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蒙德·其八 “莱艮芬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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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晨曦酒庄，是蒙德最大的酿酒中心，其坐标位于蒙德城西南方向，隶属于莱艮芬德家族名下。
从蒙德城去往晨曦酒庄，不像那位旅行者一样用神奇的地脉锚点，马车也需要走个小半天。
马车在黄昏时分抵达了晨曦酒庄。
丹枫透过车窗望出去，入目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葡萄园。
整齐的藤架沿着缓坡向远处铺展，暮色将绿叶染成一种深沉的墨绿，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果实成熟时的甜香。
他在罗浮见过不少精心打理的花园洞天，但葡萄酒类在仙舟并不流行，这连绵不绝的葡萄园还是让他多看了两眼。
凯亚动作轻快得率先下了车，语气里带着主人家的熟稔：“再往前马车会陷进地里，最后一小段路，只能劳烦二位跟我走一走了。”
路途刚开始，凯亚就简单为他们介绍了一番晨曦酒庄的历史，以及他和晨曦酒庄的现任主人迪卢克老爷的复杂关系。
“……就算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这位义兄依然不待见我呢，希望他不会因此迁怒二位，那可教我太没面子了。”
最后，他这么总结，语气中带着几分多年积累的无奈，好似认定了这就是最后的答案。
不过这种低沉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很久，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说的太多了，凯亚马上不动声色的分享起了其他趣闻，甚至主动的给两位外来的客人介绍起了这个世界。
“呵呵，瞧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荣誉骑士第一次抵达蒙德时，身边跟着他的专属向导派蒙——没想到那小家伙的来头居然那么大，不知道她如今还跟在荣誉骑士身边吗。”
路途后半，凯亚则介绍了那位旅行者的辉煌事迹，并简述了他所知的、如今提瓦特各国神明的情况。
“……稻妻的雷电将军似乎是唯一一个在官方口径中完整归来的神明——可是有人不信，须弥的小吉祥草王虽未死去，却出了些别的问题，丽莎也曾去信给教令院询问具体情况，得到的回复语焉不详。”
“至于璃月的那位岩之神，他在旅行者抵达时就‘陨落’了，不过这件事本身有待商榷，魔神的陨落不是小事，可据说岩之神陨落时，却未曾摧毁璃月一草一木。”
“纳塔和枫丹离蒙德较远，风没有带来那里的消息，至冬则完全封锁了有关冰神的一切，具体情况……恐怕得等几位踏上那里的国土才能弄清楚了。”
关于特瓦林的事，这位骑兵队长也颇有兴趣，可惜在失去了巴巴托斯的联络后，蒙德便几乎无法与久居于云海之上的风之龙建立联系，只偶尔能看到它翱翔的身姿作为记录，凯亚对其所说的一切都爱莫能助。
天风先行下了马车，他抬眼打量了一番不远处的晨曦酒庄主宅：“比我想的大么。”
丹枫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座古朴优雅的宅邸上，天色已晚，暖黄色的灯火从寥寥几扇窗户里透出来，二者搭配，竟显出几分寂寥。
凯亚带着二人推开宅邸大门时，大厅里的一位女仆正在擦拭壁炉台上的银器，她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手上的抹布差点掉进炉灰里。
“放轻松，爱德琳。是我。”凯亚对她打了个招呼，女仆才如梦初醒的放下抹布。
“凯亚少爷，还有……两位客人。”爱德琳不知为何有些紧张，“迪卢克老爷在二楼书房，请几位稍等，我马上去通报他。”
女仆匆忙行了个礼，转身便小跑上楼。
凯亚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紧张，他和迪卢克的兄弟关系岌岌可危了许多年，尽管他们谁都没有向他人迁怒的习惯，但庄园里的女仆们还是会在两位“主人”见面时十分紧张。
想来今夜晨曦酒庄的灯火如此寂寥，也是好心的莱艮芬德老爷不愿让这些人平白被卷入家庭矛盾中，大手一挥放了其他人提前下班了罢。
女仆长爱德琳大概本来也在放假的名单里，但这位从克利普斯还是庄园主人时就来到这里的女士，几乎亲身经历过了兄弟反目的全程，她为此忧虑至今，似乎担心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再次兵刃相见。
会有那一天吗？凯亚不知道，末日的阴影已经消退，这个世界将长久的存在下去，旧日的阴谋与怨憎皆随风而散，他和迪卢克还有足足数十年的漫长时间去消逝过往。
骑兵队长压下翻涌的思绪，他熟练的摆出主人的姿态，请二位客人先行在一楼用于会客的圆桌旁落座，而后他从置物架上抽出了一个酒瓶。
“莱艮芬德老爷私藏的好酒，二位想尝尝吗？”他笑了声，“放心，事后他肯定只会找我的麻烦。”
二位龙尊都没说什么时，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二楼楼梯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回答了他：“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一瓶酒而已，你什么时候这么吝啬了？”凯亚已经找到了酒起，准备将其拧入软木塞。
一头鲜艳红发的青年从楼上走下来，他没穿外套，白色衬衫的袖口整齐地卷到手肘。
迪卢克·莱艮芬德身后跟着爱德琳，她手中捧着另一个用软布包裹的酒瓶，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到桌子中央。
“我来吧，凯亚少爷。”女仆长接过凯亚手里的那瓶，将其放到一边，而后熟练的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酒，又找出四个高脚杯，将其分别斟入半满。
“我的意思是，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用更好的酒。”年轻的贵族最后一个落座，作为兄长，他的面容却看起来比凯亚还要年轻几分，“晨曦酒庄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迪卢克·莱艮芬德。我昨天分别收到了法尔伽和……凯亚先生的信，具体情况我已大致了解了。”
他稍微顿了顿：“我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我必须提前作出提醒，你们此行或许会空手而归……直到今天，我依然没有找到‘酒窖失窃’和‘奇怪影子’这两件事之间存在任何可靠关系的证据，几位明白吗？”
这两件事也许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如果这一点很不幸成为现实，他们大概会白跑一趟。
凯亚没有回答，他知道这话不是问自己的。
丹枫看向赤红色眼睛的年轻贵族，平静道：“无妨，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尝试。”
寻找真相的过程总是伴随许多失败与错误，或者说，这也是旅途的一部分。
倘若找回一位身影零落、散落入千风的神明轻而易举，那位荣誉骑士也不必远渡星海，从天外寻求帮助了。
迪卢克定定的看了这位异乡的客人几秒，法尔伽请他多加帮助的信送到他案前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大团长豪放的笔迹似乎还在他眼前跃动。
说实话，如果不是法尔伽特别强调这是由荣誉骑士找来的帮手，迪卢克多半要以为这是大团长在酒后的一纸狂言。
现在他改变了先前的想法，法尔伽虽然平日做派洒脱了点，事关巴巴托斯，还是值得信赖的。
“既然如此，晨曦酒庄会尽力为几位提供行事上的便宜，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展开行动。”迪卢克放下酒杯，“我已叫人准备好了客房，请随我来。”
凯亚也跟着站起来时，迪卢克看了他一眼：“你的房间还在原来的地方，你自便。”
“真无情啊。”骑兵队长摊摊手，目送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先行离开，就像很多年前他们从此背道而驰的那个夜晚。
看来风神今天也没有保佑他们的兄弟关系。
爱德琳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看已经看不到人影的楼梯，压低声音：“凯亚少爷，您劳累了一天，也早些去休息吧。”
他笑眯眯的饮空了杯中的酒，“爱德琳，你也是，这些年辛苦你了，蒙德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就是。”
他起身离去，爱德琳独自站在一楼的大厅中，蜡烛的火光渐渐熄灭，她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二楼的走廊上悬挂着莱艮芬德家族历代祖先的画像，那些厚重的油彩在壁灯光芒里泛着陈旧的岁月色泽，逝者们或者忧郁、或者冷淡、或者沉静的注视着今夜的外来者。
这座古老宅邸的现任主人无视了祖先们的目光来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雕花的橡木门。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客房，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窗台上还放着一小瓶新鲜的风车菊。
“有任何需要，请按床头的铃。”迪卢克对两位客人说，“我今晚会待在另一头的书房，如果你们要找我的话。”
也许是远离蒙德的缘故，晨曦酒庄的夜晚异常安静。
蒙德城的夜晚被风车和教堂的晚钟充盈，而这座坐落于野外的庄园则被笼罩于更加亲近自然的寂静。
推开窗就能听见葡萄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类的叫声，又立刻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就着月光，丹枫把从西风教会借来的拇指容器放在桌上，暗红色的天鹅绒内衬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华泽。
他曲起手指再次轻轻叩了叩箱盖。
云吟术的感知如流水般浸润过每一道木纹——那缕稀薄到近乎虚无的神力残余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随着被带出教会而逸散，也没有任何增长的迹象。
看来的确如芭芭拉所说，这的确只是一件因长期存放圣物而被动浸染了神力的容器，一个装过圣物的普通人造木箱。
它真的能起到必要的作用吗？他不确定。
“你在做什么？”
丹枫回头，天风趴在床上，一双金瞳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粒烧熔的黄金，现在看过去，已经完全看不见吞噬胎动之月而残留的血色，多少算个好消息。
“做研究。”丹枫言简意赅。
“研究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那就别管它了。把它放那吧，说不定半夜就有小精灵自己就摸进来了。”
“……你当是在撒饵诱捕流浪猫吗？”
天风闻言笑了声，翻了个身一条金色的尾巴从床沿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巡猎的直觉告诉我，我们马上就能有重大发现了。”
明天修一下……今天不要太带脑子看了我脑子也不是很清醒=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蒙德·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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