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飞行术？滞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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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记下了这个计划。
离冒险者下次进入塞维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有足够的时间完善这个想法。
处理完了杂事，她就需要面对腌肉这个巨大的工程了。
香料来不及烘干，只能以最原生态的形式发挥作用，风味上可能会打些折扣，但克莱尔觉得问题不大——就从龙们没吃过好东西的状态来看，这一点风味上的差别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克莱尔都怀疑他们能不能吃出区别来。
她一边忙活，一边跟系统聊天：“他们一直住在塞维尔里吗？怎么不出去走走？外面明明有那么多好吃的。”
她此时正在试图把整块的肉都切成适合烧烤的大小，为此她拿出了埃里克送给她的那把匕首。
匕首上还有一道漂亮的放血槽，血线蜿蜒流过血槽时极具美感，克莱尔第一次对埃里克的品味产生了认可——她还以为他们只会搞些粗糙的石头器皿呢。
“外面有那么多好吃的，贤者和埃里克都可以变成人形，完全可以出去溜达呀？”
【可能是职责所在吧？毕竟有那么一大帮幼崽要照顾，他们也不能丢下一大帮小鬼不管吧】
说得有点道理。
如果换做克莱尔来带一帮闯祸精，她也不会敢把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超过半天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都活了那么久了，在幼崽所建立以前，他们应该也离开过塞维尔吧？”
【嗯哼】系统意味不明地哼哼两声，没有否认。
克莱尔觉得自己猜测的很对，如果一辈子只在一个地方打转，她觉得没人能受得了。
这么说来，也许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走在大街上也有小概率曾经与一条变成人形的龙擦肩而过？
哇哦，那可——真酷！
虽然在人们的传说里，龙总是作为邪恶角色出现的，它们到处作恶，凶残可怕。但强大的事物总会容易激起一些情绪，比如人心里隐藏的野性和征服欲。
哪怕是小时候的她，在听到这些传说时，也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能成为传说里的龙骑士。
骑在龙背上，威风凛凛！
虽然现在想起来有点幼稚，但克莱尔觉得世界上所有小孩都有过类似的幻想，这不丢人。
不过那也只是幻想而已，只存在于冒险小说里。
在广为流传的传说后半部分里，人们饱受恶龙肆虐的痛苦，直到某一天，大陆上出现了一个实力高超的大法师。他英勇无畏，带领着伙伴剿灭了恶龙，龙族从此灭绝，人们终于摆脱了噩梦，得以安居乐业。
龙在世界上就此消失了，长大后，小孩子们龙骑士的梦想也就全部破灭了。
听完克莱尔的描述，系统沉默了好一会，从一个微妙的角度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亲爱的，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不是已经当过“龙骑士”了吗？】
克莱尔顿了一下，她知道系统说的是哪次——
她在菲比的龙背上打过滚。
那样就可以被叫做龙骑士吗？
【往好处想，至少你这种经历已经超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很好，她的童年梦想以一种不太体面的狼狈姿态实现了。
如果菲比带她的那次勉强算是龙骑士的话，那埃里克拎着她的那次算什么？
——龙的手提包？
克莱尔闭上了眼睛，试图清除掉多余的记忆。
她手上动作没停，肉切分好后，还需要均匀裹上一层粗盐和香料的混合物。
香料是她根据菜谱调配的，其中有柠檬汁、胡椒、迷迭香、蒜、洋葱……各种配料抓多抓少全凭手感，听天由命——祈祷她的炼金天赋在调配香料这件事上也能发挥作用。
厨房里充盈着香料的芬芳，系统对她的腌制成果表示了赞许：
【话说回来，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厨艺水平。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大厨，但应付那帮家伙已经绰绰有余了】
【大部分龙的厨艺都十分糟糕，就算把菜谱放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是会搞出一堆味道可怕的产物——毕竟你不能指望生嚼矿石的家伙能花多少心思钻研烹饪时该放多少盐】
系统的语气十分嫌弃：
【天呐，矿石！天底下只有龙才能把矿石嚼得津津有味了，那种东西除了剌嗓子，还有什么其他口感吗？】
克莱尔想象不出那个画面，不过她觉得很庆幸：“这样一来正好可以便宜我了——就算我的水平一般，也不会被嫌弃。”
厨艺废物与美食荒漠，完美的组合，天生一对。
菲比送来的肉分量很足，她忙活了一晚上，只处理完一小部分，剩下的预计也会花费掉她明天一整天的时间。
不过好消息是，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大堆肉肯定超过五十盘了——她的营收目标有着落啦。
第二天，她一直忙活到傍晚，总算处理完了所有的腌制工作。
从案板前再抬起头时，克莱尔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腰和脖子发出了“咯咯”声。
不过看着面前的一大堆腌制好的肉，成就感油然而生——这些肉在一天后将变成漂亮的银币，装进她的口袋——多么美好的事情。
烤肉要用到的油盐之类，幼崽所都有，克莱尔特地拿石板去问了一下，接着就被坎贝尔追问她明天什么时候能见面了。
他一口一个“克莱尔姐姐”“一星期没见面了我好想你”之类的话，但是表达的中心思想却是：
[克莱尔姐姐，你明天能早点来吗？够早的话，我今天晚饭就不吃啦！]
克莱尔：……
“这家伙想干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个字，“我明天才去啊！他居然想从现在就开始腾肚子？”
应付完坎贝尔，克莱尔开始收拾包裹。
她肯定不能像上次一样，将肉装在保鲜柜里整个带走。这时候，贤者上次用来放报酬的储物卷轴就派上用场了。
克莱尔直接将肉收进了储物卷轴里，通讯石板被她单独放在背包里，最后她还拿上了那本采集手册。
——虽然工作量巨大一眼看不到头，但积少成多，攒着攒着，总有一天会完成的。
临睡前，克莱尔估算了一下从酒馆到幼崽所的路程，按照她现在的飞行速度，路上大概要花三四个小时。
而她的厨娘责任是喂饱幼崽们的三餐——也就是说，为了赶上幼崽们的早饭，她这次依然得凌晨起床。
本以为学会飞行术就万事大吉了，结果依然不够。
她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克莱尔心酸地睡着了。
……
……
凌晨四点，挂着黑眼圈的年轻酒馆老板背了她的包裹，整装待发。
峡谷里大雾弥漫，走出几步后，克莱尔回头张望。
酒馆在浓雾中只剩下了个模糊的轮廓，只有挂在窗户上的小夜灯映照出一圈橙黄色的辉光。
像是夜幕里漂浮的星星一样，照得她心里暖暖的。
她收回了视线，再次踏上相同的道路时，心情和上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大概是结交了几个龙族朋友，脖子上还挂着传说里巨龙的骨刺——现在她再看空旷荒芜的峡谷，竟然也有种后花园散步的感觉了。
尽管这个花园的景色实在称得上凋敝。
克莱尔用了飞行术，腾空到离地四五英尺的高度就再也不肯往上了。
【四英尺又九英寸！天呐，亲爱的，你这个浮空高度和走路有多大区别吗？】
“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区别？”克莱尔漂在半空，脚有点哆嗦，“我觉得够了……我还想再降下去一点。”
【不准下去！】系统大叫。
【太丢人啦！我都快没眼看了！最低就保持这个高度，不准再降了！！】
【这点高度，但凡有个高点的石头，你都飞不过去！】
“我可以绕过去。”克莱尔挣扎道，“也不是非得要从上面过去。”
【快飞，怕的话就别往下看——亲爱的，我真的建议你多练练胆量】
系统一边难以置信地念叨，一边给她标识出方向：
【俯冲、爬升、翻滚、失速……高空飞行特有的快感可不是离地四五英尺就能体会到的】
克莱尔苦着脸，她能怎么办？系统描述的画面很美好，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好在临近换季，峡谷里已经没什么冒险者了。否则路上撞见人，她还要想好一套说辞来解释。
一路磕磕绊绊，飞到了上次到的峭壁夹缝处，克莱尔停住了身形。
她看着面前熟悉的夹缝，突然想要掉头回去。
“……亲爱的系统，我们能换一条路吗？”
她怎么忘记了，这条路的后面是悬崖啊！
她不想跳崖！！
她发过誓的！这辈子都不会再跳崖了的！
【面对现实吧，出息一点，大胆一点】
系统用振奋的语气给她加油：
【只有不断挑战自我，才能发掘潜能，登上新的人生阶梯！】
克莱尔惨白着一张脸，挤过夹缝，再次来到了悬崖边。
往下一探头，熟悉的高度再次让她觉得两眼一黑。
【这次你有飞行术，害怕的话，可以控制一下自己下落速度】
系统鼓励她：
【人总要长大，很多事情也总得迈出第一步的，对吧？】
系统在扯什么鬼话！这和长大有一丁点关系吗？
不过克莱尔也知道，这家伙就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好缓解一些紧张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闭着眼睛朝虚无的半空踩了下去。
她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失重感，整个人像是踩进了棉花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她虚起眼睛瞄了一眼，她已经离开夹缝了，正站在悬崖半空，下面空无一物，森林从她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一个个树尖。
好高！她在悬崖半空上！！
克莱尔尖叫一声，整个人往下迅猛一坠。
【飞行术啊！飞行术！】系统大喊。
克莱尔闭上眼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念完了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咒文，柔和的风拂过她的身体，下坠的势头再次止住了。
一人一统都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亲爱的，做的不……错】
话还没说完，克莱尔刚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高空场景让她呼吸一滞，魔法又一次失控，她再次往下一坠。
……
等她好不容易降落到地面上时，系统已经疲惫地不想说话了。
第一次见到用了飞行术的人下悬崖，搞得像捆着绳子下井底一顿一顿似的。
坠一会停一下，坠一会停一下，这是什么操作？飞行术是缓冲剂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飞行术？滞空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