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虚晃一枪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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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她在人和龙里二选一，但是——
“如果我说不升级了，你打算怎么办？”在系统的期待中，克莱尔突然这样问道。
系统卡壳了一下，有些吃惊：【你说什么？】
“我是说，这两个方向我都不想选。”克莱尔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现在的酒馆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不需要这个升级。”
虽然实际上还是需要的，哪怕不提狭小的书房和堆满杂物的拥挤后院，温室里已经没地方下脚了。能升级当然最好，不过如果代价是让她舍弃一边的话，那还不如不要。
系统沉默了一会，再次向她确认：【你决定了吗？】
克莱尔坚定点头。
【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吗？】
系统难得正经地放慢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向她描绘升级后的蓝图：
【如果你在人和龙中选择一项，后续将会解锁相应的更高深的法术与知识】
【人类文明流传至今的浩瀚书籍你不想看吗？详尽的生物学草药学神学等等各科的资料、药剂大师的手账和笔记、甚至还有稀有且完整的禁忌学识卷册……只要你选择了“人”，这些后续都会对你开放】
【如果你选择了“龙”，那么古老族群的传记年历、独特的锻造和炼金技艺、还有藏在血脉里的潜力开发……这些不为人知的神秘传承都将会给你带来强大的力量】
【抛开这些未来的财富，就说眼下。一旦酒馆升级，内部空间会得到扩充。你不用挤在那么小的书房里、后院的杂物也不会堆得满地都是……同时种植和酿造的效率也会提升，你攒钱建造法师塔的梦想也不会那么遥不可及】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不打算更改想法吗？即使这个选择会让你错过这些美好的前景？】
系统描绘得很生动，克莱尔听得无法避免地心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她还是说：“错过它们我会惋惜，但我的选择不会变。”
“我和贤者的对话你也听到了，那就是我的想法。我知道自己认知浅薄，对龙的了解不如你们，但我也有我的坚持。”
“我的内心是这样想的，我就要这样去做。就算以后生意冷清、赚不到钱、梦想遥遥无期，我也不后悔今天的选择。”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说完，克莱尔等着系统的反应。她以为系统还会说出什么劝导的话，于是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胸针，试图传达自己的决心。
其实话虽如此，实际上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系统会不会认可她的选择？它会纵容她又一次的任性吗？
系统没有说话，屋子安安静静，空荡的大厅里只剩下了壁炉的噼啪声。
木柴沿着纹理烧出细碎的裂纹，透出暗红色的光呼吸一般明明灭灭。
过了好久，“噼啪”，又是一声微小清脆的开裂。屋子里寂静的气氛为之一荡，系统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出声了。
【锵锵——恭喜你！亲爱的，恭喜你选择了第三条路！】
【远方依然属于未知，但最艰难的一步迈出后，未来迎接你的将是广阔的无限可能！】
系统声音雀跃，模拟出的欢快礼炮声骤然响起，克莱尔完全没预想过会是这样的场面：“……第三条路？不是只有两个选择吗？”
【如果你选择了原先的其中一个也没有问题，以后我也会按照相应的道路辅助你平静地经营下去。】
系统语调轻快，还带了几分欣慰：
【如果你足够坚定和勇敢，能看清自己，跟随心走，那么就会有第三条路存在】
【不过和既定的路线比起来，第三条路的未来就相对无法预测啦，能走多远都看你自己】
克莱尔：“……所以？”
【所以第三条路的升级是无条件的。你未来想接待什么样的客人都可以，前两种选择能解锁的那些东西，在将来条件合适的时候也都会对你开放】
屋外有风顺着门缝的夹隙吹进来，壁炉的火光微微一亮，木柴燃得更旺了些。
克莱尔一阵怔松，心跳飞快。她想露出一个笑容，刚牵起嘴角，又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又喜又怒的心思相互交织，一时间表情复杂得很。
所以她发了这么多天的愁是为了什么？
“你是在逗我玩吗！？”她拿起胸针，大力地晃了晃，“你害得我担心焦虑了那么久！最后告诉我两个都不是正确答案，反而什么都不选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本来也没打算为难你嘛！】
系统被她晃得声音颤巍巍：
【人生道路哪有所谓的正确答案，只是听从内心的评判、然后做出一些选择而已……啊啊啊，亲爱的别晃了！我好晕啊】
系统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继续念自己没说完的祝贺词：
【……总之经历了这样那样的波折后，恭喜你找到了属于你的未来道路，酒馆也将迎来崭新的面貌！】
【升级用时预计：48h】
克莱尔一下子坐正了：“这就开始了吗？”
【嗯哼，明天早上正式开始。期间闭店不需要营业，明天你就去幼崽所借宿吧，等后天回来就差不多能看到崭新面貌的酒馆啦】
“为什么我要去幼崽所？不可以在这里呆着吗？”克莱尔咦了一声，拿起了胸针，“你还能远程升级吗，还是说要把你留在酒馆这边？”
胸针上的宝石闪了一下：
【当然不能远程升级啦，你得把我留在酒馆里】
【如果你想全天体会头晕脑胀的感觉的话，呆在里面也可以——这次是大变动，会牵涉到整栋建筑的法阵修改】
克莱尔扭捏了一下：“那我要留下来陪你。”
她长这么大还没和胸针分开过呢！何况要她把系统留下、自己去幼崽所躲清闲，那样她会良心不安的。
【即使晚上没有地方睡觉？】系统问。
克莱尔把胸针重新挂回脖子，熄了壁炉，拎起提灯往二楼走去：“没地方睡觉我还可以在外面搭帐篷凑合，反正也就是一晚上的事。”
系统夸张地抽噎了一声：【天哪，亲爱的，你太贴心了！我决定这次升级额外奖励你一个财宝库！】
克莱尔听了这话并没有激动——因为每次系统用这种做作的语气说话时，都不会是什么正经的提议。
果然，没等她细问，系统继续用抑扬顿挫的咏叹调说道：
【我要在你的卧室里开辟一个小隔间！到时候你可以把金币和珍贵的东西都放进隔间里，这样就不用全都藏在床板下啦！怎么样，你也是有财宝库的人了，开心吗？】
克莱尔嘴上敷衍说着开心，心里无言地翻了个白眼——看吧，她说什么来着。
系统就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称呼，刚认识时它还把彼时破破烂烂鬼屋一样的酒馆叫做“新家”呢。
……
入夜后，系统还在克莱尔的耳边絮絮叨叨地展望着升级后的前景，用那些听烂了的热血台词鼓励她发奋当个敬业的老板，克莱尔闭着眼睛装睡，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拿它的声音当作催眠曲。
系统念叨一会后惆怅地叹了口气：【亲爱的，贤者大概有意想收你当学生了，要是他下次开口的话，你就答应吧，我同意了】
克莱尔精神抖擞地重新睁开眼睛：“他要收我当学生？我怎么没看出来？”
系统：……
你果然在装睡！
它没好气地拖长了声音：【是的呢——按我对他的了解，大概没多久他就会和你提这件事了】
【有他教你，我也放心】系统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在意地小声说道：【到那时，如果他问起来，你就和他坦白我的存在吧。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克莱尔躺不安稳了，她吃惊地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你愿意让我和别人说你的事了？！”
系统声音闷闷的：【你不是早就想告诉他了吗？我允许了。怎么，又改主意了？那你就不要说了……】
“没改主意！”克莱尔怕它说着说着又反悔，果断地打断了系统的话，“不过你怎么突然愿意了？我提前问一句，你和贤者过去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呀？我透露你的存在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系统被她怀疑的话堵得气结，顿了一会后难以置信地大叫起来：
【我……咳，什么叫会有不好的后果！？真有过节我还会让你和他透露我的存在吗？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有这么坏？】
系统气得不轻，呼哧呼哧地直喘气。克莱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管有没有用，捞起胸针安抚似的拍个不停，嘴上一边道歉，一边小声地嘀咕：“谁叫你平时总和我说贤者的坏话嘛，谁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节……”
按系统平时对贤者的挑剔劲，克莱尔还以为这两人结过什么仇呢——就算不是结仇，至少也有点像死对头。
系统气鼓鼓地沉默了一会，半晌后挤出一句话：
【我和他没仇没怨，是老熟人】
它的语气不情不愿，似乎说出这句话很丢面子似的。
难得系统紧闭的心扉有松动的迹象，克莱尔眼睛亮晶晶地握着胸针，抓住时机继续问道：“你和贤者是老熟人，我也认识你十几年了，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系统别扭地哼了一声：【什么十几年，你不是说我把你带来塞维尔后才算认识吗？】
这小心眼的家伙又开始翻旧账了，克莱尔好声好气地道了十分钟的歉，终于让这个蚌壳勉勉强强地开了尊口：
【我叫塞莉塔】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虚晃一枪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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