
“你们街坊邻居都要请谁啊?还有家里的长辈——阿闲的姥姥有没有空过来?其他亲戚呢?……前阵子不是去隔壁市吃了喜酒,那边也要来人的吧?”
郑容君被念得头疼,赶紧把老公CALL过姚家大宅,让他跟亲家母研究去!
-
八月初一,婚礼前两星期,郑予闲变成“阿恬”,跟姚朔拿着一大叠请柬回了文沙路。
熟悉的老街坊们都收到了婚礼请柬,地点是番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店,日期是中秋前一天。老板们都乐坏了,笑着对阿恬道:“想不到咱们这辈子还能吃到大酒店的酒席呢!真是多谢小恬啦!”
郑予闲笑着一一应过去,一会儿看见隔壁黄大爷,他居然也红光满面,道过恭喜之后,又握着她的手反复道谢:“小恬,你真是好心,帮我找到那么好的铺面!我还以为我的铺子真的做到头了……你放心,退租那天,我绝对会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明所以,一会儿回了家,郑予闲揪住姚朔,眯起眼问他:“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姚朔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淡定模样:“我没做什么啊,就是托人帮他找了一个小学门口转租的铺面而已。那边生意稳定,卖点儿小食品、小玩具什么的,说不定比在这条街上还赚钱呢。”
闻言,郑予闲没好气地瞪着他,一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埋怨与感激:“偷偷摸摸的,还不告诉我!”
“那肯定要把事情办成了,才能邀功吧?”姚朔终于忍不住,自得地勾起一点点嘴角,立刻被郑予闲扑到身上,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到了八月十四那天,凌晨四点多,郑予闲就被妈妈从床上拉了起来,并喂下两口雄黄酒。呵欠连天地走出房门,门外乌压压的人群吓了她一跳——姚朔找来的妆发团队笑眯眯地看着她,道:“新娘子,我们来给你化妆啦!”
镜子摆好,补光灯打开,化妆用品在面前铺成一大片。郑予闲晕晕欲睡地坐在椅子里,头发被摆弄过来、又摆弄过去,像女鬼似的垂到面前。直到半个多钟后,她的头发才基本盘好——只见一个饱满的低发髻坠在脑后,前额干干净净,整个头型端整而高贵,简直像即将加冕的女王。
做发型的阿姨都忍不住感叹,“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
化妆小妹也激动难耐:“对对对!你真的太漂亮、太标致了,我化妆都很好化!”
郑予闲被夸得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抬手挠脸。化妆小妹更激动了:“啊!不要碰花我的妆!”
……她瞬间端坐,镜中的人更像个女王了。
六点半,妆造终于做好。当她穿着凤褂、一身珠翠地走下二楼,族里的姐妹先“哇”一声,随后都笑了起来:“这么高的新娘子,咱们家族还是头一个呀!”
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垫肚子,把唇妆补好,又回到楼上藏好鞋子,姚朔的人马就杀到了楼下。
时间还早,才八点不到。文沙路上没什么游客,尽可以给他们叫门、撒红包。姚朔的伴郎是他以前的同学,叫门时被二楼露脸喊话的伴娘们晃花了眼,忍不住回头问姚朔:“你老婆的姐妹都长这么漂亮啊?”
姚朔穿着龙褂,手里拿着捧红玫瑰,头疼扶额:“是叫你们来帮我撞门的,不是来看美女的!”
一番轰轰烈烈的折腾,终于上到三楼,用最后的红包买通小姐妹们,走进那间被打扮一新的房间。当姚朔看见一身华服、坐在床中央的郑予闲时,脚下莫名一软,直接在床尾跪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房间里的人笑翻了天:“新郎这就等不及啦!”
郑予闲本来还想保持矜持,也被他这一跪破了功,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姚朔颇为丢脸地趴在床尾,被她感染得也笑了起来,无奈地跪着伸长手,把花送到恋人手里:“老婆,你鞋藏在哪儿?”
郑予闲不语,接过花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只一双大眼睛得意地骨碌转。没办法,姚朔只好站起身,跟伴郎到处找。
这房间他熟悉得很,衣柜里有几个暗格他都清楚——可郑予闲绝对不会把鞋子藏在这种地方的。思索再三,他环顾四周,随即果断把目标锁定在了这个人宽大的裙摆上。
眼看着姚朔目标坚定地朝自己走来,郑予闲瞪着眼,不禁面露紧张——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根本就是不打自招嘛!姚朔忍着笑,一伸手把老婆扛到肩上,裙摆下的两只鞋顿时露了出来。
“哦,找到鞋喽!新娘出门啦!”
帮郑予闲穿上鞋,背着她走下三楼,姚朔把她像小学生的书包那样晃荡,一耸一耸的,还说悄悄话:“习惯了你男身的重量,现在感觉好轻啊~”
“就你厉害!”郑予闲用手肘撑着他的肩膀,感觉自己离天花板好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她晃荡着小腿,看着家里熟悉的景致一幕幕从自己眼前掠过,被甩在身后……这一刻,结婚终于有了实感,她要跟姚朔建立属于自己的家了。
搂住姚朔的脖子,低头用力贴一下,再抬头时,家门已经打开。街上凑热闹的街坊们围在车队周围,发出祝贺的欢呼。彩花在头顶炸响,郑予闲顶着一头亮片望向婚车,冷不丁吓了一跳:“啊!……怎么是MTT 420!”
“之前那辆你不是退回去了嘛?”姚朔把她背到扎了红绸的机车旁,笑着问:“是你开还是我开?”
“我开!我开!”郑予闲兴奋得用力亲他一口,随即手脚并用地从他背上直接爬到机车上,裙下的绸裤都露出来了。
姚朔无奈地跨到她身后,把老婆弄乱的裙摆拢好,抓进手里。随着一阵强劲的油门轰鸣,长长的婚车队伍在一辆炫酷机车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婚礼酒店进发。
-
接下来的一切按部就班、顺理成章。在宴会厅八十桌宾客的见证下,在父母长辈的祝福下,一对漂亮得像明星似的新人交换戒指,结为夫妻。接吻环节时,姚朔望着郑予闲绯红的面颊,忍不住笑得两眼弯弯,凑近了道:“这个头纱真漂亮,等你变回来,再戴给我看看。”
郑予闲羞赧地瞪他,浓墨重彩的眼像电影特写那样好看:“看你的头啦。”
说完,她主动一吻,轻轻咬了一下姚朔的嘴唇。
夜晚,在afterparty结束之后,郑予闲洗过澡,终于得以躺在柔软的床上。她长吁一口气,整个人变成了一条死鱼:“结婚真的好累啊,我再也不想结婚了……”
姚朔从她身后覆上来,双手掐住她被真丝睡裙覆盖的腰:“你还想结婚几次,嗯?”
郑予闲痒痒得轻声笑:“万一你不能让我怀孕呢?那咱们那就得离婚了。”
“白老夫人说了,我一定能让你怀孕。”姚朔埋首在她颈窝用力亲吻,带着一种示威的意味。半晌眼睛一睁,眼底都是坚决和笃定:“……即使真的不能,你也休想离婚。我是你的蛇侍,我会缠你一辈子。”
“哎哟,我好害怕呀~”郑予闲翻过身,脸上坏笑着,朝他伸出双手:“小朔弟弟真霸道,姐姐受不了啦~”
这怪模怪样的腔调!姚朔牙痒痒地笑着,当即“啊呜”一口,开始行驶自己作为丈夫的职责。
“等等,套……”蛇娘娘在他的怀抱中露出一只手,无力地挥舞。
“套什么套。”另一只手把她拽回去,放到自己颈后:“我要尽快让你怀孕啊!忘了吗,蛇娘娘?”
郑予闲“呜”一声,只得忐忑地拥抱自己未来的命运。
-
两天之后,当姚朔收拾好去度蜜月的行李时,依旧维持女身的郑予闲紧张地拽住他,惊慌失措地道:“怎么办,我还是不能恢复成男身——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啊!生病了吗?”
姚朔被她弄得也紧张起来,当即叫家庭医生过来诊断。可医生望闻问切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健康得很啊——郑小姐,你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郑予闲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啊!”
家庭医生:“……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生病了呢?”
两人无言以对,只好转头给郑容君打电话:“妈——!已经三天了,我还是没变回男身!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郑妈妈很淡定:“这几天你跟姚朔有没有无套□□过?”
姚朔听得轻咳一声,郑予闲则羞耻地红了脸:“……有。”
“唔,”郑妈妈在手机里发出一声老神在在的轻哼,“那百分百是怀孕了。蛇娘娘的男性后裔在怀孕后是变不回来的,会保持女身度过一整个孕期,直到生产之后。”
闻言,郑予闲一旦,随即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啊——”
还没叫完,她就被兴高采烈的姚朔搂进怀里,用力吻住了唇。
-正文完-
终于写完正文了!接下来还有一篇怀孕养仔仔的番外,估计过几天再写。
写这篇文,其实是因为我之前开预收的时候点错了,点成了开坑。这样我的主页就有一个很明显的“坑”的标志,看得我很不爽。正好以前有过这个脑洞,就干脆把它写成文,把这个坑补上~这样,我的主页就是四棵整齐的小树了!
下一篇文什么时候开,开什么文,我已经有了想法。不过新文背景略显庞大,我要好好理清楚故事线,才能下笔。
以后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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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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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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