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蒙德·其七 提瓦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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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不是没有别的神明。
且不说管理七国的尘世七神，单单是历史上的众多魔神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还没算那些更早之前的历史，和那些力量堪比神明的非人生物。
这从来不是一个独属于人类的世界，令她没想到的是，荣誉骑士居然能从世界之外邀请来外来的神明。
芭芭拉的第一反应是这位先生看起来完全不像，不过随即她就想起来巴巴托斯这些年来的化身温迪……
……好吧，也不是不可能，神明大约本身就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吧。
不过，天风先生可能是误会了，她并不是有什么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她只是……
另一边，丹枫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一边为自己先前居然小觑了天风这方面的整活能力而后悔，一边试图补救这听起来如此冒犯的话语。
谁会跟一个（疑似）刚死了神的虔诚信徒说，你面前有另一个世界的神，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拿来当代餐啊！
“很抱歉，芭芭拉小姐，想来祂一定是一位饱受爱戴的神明，才值得您如此虔诚，我们无意冒犯您对这位风之神的信仰。”说到这，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哪怕仅从此出发，我也愧于分享祂的荣光。”
比起这位在子民里颇受信仰与尊崇的异世界风神，他这个持明龙尊当的可以说是众叛亲离，极为失败了。
动作定格了许久的修女小姐此时终于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眨眨眼睛：“……虽然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起来，您似乎度过了一段辛苦的日子呢。”
“没关系的，巴巴托斯大人不会为此生气的，我也没有。”她微微弯起眼睛，这个时候她看起来完全是个可靠的修女了，“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有点，太想巴巴托斯大人回来了。”
她的目光投向正在热闹起来的街道，挂在高处的彩旗在风里飞舞，让她想起上一次风花节的狂欢之夜中绽放的烟花，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风花节是蒙德很重要的节日，它为了纪念巴巴托斯带我们推翻高塔孤王的暴政而设立，所以也是献给风神的节日。”
“其实，关于今年的风花节是否还要举办这件事，骑士团和教会商量了很久。有很多成员认为我们不该在神明离去后立刻就举办这样的节日，但最后，骑士团还是决定继续举办它。”
“大团长给出的理由是，其一，这届风花节不再仅仅是为了纪念旧蒙德推翻暴政，也为了纪念整个提瓦特从天空岛的统治下独立，蒙德是以自由为名的城邦，理应由我们作第一个表率；其二，这也是巴巴托斯大人自己的意思。”
“在与荣誉骑士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巴巴托斯大人曾于彻夜的狂欢里举杯告诫他的子民，‘不必为他的离去忧伤，风无处不在，永不停歇，蒙德的自由与诗歌也将永不竭泽’。”
“所以，尽管大家很想念巴巴托斯大人，但还是努力收起了悲伤，想将快乐幸福重新带回蒙德，只是我忍不住想念巴巴托斯大人，既然风不会停歇，那么，祂也一定会回来的吧？”
少女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接近哽咽，她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流出眼泪、大哭一场。
风花节的确驱散了一部分悲伤沉重的气息，可造成悲伤的源头既然依旧存在，谁又能就这么完全忽略它呢。
“啊，抱歉，我有点太激动了。”芭芭拉勉强露出一个她最熟练的阳光微笑，“……是出于这样的念头，听说两位为找回巴巴托斯大人而来后，就忍不住想做点什么，能帮上一点忙也好，。”
“其实你已经帮到我们了。”天风突然开口，他难得坐直了身子，认真盯着少女的眼睛，“对吧，饮月？”
丹枫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接着往下说：“嗯，对。”
“看，连异世界的神明都承认了。”天风语气轻快，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不信的话，你看这个。”
啪。
一缕青色的元素在他指尖盘桓，而后，在三个人的注视下，一个只有拇指长的小精灵凭空冒出，在芭芭拉的惊叫里绕着她飞了一圈，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小修女就激动的站起来，扶着桌子的手都在颤抖。
“我们最近的一点发现，不过出于一些原因，你们似乎不能直接看见它的存在。不过您大可放心，这位神明的确未曾死去，我们只是缺少一些让他……嗯，重聚的契机。”天风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您也可以开心的更真诚一些，否则，连自己不相信的快乐，又怎么传递给别人呢？”
少女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见状，二人体贴的先离开一会。
离开猎鹿人餐馆后有一段距离，丹枫才叹了口气。
“你骗她做什么？”
牧师小姐看不明白，他倒是看的分明。
那哪是他们昨天见到的风精灵，分明是天风自己以持明法术变的把戏，和他从前逗景元时拿云吟术捏的团雀一个性质，甚至更加简陋。
“这怎么能算骗呢？我们的确见到了小精灵，风神的现状也是他的眷属亲口所说，我不过是以自己的方式，小小的向他的信徒展现了一下这个事实而已。”
天风说起这话来丝毫不心虚，甚至隐约带上一股理直气壮的味道：“提前让小姑娘开心点，不也挺好嘛？”
“越大的希望会造就越大的失望。”丹枫不赞同道，“我们还没有找到能够让这位神明回归的确切办法。”
“我倒觉得，我们离答案很近了。”天风摸着下巴，“特瓦林说他无法将神明的碎片长久保存，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说不定……”
“连神明自己的眷属都毫无头绪的事，你说起来倒是简单，我们甚至还不能稳定的找到那只小精灵。”
他们总共见到了小精灵两次，第一次被天风戳了一下才显形，第二次则完全是天风醉酒状态下发现的，两次出现都毫无逻辑，谁也不知道他们下次该如何找到小精灵。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个想法。”天风沉思片刻，突然说，“任何生物在虚弱的时候，都会本能的寻找办法、恢复体力。这里的大教堂声称整场失窃毫无痕迹，而那把天空之琴又是风神曾使用的圣物，所以，有没有可能，这次这把琴，还是这位风神自己循着本能偷——我是说，取走的？”
丹枫想了想：“你想利用类似的东西看看能否守株待兔？但这里的教会会随意借出其他的风神圣物吗？”
“不一定要是圣物，我认为其中的‘神力残留’更重要，和天空之琴有长期接触的东西或许更有效果。”
带着这个猜想，二人又回到猎鹿人餐馆，芭芭拉还没有离开，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正忙着帮莎拉一起将剩下的菜肴打包，好等会送去好友那里。
得知二人的想法，年轻的修女先是惊讶，而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道：“如果范围不局限在圣物的话，或许……应该，是有这样的东西的！请二位等我一会，我回大教堂一趟！”
修女一来一回，花了半个小时。
再回来时，芭芭拉带回了一个不算小的方型木箱。
这个木箱用料厚实，造型精致，四面都刻着华丽的暗纹，连那复杂的锁具都是用黄金打造的。
打开盖子，还能看到里面铺满了柔软昂贵的暗红色天鹅绒布料，一看就是为了保存什么贵重东西而专门制作的容器。
“这是大部分时间专门用来放置天空之琴的神圣道具。那毕竟是圣物，平常不会有人随意触碰，我想它应该符合二位的所有要求。”小修女气喘吁吁的解释。
天风接过箱子，里里外外看了会，他没看出什么神力的名堂，只模糊感觉到这个小箱子奇迹般地聚拢着比常态下更多的风元素，这个世界四处充盈的那种陌生力量。
也许是这个世界正在接受他们这些外来者的缘故，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作为曜青龙尊的权柄与风有关，天风现在居然差不多能分辨出各种元素力量中的风元素了。
他把箱子递给如今确是神明的好友：“饮月，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丹枫曲起手指敲了敲箱子外壳，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全，如今他不能随意使用超出这具化身的力量，但他的确从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箱中找到了一缕稀薄到近乎无的神力。
“有力量残余，但不算多。”
不一定够用。他想。
“就它了。”天风一锤定音，他又转头看向芭芭拉，“芭芭拉小姐，请容许我们将这件容器借用几天，无论是否有结果，我们都会及时告诉你们的。”
“只是一件人造的器物，如果这能找回巴巴托斯大人，您想借用多久都可以的。”
送走好心的小牧师，二人将这件道具带回歌德大酒店，他们回来不到半小时，凯亚就登门拜访，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都可以出发去往晨曦酒庄。
年轻的骑兵队长在礼节方面做的十分周到，上门时还顺手带了骑士团在风花节发放的特别纪念品，一个小而精致的风车模型。
“按照惯例，风花节最后会票选出蒙德人心中的风之花，这是今年的风花节的骑士团限量款纪念品，我专门留给二位做礼物。”
正在研究那个神圣容器的天风瞅了一眼那个巴掌大小的模型，疑惑道：“这不是个风车吗？”
而且这什么风花节不是还没开始吗？怎么就先选出风之花来了？
凯亚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呃，限量款是骑士团和教会先行选定发布的版本，往年的确是花……但风花节举办了太多次，蒙德原产的花都选过不止一遍了，甚至隔壁璃月的花，都在提名里快轮一遍了。”
“……今年大团长干脆提议说，风车有四瓣，所以风车也是花，今年的纪念品就是风车模型。”
骑兵队长两手一摊，用谁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虽然我更怀疑大团长是又在上班时间溜出去喝酒了，才说出这种话的。”
天风若有所思：“可我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蒙德·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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