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之疾（主攻）》周翡翠

33、周虞烈视角

　　“你真的认识李夜石吗？小虞。”
　　“如果夜石想说，自然会和我说，与你无关。”周虞烈侧目会看过去，眼里一份动容也没有。
　　“你就这么信他？”沈月乔道。
　　“他是我的伴侣，沈月乔，你能不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如果没有李羌鸣横插一脚诬陷我。”沈月乔几乎是有些可怜了“现在你的伴侣就是我。”
　　“现实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梦幻的重逢和至死不渝的爱情。”周虞烈说“没有人有义务等你十年。”
　　“靠想象和回忆爱你十五年。”沈月乔直起身，眼里有翻江倒海的情绪，声音却平和了下来“我做到了，你要叫我放手，不可能了。”
　　“这些证据你都可以拿走。自己去证实。再从李羌鸣和我之间选择，我不介意。”沈月乔起身走到全景玻璃穿前，玻璃窗上倒影着周虞烈的身影，他将手放上去抚摸周虞烈冰冷的脸庞。
　　“小虞，这么些年，我过的很不好，商海沉浮，我受够了每说一句话都得暗藏玄机每答应一个条件都得深思熟路的感觉。离开你我每日每夜都睡不着觉，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的，能让我坚持到今天还没有彻底迷失的，就是关于你的想象与回忆，我不敢跳下那座高楼，我怕再也看不见你，但我也不敢走下那座高楼，我怕我再也登不上去，我就只能站在上面，俯瞰地上的每一个人，幻想你路过的时候能抬头看上我一眼，小虞，十年，你有没有一刻，想过我？”
　　“沈总，你说的这些话我实在难以共情，你想的不是我，是十年前自由自在的你自己。别为自己找借口了，你要是真的放不下我，七年前你刚回国的时候你就会找我，什么李羌鸣，查证据拍电影，阻止了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周虞烈站起身，“不过是七年前的我比不过沈总想要匡扶沈氏的决心罢了。”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你有沈氏一大家子要管，我理解。”
　　“但是沈总，真正爱一个人是离开他一刻都等不了的。你等了十年。你把我对你恨都等没了。”
　　周虞烈淡淡地转过身，沈月乔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玻璃上他离去的背影，“李夜石知道你今天来见我吗！”
　　周虞烈没有回头，“谢谢你的资料。”
　　周虞烈下电梯到地库开上自己的SUV，把资料随手放在副驾驶，一脚油门就往李羌鸣家开过去。敲门没人应答，给李羌鸣打了个电话叫他回家，周虞烈酒坐在楼梯间等他，李羌鸣家离公司不远，周虞烈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走出去，李羌鸣一身白衬衫，带着小度数的无框眼镜，精英味十足，“什么事这么着急，你还没恢复好，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上你家去了呗。”
　　“进去说吧，给我倒杯橙汁。”
　　李羌鸣把指纹锁解开，去开冰箱门“给你现榨行不，只有橙子。”
　　“那就算了吧。”周虞烈跟过去，站在李羌鸣身后，他把手机屏幕放在冰箱格上，寒气迎面扑来，让李羌鸣感觉到更寒冷的是手机里播放的画面。
　　“我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周虞烈不能完全相信沈月乔的话，李羌鸣会出现在酒店能有很多种解释。
　　但他太急了，急的想要李羌吗立马否认，所以他决定炸李羌鸣一下。
　　李羌鸣的反应完全超乎了周虞烈的预期，他没有任何解释，甚至不敢转身看他，好像整个人被寒气冻住了一般。

　　周虞烈就失望的知道，沈月乔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李羌鸣真的参与进去了。

　　他握住李羌鸣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压抑住的怒气全部压在拳头里打在了李羌鸣的脸上，李羌鸣被打的一个踉跄，他向左边退了两步歪头摸着唇角，把渗出来的血用食指的背部蹭掉，把下唇瓣染花。
　　“你不解释一下吗。”周虞烈把冰箱门重重摔上。
　　“没什么可解释的。”李羌鸣的侧脸火辣辣的疼，“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解释什么。”
　　周虞烈上前握住李羌鸣的领带结，把他往自己身前拉，“你就没什么可说的？”
　　李羌鸣咬牙切齿地看过去，“是不是我为你做什么都不能弥补我曾经我无可选择之下造成的一个错误！如果是的话，你还想叫我说什么？！你想叫我怎么样？像李夜石一样趴在你身上痛哭吗？然后忏悔自己的罪责？！”
　　“你起码应该感到抱歉。”周虞烈气的浑身发抖，又是一拳砸在李羌鸣的脸上，李羌鸣翠了一口血沫，“我不会像李夜石那样求你。”
　　周虞烈深吸了一口气，抖着手把李羌鸣推开，李羌鸣又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拉住了他的衣角不松开，周虞烈骂了一声把李羌鸣一下按在沙发上，夹着火星子气的拳头没轻没重地落了四五下在李羌鸣脸上，第六下的时候，他立在空中的拳头抖的跟筛子似得，他从李羌鸣的裤子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点上，深吸了一口后一拳打了下去。
　　等到李羌鸣的手再也抓不住他的衣服，周虞烈就毫不留恋的起身，猛的拉开冰箱门，冰箱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响声，将尚未关机的手机拿出来，“李羌鸣，你真是个人渣。”
　　李羌鸣侧了点身子，把脸埋在沙发包上，轻笑了起来，脊柱随之轻微地抖动，像风吹过水面荡起的波纹那般细小而连续，“我是啊，李夜石就不是了吗？他根本不是我侄子你知道吗，他就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混混，你就爱上了这样的人。”
　　周虞烈摔上李羌鸣家的门，空荡的家里只剩李羌鸣带着哭腔笑到“却不能爱上我。”
　　周虞烈站在电梯门边，身体因为亢奋而战栗，脸色是极冷的，身上的毛孔却尽数张开散发着热气，电梯像是在下层卡住了般迟迟不来，周虞烈转身朝楼梯间走去在原来的阶梯上坐下，眉骨处的肌肉抽搐一下，嘴里那根末端闪着红光的香烟，双手上缕自己的头发，指甲刮过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这痛感似乎叫他的情绪得到了一丝释放，烟雾在口腔里打转又被迅速的吐出，几个呼吸之后，周虞烈甩了甩手冷静下来。他缓缓站起来，整理衣服，步履稳健的朝楼下走去。
　　坐进车内，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随着他关门的动作被震的直晃，周虞烈把它取下来，单手发动轿车开上路，同时降下窗，毫不犹豫的把它扔了出去。
　　他还没有出院，把车开回医院，打开病房门，李夜石正在小桌上摆他带来的食盒，见周虞烈回来了他温良地笑了笑“我给你熬了粥。”
　　周虞烈过去抱住他圈着李夜石在沙发上坐下，李夜石坐在周虞烈两腿间，像个布娃娃一样乖巧，周虞烈感动的亲他的脸，小声说“你这么这么好。”
　　“还有鸡汤，我还炒了菜。”周虞烈把脸埋在李夜石肩窝，“就是没有炒肉，医生说不好消化。”
　　“医生还说什么了？”周虞烈亲亲李夜石的耳朵，李夜石小躲了一下又主动凑上来“还说了叫你少喝咖啡和茶，咖啡因会加剧情绪波动，所以我买了橙汁。”
　　“那你给我倒一杯。”周虞烈把李夜石放开，视线黏糊糊地粘在李夜石身上，“李羌鸣和我闹掰了，亲爱的。”
　　李夜石倒橙汁的手一顿，“为什么？”他把杯子递给周虞烈，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
　　“原因这不重要。”周虞烈拦住李夜石的腰，眼睛里的情绪复杂的叫李夜石看不清。“重要的是着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对不对。”
　　李夜石点点头，“李羌鸣还有说什么别的话吗？”
　　周虞烈喝了一口橙汁，“你怎么不叫他舅舅了？”
　　李夜石瞬间咽了一口口水，他双手放在周虞烈的腰上，乖的可怕“我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我就知道你还有事忘记说了。”周虞烈重新把李夜石抱在怀里，“你知道我从别人嘴里听见关于你的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宝贝，你怎么可以叫我这么难受？”
　　“我觉得你知道了会看不起我。虞哥，在你面前我总想尽力去美化我自己，我又叫你讨厌了….我母亲四年前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我爸拿着肇事方的赔偿金跑了，一分钱都没给我和我妈留下，理疗费用我无力负担，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于是我辍学开始打工，李羌鸣是我在兼职的时候遇见的前辈，他知道我的家庭状况，会介绍一些赚钱的活给我，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起来，他说他身边没有什么信任的人，我又正好学过医他知根知底，就叫我装作他的侄子来照顾你。”
　　“我知道了宝贝。”周虞烈的声音很温柔，漂亮的眼珠淡然的看着手里的橙汁。
　　他没再多说，只是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是想要给李珠惠捐款的，轻柔地吻了李夜石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