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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周虞烈视角 ...

  •   李夜石是很好的一个小孩,而他有把握李夜石不会拒绝自己,无非是仗着李夜石心里的那些仰慕罢了,因为这一点仰慕,周虞烈就要诱骗他的一生,是彻头彻尾的混蛋行径。
      就混蛋这一次吧,周虞烈看着毫不犹豫答应他的李夜石想道,然后这一辈子就此安定下来,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了。

      提前前往意大利的行程就此定了下来,夏天也走到了末尾,雨下的越来越频繁。

      和李夜石不同,周虞烈喜欢下雨,滴滴答答的雨点从天上降落在身体上,冲涮着他的疲惫,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释然感。
      不过通常他还是会打伞的,只有在佛罗伦萨那种异国他乡,在无人认识他的陌生之地,在杀完人的电影屏幕里,他才会遵循本心用风衣挡雨。

      雨幕即将揭开了前半生最迷幻的一天。

      “周老师,这个要带上吗?”李夜石从电影房里把周虞烈的便携照相里拿出来,问。
      “带上吧,可以多拍一些咱们俩的合照。”两厢行李摊在主卧的地上,周虞烈从中匀出一个空间来放照相机。
      他们前往罗马的航班明天早上起飞,现在是李夜石第二次检查行李了。
      “如果缺什么我们在意大利现卖就可以了。”周虞烈从李夜石手里接过相机说。
      “好。”李夜石到底是第一次出远门,有些兴奋。
      “那我出门去买药啦。”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打算去客厅找外套。
      周虞烈有一瓶非处方药快要吃完了,在小区后街那个不起眼的药店就能买到。
      “穿我的外套去吧,你的那件我昨天水洗了,还是潮的。”
      周虞烈跟着一起走出去,把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李夜石,“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周老师你说。”
      “前些天跟我拍代言合作的摄影师从国外寄了一份邀请函给我们,快递放到后街xx号的中成酒店了,九楼9018。”周虞烈把房卡递给李夜石。
      “上次周老师你跑掉就是在这里住了一晚?”
      “是。”周虞烈一愣,微微一笑。
      “这家酒店常年给我留了房间,我基本不会住,那里只是用来填我对外居住地址的。所以很多工作上的快递都会寄到那里,我接到电话以后开车去取。”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怪不得家里除了舅舅以外都没什么访客。”
      周虞烈的生活看似花团锦簇,在圈子里知己好友不算少,换完新电话以后每周也有很多人打给周虞烈,可是真正让周虞烈刨开真心不带伪装的去结交的,除去签过保密协议的工作人员,知道周虞烈现在家庭住址的人只有五个而已。
      除去那个不着调的发小。
      第一个是王睁王导,周虞烈认识他十四年。
      第二个是明星云巧,周虞烈认识她十三年。
      第三个是经纪人李羌鸣,周虞烈认识他也有十年了。
      第四个,就是眼前这个要出门帮他买药的小青年了。

      真是不可思议,周虞烈突然想起来他和李夜石认识了四个月还不到。
      “你是遇到过什么私生狗仔堵门的事件,还是..”李夜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没有没有。”周虞烈赶紧打断李夜石的想象力,“四五年前我资助过一个重病的孩子,他痊愈之后他爸爸拿着剩下的钱租了那家酒店经营,给我留一间房间算是感谢吧。”
      那笔钱的数目不小,是周虞烈打算帮助给李羌鸣他妹妹的医疗费。
      现在想来自己是圣父心泛滥过了头,当时出现在病房里的他在李羌鸣的眼中恐怕是那种“一见到自己的朋友有什么不幸就忍不住猛扑上去,决计要将自己的所有本领全部施展出来的贪婪的食尸鬼。”
      好在他还没开口,李羌鸣就把他噎走了。
      总而言之,无可厚非的是,那件事是他越界了。
      只不过这钱是为了救人才取出来,自然没有原数存回去的道理,周虞烈于是资助了和李珠惠同楼层重症监护室的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很幸运,两年前搬离了医院。

      “我出门啦。”李夜石穿上周虞烈的外套说。
      后街的药店的确隐蔽,不算大的空间被分成了两块区域,用一到白帘子阻挡,李夜石隐约能看见帘子后面等待被包扎的伤患。
      “老板,买药。”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需要点什么?”
      工作上的快递都会寄到离家不进的酒店,在家的时候接到电话开车去取,不在家的时候让酒店保管。
      因为害怕被资助者‘报恩的方式被忽略从而感到失落或是不好意思。’就可以忍受这种听上去就很麻烦的事情。
      是什么支持着他这样做呢?

      李夜石从药店出来,沿着街向前走去,延绵的街道上空荡荡的。
      天色昏暗,四周的景致也逐渐模糊,李夜石用心的思考着,全然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他的黑影。
      直到酒店门口书写着‘中成酒店’字样的黄色霓虹灯条照亮了偷窥者。
      他举起手机非常巧妙地偷拍到了李夜石的背影发给某人,配文道,“真他妈难等。”

      周虞烈断水断电后把最后一袋垃圾打包好扔到小区门口的垃圾桶。
      回到门前一摸裤子口袋。
      空的。
      周虞烈下意识敲了敲门。
      随后猛的反应过来自己愚蠢地举动。
      已经这么习惯李夜石在家里等他了吗,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周虞烈忍住捂脸地冲动,哭笑不得的给李夜石打了个视频电话。

      第一遍,没有接通。

      第二遍,没有接通。

      周虞烈切换电话给李夜石拨过去,快步朝楼下走去。

      ‘你拨打的号码暂时….’
      周虞烈来不及挂电话,拔腿就朝药店跑。
      就是这时,天空突然开始下雨。
      雨珠从屋檐落下,很快就在地上积满了一滩不起眼的小水坑。
      它静静地躺在酒店门口的沥青地上,像一面未经雕作的镜子倒影出酒店光彩夺目的招牌,又被周虞烈慌乱地踏碎。
      周虞烈的身上还不至于湿透,细密的雨针只是将他的发丝搓磨的潮湿。
      但这还是将站在前台的酒店的经理人张中成吓了一跳,他赶忙迎接出去。“周老师,你怎么没打个伞..”
      “9018有人来过了吗,一个和我体型差不多的年轻..”周虞烈婉拒了张中成叫毛巾的动作。
      “我一直在楼下看着,的确有小伙子刚上楼去..”张中成着拿万能房卡递给他,给他按电梯门。
      周虞烈接过,“谢谢,你在下面招待客人就行,我自己上去看看。”
      九楼并不算高,可这次周虞烈感受到的失重感却格外的强。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周虞烈被严重的病态恶心、眩晕和心悸包裹。
      他吐了口气,告诉自己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可现实却是他越来越担心。
      简约风的门牌号定在门旁,一个个错过周虞烈的身影,周虞烈停下脚步。
      虚掩着的门缝里,最先传来的一道粗鲁地叫骂声,周虞烈瞬间推开大门,一股混杂着熏香与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壁上挂着的抽象油画和床头柜上的闹钟便签纸零星散落在褶皱不堪的地毯上,进门右手的小型吧台上各种酒水碎了一地,玻璃碎片和酒水混乱的流下酒柜。茶几被推到了墙角,剐蹭下一块墙上的壁纸。与茶几配对的凳子被也在经过撞击后掉落下一个凳腿斜躺在电视的下面,而电视机的屏幕已然尽数碎裂,一块块的漆黑显示屏上倒映出房间正中央大床。
      李夜石正被一个全身穿黑的男人压在床上,那人手举着一枚无盖的茶壶,咣当一声砸在了李夜石用手臂护住的头上。
      眼前的场景太过于紧张与惊心动魄,使得周虞烈根本来不及思考,一股剧烈的,使他无法承受的怒火像一只恶龙冲进了他的大脑,周虞烈迅速捡起地上的一只凳子腿猛地冲过去砸在攻击李夜石的那人的脑袋上,竟是直接将补不长的凳腿又折了一次。
      黑衣男子猛的一晃,一道黏腻的液体就从他的后脑流了下来,但这对他来说显然只是皮外伤。
      他一手掐住李夜石的脖子,一边欲要回头。李夜石显然是已经窒息了很久,从脖子被衔住的地方往上胀的通红。
      而周虞烈的速度简直快到离谱,还没等那黑衣男子回头看清他的脸,便已经反手持着那节带着锐利木刺的剩下半截凳腿腿往黑衣男子手腕上狠狠刺下。
      这一下时扎扎实实捅进了那人的肉里,使他逼不得已松手。
      李夜石便紧随其后松手,换握拳往黑衣男子正面砸去,一手抓住黑衣男子的头发把他拽下了床。
      这时李夜石才得空呼吸,几乎是瘫在了雪白柔软大床上,捂着脖子一个劲地咳嗽。
      周虞烈刚刚握拳的手,便有些颤抖地张开,想要去摸李夜石的脸,然而耳边迅速传来一阵疾风,周虞烈下意识歪头一躲,原本躺在电视机下方的缺腿木椅与他上了百万保险的脸擦肩而过彻底砸在墙上落了个粉碎,木块反射掉在床上险些砸中李夜石。
      周虞烈赶紧转身,只见黑衣男子完好的那只手握着茶壶冲了过来。
      周虞烈躲避不及侧身用左肩硬挨一下,也不知是黑衣男子的手太滑还是茶壶的质量太好,一声闷响后弹了出去。
      周虞烈于是迅速上右手拦住那人,脚下一绊,欲要把人绊倒,但是那人下盘太稳,硬生生和周虞烈调换了个身位,即刻换手出拳。
      周虞烈手下的力气猛的增大竟是立刻就接住了拳头,拉住黑衣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拽,左手出肘嵌砸进黑衣男子的太阳穴。
      他那双斯文干净的手也硬生生扣进黑衣男子血肉模糊的手腕,血水顺着周虞烈的指尖把半条手臂染红。
      黑衣男子痛呼一声另一只手臂砸过来要断周虞烈扣着他手腕的手,周虞烈趁机后退两步拉开身为一脚踹在了黑衣男子的腹部。
      那黑衣男子手扶住脑袋晃悠两下,血也沾到了脸上,一缕像是毫无温度般流过他三角眼下的泪痣。
      而周虞烈竟然看着他等着他站稳身体。
      不得不说,被这种眼神盯上的人都会从心底萌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仿佛被无情戏耍的猎物般想要浑身颤抖的跪下忏悔,卸下武器,讨好而又卑微的舔舐周虞烈的鞋尖。
      那冰冷眼神让他认为周虞烈的皮囊背后几乎另一个残酷无情的灵魂。
      三角眼不敢犹豫,他怕晚一步迈开腿就会失去战斗的勇气,于是这次攥紧了完好的左手,攒足了全身的力气向周虞烈的脸打去。
      那一拳带着惨烈的声音破开了室内禁止的风,却又背周虞烈轻而易举地截获,他两手一起拦住三角眼的拳,左手化掌像刀一般砍进三角箭的脖子里。
      三角眼混着过电般起伏了一下,又右手去打周虞烈,周虞烈便也伸出右手和他摆出一样的姿势让两只拳头相互错过后手臂扭在一起较劲,三角眼瞬间就出来一脑门的汗,咬住后槽牙把脸憋的通红。
      “很累吗?”
      周虞烈突然笑了一下,左拳砸在三角眼腹部,三角眼一下泄了气。
      周虞烈直接伸腿再次绊他,而这次的三角眼的身体几乎一下就要瘫下去。
      周虞烈左手握住三角眼的左手拧折,右手又是一拳打在三角眼的脸上。
      三角眼的头一歪,那速度快到他以为自己头会转足一圈,血从脸上飞起来,和汗珠一起亮晶晶的定在空中,然后飞次落下,整个房间只能听见三角眼地痛呼与惨叫。
      周虞烈抓住三角眼的头发,变相的把三角眼要瘫倒的身体扶住,于是三角眼呈现出一种单膝跪地宛若信徒的虔诚姿势,但这并没有让周虞烈生出什么感动的情绪,他的拳头还是落在了三角眼的脸上,随后一记横扫腿踢在了三角眼的胸口。
      “站起来。”
      这一脚直接把三角眼踹飞了出去像烂泥一般摊在地上。
      周虞烈于是走去吧台,从一地酒污里找了一瓶还算完整的红酒,用桌角把酒颈敲碎。
      周虞烈的衣服已经干了,此时拿着红酒,脚步踏在地毯上说不出的优雅。
      周虞烈脚步在三角眼头前停下,漠然的倾斜瓶口,醇香的酒液像瀑布一般冲刷过三角眼的脑袋。
      “站起来。”
      三角眼恍惚地摇摇头,周虞烈就蹲下,又轻声说了一遍。
      “站起来。”
      三角眼的动作扭曲又笨拙,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偷偷看一眼床上的李夜石,他的眼神惊惧交加,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
      周虞烈把空了的酒瓶塞进三角眼的手里,眼睛里带着令人战栗的笑意和凶狠。
      “对斗吧,输的人就把性命交付在这里,怎么样?”
      三角眼的脸抽搐几下,毫不犹豫的向周虞烈砸去,他往左边砸一下,周虞烈就侧身后背靠右躲一下,他往右边砸一下,周虞烈就侧身后背靠左躲一下。
      像猫捉弄老鼠来来回回了四五下,周虞烈终于退到了电视前边。
      就在三角眼胡乱挥动酒瓶疯狂的想要击中周虞烈时,周虞烈的背已经顶在了布满蜘蛛网裂痕的电视屏幕上。
      李夜石此时刚刚喘过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就见周虞烈被手握凶器的歹徒逼的节节败退,一下慌了神。
      “周老师!”
      与此同时,周虞烈含笑看着三角眼,无声的用口型说出六个字。

      你的死期到了。

      他一拳砸进本就快裂开的电视屏幕里,在哗哗啦啦坠落的液晶与偏光片中握住最里层的硬质背板,生猛地掰下来一块。
      扑哧。
      三角眼瞪圆了他的三角眼,周虞烈把捅进去的背板片往更深处推。
      尖锐的塑料划过血肉的声音,阻力,与三角眼‘额额’的弥留气音。
      周虞烈开始兴奋,手热乎乎的,像是被温泉冲刷着,哗啦啦的温暖液体娟娟流下。
      扑通,三角眼跪倒在了地上。身体像一块漏风的破布一样坠在了地上。
      就像缓缓落下帷幕一样,被拯救的王子看见了他的骑士。
      “周老师…”
      没了三角眼这个阻碍,周虞烈直接看见了坐在床上此时略显惊恐的李夜石。
      “别害怕,亲爱的。”
      周虞烈微微张嘴,让沾满血的指节蹭过牙齿,舔舐一些红色味道。
      “我会保护你的。”
      周虞烈一步一步像李夜石走过去,李夜石就呆呆地坐在床边直愣愣地看着周虞烈逐渐远离的热气腾腾的shi体。
      周虞烈于是贴心的同样热乎乎的双手,捧住李夜石的脸颊,强制李夜石抬头虔诚地仰视着他。
      “他...他..是不是死了。”
      李夜石像是被受过诅咒的宝物吸引住的商人,尽管抬起了头,视线还是不住瞥像地上的东西。
      “啊。”周虞烈有些苦恼地说:“可是亲爱的不是只要看着我就好了吗?”
      “不要去管他啊,真讨厌。”周虞烈的眼底笑意变浅,有些兴致缺缺但依旧执着地看着李夜石。

      李夜石突然开始很激烈的大喘气,又在几秒后逐渐平息,他的头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但又被周虞烈的手托举的稳当所以并不明显。
      周虞烈勾起嘴角,有点像热恋中害羞的情人。
      “亲爱的抖动的好厉害。”他的拇指摩挲着李夜石的脸颊,把血糊糊一遍遍的擦在他的脸上,“是想死吗?”
      李夜石的大脑突然跳转到了几个月前的某天。
      安全词。
      对,对,这是安全词!
      “我..我….”他仍住哽咽慌乱的咽口水,企图让自己说出什么话来,但最终来还是嗫嚅着嘴唇难以言语。
      于是他便高高的扬起头,宛若献祭给邪神的贡品。周虞烈甜蜜的挑眉,洋装无可耐的的弯下腰,李夜石便凑上去,祈求地亲吻他的嘴唇。
      乖,真乖啊。
      周虞烈的身体里的血液开始热血沸腾起来,sha 人后的兴奋感让他此刻亢奋不已,李夜石的乖巧也极大程度的取悦了他。
      李夜石的头被他亲的频频后退,但又在恐惧的迫使下不敢反抗,他的脖子极大的向后仰,三者与后背绷成了一条斜线。
      僵硬的身体,慢热的舌头,喘不过气的呼吸都不能阻止亢奋的周虞烈此时狂热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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