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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堂哥已经命不久矣了 谁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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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资深的番城人,郑予闲处理生鲜食材那是驾轻就熟的。别说鳗鱼,就是鳄鱼,他都杀过两三次了。
所以,当看着姚朔用生疏笨拙的手法试图掐住白鳗的咽喉时,她龇牙咧嘴的,恨不得挤开自家老板,自己上阵。
“你要卡住它的前鳍,然后用刀背往它头上一拍!拍晕了,再切开头颈放血……”
鳗鱼滑不溜丢的,又挣扎个不停。姚朔不得其法,戴着手套都抓不稳,整个人狼狈极了,帅脸窘迫得沁出了一层细汗。
“哎,”阿恬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他,非常失望:“你怎么这么笨呀。”
我笨?!这个评价激得姚朔热血上涌,心一横,五指恶狠狠掐住鳗鱼的脖颈,用刀往它头盖骨狠狠一砸!……滑不溜丢的巨型“泥鳅”终于安分,一动不动地盘在了水槽里。
“哇哦~”阿恬憋着笑赞叹,“姚大少进步了耶!”
这个坏心眼的蛇娘娘!姚朔心里憋了一口气,微笑着抬起头,把刚才抓鳗鱼的手往她脸上伸:“是吗?有进步了,娘娘不给奖励吗?”
“啊——”阿恬大笑着往后躲开,双手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居然很轻易就制住了!
姚朔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心想自己虽然虚弱,但不至于连女士的力量都比不过吧?于是使出了十分的劲儿对抗——可阿恬依旧纹丝不动,甚至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对他投来“咦你怎么不玩儿了”的询问眼神。
姚朔脸都灰了,嘴边苦笑:“……我现在也就只能拿捏个鳗鱼啦。”
第一次见这个天之骄子满脸失落的模样,阿恬只觉心口一揪,立刻凑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柔声安慰:“这跟你没有关系,我们蛇神后裔的力气是比较大的!我爸也比不过我妈呢,经常被她揪着拎来拎去的,换了别的男的也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真的?”姚朔可怜兮兮地抬眼看她。
“真的啦!”阿恬豪迈地拍胸脯保证,“等你恢复健康了,咱们再比一次!你照样比不过我的。”
一男一女以“好哥俩”的姿势靠在一起,姚朔被她揽在怀里,双眼波光流转,明显蠢蠢欲动了。可阿恬却一脸的豪迈真挚,还浑然不觉地努努嘴,“嗯?”一声。
那瞬间,姚朔没忍住,心下一颤,闭上眼抬脸欲吻……突然,水槽里“噼啪”一声,刚才毫无声息的鳗鱼回光返照,猛地朝二人弹来!
“……卧槽!”阿恬眼睁睁地看着姚朔的帅脸被鳗鱼替代,猛地砸到自己脸上。两人一鱼乱七八糟跌倒在地,连绵不绝的“噼啪”声中,姚朔被甩了满脸的血点子,狼狈至极、全面溃败!只得勉强用身体护住阿恬。
“啊,鱼!”阿恬却对他全不在意,只惦记着越扑腾越远的鳗鱼,手脚麻利地一个鱼跃,稳准狠地把鳗鱼捉拿归案……!
待她抓着鱼回身坐起,姚朔蹲在地上,一身白T恤精彩纷呈,生无可恋的脸上已经布满血渍。
“哈哈哈哈哈哈!”顿时笑翻了,阿恬一边捧腹一边艰难地蹭过去,抬手替他擦脸。可她刚抓了鳗鱼,手里满是粘液,这一擦倒是把姚朔的脸擦得更加“有味道”了。
悔恨地闭上眼,姚朔心想:想入非非的惩罚居然来得如此快……再睁眼时,阿恬已经笑倒了,那只手还在孜孜不倦地往他脸上擦,搞得他满脸腥臊,也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被气得不甘心地笑出声,姚朔心一横,飞快脱下手套,咬牙用力咯吱她。两人嘻嘻哈哈在厨房闹成一团,那只鳗鱼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寂寞地盘卷着、用最后一丝力气蠕动着……已然被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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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之前,两人照例是每人一碗糖水,吃得清清爽爽的好睡觉。
如今,阿恬终于适应自己“蛇娘娘”的身份,开始进入角色,对姚朔的“侍奉”逐渐习惯——有什么比昔日的老板尽心伺候自己还惬意的呢?那必须好好享受啊!
翘着二郎腿窝在藤椅里,阿恬斜眼睨着坐姿端正、吃相斯文的姚朔,心中坏点子生成。她脚丫子懒洋洋一晃,指向不远处的五斗柜:“……帮我倒杯水,刚才被齁到了。”
姚朔不疑有他,立刻放下碗,去五斗柜上给她倒了一杯清水。
看着他顺从乖巧的模样,阿恬不禁自信心爆棚,接过水蠢蠢欲动地试探道:“我突然发现,你都不叫我恬姐耶。好歹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一声姐,应该不为过吧?”
姚朔敏锐地抬起眼帘,一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一定要叫姐呢,你不觉得把你叫老了吗?”
“我本来就比你大啊,”阿恬满不在乎,“什么老不老,这是事实嘛。”
居然如此豁达!姚朔沉吟一会儿,又道:“虽然你比我大,但咱们算是同龄人,不一定要叫姐的。”
……这家伙!阿恬不满地撇撇嘴:以前我是你下属,你不叫我闲哥也就罢了!现在都成了你的保家仙了,你还不叫一声姐!真不礼貌!
但他知道姚朔这人说一不二,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叫你小朔总可以吧?”
姚朔又是一阵犹豫:小朔是长辈和家人叫的……唔,反正阿恬以后要变成“家人”,那提前叫一叫也没什么。
于是微笑着点点头:“这个可以。”
“嘿嘿嘿,小朔!”郑予闲于是很得意,捧着糖水的碗,笑眯眯地连吃了三大口。
“嗯。”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姚朔也不禁露出笑意,稳稳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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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周周末,姚朔在文沙路的生活正式进入第六天。
……同时,也是郑予闲正式不上班的第六天。
不上班的感觉真是太爽了!而且还有老板伺候着,每天睡了醒、醒了吃、吃了玩、玩了再睡!更别提姚朔游戏玩不过她、健身也健不过她,甚至吃的饭都比她少一碗!这种全方位碾压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早上醒来,看着窗外亮堂堂的阳光,郑予闲躺在床上,简直美得要笑出声来。她忍不住爬起身,走到二楼客厅,点起三炷香,在女娲娘娘像面前拜了又拜:“女娲娘娘,求你保佑,让小朔好得慢一点、伺候我久一点!我再也不想上班了,这种有人伺候又有钱拿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寿终正寝吧,求求你了!”
“阿恬,你在念叨什么?”姚朔一起床就听见她在楼下小声念叨,微笑间露出探询。
“没什么!”阿恬嬉皮笑脸地把香插好,跟在他身后走到厨房案台前,“咱们早上吃什么?”
“西多士吃不吃?”
“吃!吃两个!”
姚朔的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看上去不像个病秧子了,就是身板还有些瘦。阿恬坐在岛台后头,若有所思地评估进度:照这速度,再过三四个星期,他岂不是就恢复如常了?啧,我刚跟女娲娘娘求的安逸生活……时日无多!
默默地哀叹两声,她摸出手机,想偷拍一张“姚大少下厨照”,留作纪念。刚解锁屏幕,就见微信悬浮窗幽幽浮现几秒,很快隐去,是他们保镖群里来了新消息:
“赵庆龙:[图片]卧槽,不速之客!姚总的侄子跑过来了,说什么要看望奶奶。我感觉他没安好心!”
郑予闲瞬间挺直脊梁,瞪圆了双眼。他点开图片,一个眼熟的年轻男人正穿过庭院,身旁的陈管家神情忌惮。保镖张威站在近旁,正举着手机打电话——想来是在跟姚总汇报这个紧急情况。
……操!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郑予闲大感不妙:谢行舟这个兔崽子,肯定是来跟姚奶奶搬弄是非的!现在小朔不好露面,我又不在,奶奶肯定会相信他的鬼话……出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吓出一身冷汗,郑予闲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往楼上冲。
姚朔刚煎好一个西多士,不解地扭头望她:“阿恬,我马上做好了,你去哪儿?”
“健身房那边有急事,我必须得过去一趟!”
阿恬很快收拾了一个书包冲下来,抓起盘里的西多士一股脑塞进嘴里,又往楼下冲。姚朔只来得听见她含糊不清的声音:“呜兀伍呜伍唔!”楼下大门用力开关两下,四周顿时归为沉寂。
她说什么?姚朔困惑地拧着眉,好像在说,我很快就回来?
楼下,郑予闲飞速冲进不远处的药店,急吼吼地:“芳姐,给我拿一盒藿香正气水!”
药师芳姐愣一下,从相貌上猜出她是郑家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儿,赶忙拿出一盒藿香正气水递过去:“你就是小恬吧?你感冒啦,还是……”
“芳姐以后我再跟你聊!”话音未落,高挑矫健的美女已经一甩背包,狂奔跑远了。
郑家的车停在附近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文沙路寸土寸金,停车位是不会有的。街坊的汽车几乎全停在八百米之外的停车场,平常就用小电驴代步。郑予闲背着包,一口气不带歇地跑完八百米,打开车门坐进去。随即飞快地脱下背心和外裤,抠出两支藿香正气水倒进嘴里——呕,这玩意儿还是那么臭!
对于蛇神后裔来说,藿香正气水就是对抗雄黄的最好解毒剂,立竿见影、瞬间起效。眨眼之间,郑予闲就感觉自己的胯骨被勒住了——女士小裤裤被撑崩了线,他的牛牛更是被紧紧束缚在窄档内,勒得他痛不欲生!
……操!郑予闲痛到泪流,怎么就忘了脱小裤裤呢!
抽抽搭搭地换上男士衣裤,他把阿恬的衣装小心折好,塞进包里——呜呜呜,待会儿回来还得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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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姚家大宅——
谢行舟站在主院大厅,执意要往姚奶奶的偏院去,还阴阳怪气道:“来之前我跟奶奶通过电话了,说来看望她,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她虽然跟爷爷离婚了,但照样是我奶奶。孙子看望长辈,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陈管家面色僵硬,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老夫人刚才突然不舒服,喝了药睡下了。谢先生,你还是改日再……”
“睡下了吗?”谢行舟轻哼一声,亮出手机屏幕:“五分钟之前她还回复我呢,这就是你说的‘睡下了’?”
陈管家恼恨地咬牙:张妈在干嘛,怎么还不收走老夫人的手机?啧,让这小子钻到空子了!
姚启东和于帆在隔壁市,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时只能通过手机发号施令:“别跟他废话,叫保镖把人架出去!在小朔康复之前,绝对不能让他见到我妈!”
沉下脸,陈管家朝室外使个眼色,三四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立刻快步走来。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叹息,让所有人都顿住了:“怎么回事,行舟怎么说他进不来呀?他十分钟前不就到了么?”
头发银白的姚奶奶穿着身红梅傲雪的银紫色旗袍,在张妈的搀扶下不疾不徐地走进来,一抬眼就看见了那四个剑拔弩张的保镖:“咦,阿闲,你们……哦,阿闲不在呐?”
张威和赵庆龙不禁支吾:“咸哥,他,他今天没当班。”
“哦。”姚奶奶失望地从他们几人中间穿过,走进会客厅。谢行舟立即眉开眼笑,张开双臂迎上去:“奶奶——几个月没见,您还是这么神采奕奕!想不想我啊?”
姚奶奶略显嫌弃地斜着他,走到主座坐下:“不年不节的,你过来干什么?这衬衫不扣,头发也不梳好……多久没理发了?你爸怎么也不管管你?”
“我都多少岁了,他还能管我啊?”谢行舟眉眼弯弯地坐到她身侧,双手握住她手掌,姿态亲热得有些刻意了。陈管家和几名保镖都面色阴沉地瞪着他,恨不得把这不学无术的家伙丢出去!……只可惜,姚奶奶就坐在这儿,采取强硬行动的话,只怕谢行舟会鱼死网破。
“你这说的什么话!”对这个游手好闲的孙子有些看不上眼,姚奶奶瞪着他,教训道:“小朔比你大一岁,他都还听他爸的教训呢,你怎么就不能听了?你说你都二十五了,也该立起来了,别一天到晚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小朔赚到第一个千万时,年纪还没你大呢……”
小朔小朔,哼!谢行舟嘲讽地一撇眼,眼中的温度倏然下降:“奶奶,你老说堂哥比我好——可是你看,他连过年都不回来!现在你快生日了,他也没个影儿。能干有什么用,他不孝顺,这生了跟没生有什么差别?”
“你少编排你堂哥!”姚奶奶沉下脸,“他出国工作去了,忙着呢,谁像你这么闲!”
一旁的陈管家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忍不住着急地上前阻拦:“谢先生,老夫人身体不好,前阵子刚高血压入院!你还是少说话,让她多休养……”
谢行舟却仿佛就等着他跳出来,目光如电地抬起眼帘,好整以暇道:“干嘛,我跟奶奶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份儿么?……你们一个个的,在怕什么?怎么我一提姚朔,你们就紧张啊?”
“行舟,你闭嘴!”姚奶奶声色俱厉地喝止他,可下一秒,她却严肃地扭头望向陈管家,威严道:“陈昭,你们到底瞒了我了什么?从年初我就觉得不对劲,小朔怎么一直不回来……他到底去哪儿了?”
“恐怕不止我堂哥吧?”谢行舟幸灾乐祸地看着陈管家灰暗的脸,“奶奶,之前救过你的那个保镖,一直贴身保护堂哥的,他是不是也不见了?”
“对啊,阿闲呢?!”姚奶奶这下是真的慌了,“小朔是不是出意外了,阿闲是不是受伤了?……你快跟我说实话,不要再瞒着我了!”
此时此刻,姚家这些人绝望的表情就像兴奋剂,极大程度地满足了谢行舟。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双手插兜,奚落地望着陈管家道:“他们不敢说实话,因为堂哥啊,已经命……”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谁说我不见了!”
几名保镖惊讶地回头望去,陈管家则像等来了救星,瞬间如释重负。姚奶奶惊喜地站起身,仿佛看见自家亲孙子似的,开心道:“阿闲!哎哟,你跑哪儿去了,这么久不来看我!”
来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卡其色休闲运动服,皮肤闪亮、笑容耀眼,不是郑予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