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滋事者欠抽 爱开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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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茉的航班平稳落地云城国际机场时，夜色已将整座城市笼罩得严严实实。
深秋的晚风裹着雨后未散的薄寒，她并不喜欢秋天，每一次下雨都伴随着降温，湿冷湿冷的。
宋茉身为乘务长，做完最后一轮客舱清舱检查，将乘务日志工整填好，航班稍有延误，眼下奔波了接近十二个小时，来回程都是满员，连喝水都少有间隙，她的眉眼间染着化不开的倦意，脚步也透着沉重。
直到上了机组车，她才得空开机，脑中想的是洲洲一整天没看到自己，有没有好好吃饭。
屏幕刚亮起，两条未读短信弹了出来，瞬间打乱了所有思绪。
第一条来自一串陌生号码，她只扫眼看到【尊贵的宾利车主您好……】
她没有车，自然不会联想到自己，只当作什么垃圾短信直接划走。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弹出，来自裴哲。
【宋小姐，车辆为宾利添越，手续已全部办结，行驶证、保险单均在4S店文件袋内，直接前往提车即可，请勿过问缘由，祝您生活愉快。】
字句一如他的职业那样官方。
但宋茉却表示有些看不懂了，车？什么车？
她点开裴哲的备注，查看电话是他的没错。
确实是祝州成的助理裴哲。
都办了离婚了，财产也清算过了，突然给她买车？还无需过问缘由？
这些字眼怎么都无法串联到一块。
然而脑中很快闪过之前那条被当成垃圾信息的简讯。
宋茉重新打开上一条，阅读完整的告用户书。
才反应过来，祝州成真的给她买车了。
宋茉：“？”
她对豪车品牌了解不多，却也清楚这款车的市场价值，更明白后续的养护成本，每年的保险费用，以及燃油消耗，每一笔都不是小数。她因为离婚获得的财产确实不少，但她从未生出过要因此暴富挥霍的心理，从头到尾她只希望成为一个普通人，就像现在一样，只是一名普通空乘，拥有这辆车，与她的生活期盼并不相符。
如果单纯靠自己的工资扣除日常开销、房租，还要存下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勉强维持自己和洲洲的生活，根本扛不起这样一辆豪车的后续花销，那也就意味着不得不违心使用祝州成的离婚赔款。
更头疼的是停车问题。
她住的天馨佳苑是建成近二十年的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所有车位都是露天公共区域先到先得，平日里业主车辆乱停乱放是常事，她之前因为没车的缘故，对停车这样的问题从未关注过。
如今突然多了这么一辆车身宽大的豪车，往后停车势必成为一大难题，搞不好还会和邻里生出纠纷，而且……
普通人的她，普通人住的小区，出现这么一辆惹眼的车。
实在怪异。
回到家中，玄关的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洲洲摇着尾巴从客厅跑过来，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裤腿，温顺地呜咽着。
宋茉蹲下身，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把所有的烦心事暂时抛在脑后，陪着洲洲玩了一会儿，她才简单洗漱换衣躺下，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那辆车的事在脑海里反复打转，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天不亮就醒了。
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有些失眠。
幸好第二天是家备六号位，几乎没什么备上的可能。
宋茉特意起了个大早去提车，这桩心事不了结总觉得膈应。
刚走到店门口，就被气派奢华的装潢晃住了心神。
通透的玻璃幕墙，光洁照人的大理石地面，店内陈列的每一款车都价值不菲，来往的客人衣着光鲜谈吐从容，身边大多有专人陪同。
门口的接待销售并没有因为宋茉的装扮而忽略她，相反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女士，请问是预约来看车的吗？”
宋茉拿出手机短信：“呃，说是让我来提车。”
“呀。”销售看到短信内容之后，惊讶难藏，立刻做出了请的动作：“您就是宋女士呀。裴特助提前交代过，您的车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我带您办理提车手续，全程十分钟即可办结。”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上扬，周遭几名同事也跟着看了过来。
在看到宋茉之后，纷纷露出了原来就是她的表情。
宋茉低着头跟着销售往里走，穿过展厅，来到专属交车区域。
那辆黑色的宾利添越静静停在正中央，车身锃亮崭新，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线条流畅大气，气场十足，在一众豪车中依旧格外惹眼。“宋小姐，车辆已完成全面检测，油箱已加满98号汽油，所有手续、行驶证、保险单、保养手册都整理在这个防水文件袋里，只需要核对下您的身份信息，在提车单上签字，就可以直接开走了。”
宋茉接过文件袋，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这样可以吗？”
销售：“请稍等。”
不一会，录入完系统的销售将宋茉的身份证还了回来，并将提车单交给宋茉签字。
宋茉的指尖触碰到厚实的纸张，不敢细看里面的条款和金额，扫到定制版顶配这行字后快速翻到签字页，拿起笔迅速签下名字，只想快点回去，趁着早高峰小区的人都上班去了，好占个车位。
至于销售后续讲解车辆的基本操作功能，她都听得心不在焉。
“宋小姐，需要我们安排专业司机帮您把车送到小区吗？”销售见她神色微漾，主动提议。
“不用了，我自己开就好。”宋茉婉拒，她向来不喜欢麻烦人。
无心欣赏车架的奢华内饰，宋茉虽然有驾照但是行车记录寥寥。一路走走停停，她紧绷着神经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驶进天馨佳苑。
小区内道路狭窄，她开得极为小心，刚绕进去，正好十二栋楼前有人开车去上班，空出了一个位置。
车技生疏的她，在车道上来回了好几遍才将车停直，不过总算安全到家，也算把这烫手山芋安置好了。
她原本想的是，就把车停在车位里不开就好了，除了每个月交一笔几百块的停车费，也不会有额外的开销了。
她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刚转身准备进楼，上方就传出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我说你大早上去哪呢？开回来个这么大的宝贝啊。”
楼上的男人依旧蓬头垢面，眼底乌青，显然一夜没睡，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打出几个饱嗝。
隔着远远的距离，都透出让人作呕的酒精毒气。
“看着清清白白不爱说话，没想到这么有本事，才搬来几天就开上这么好的豪车了。我看啊，这钱和车，怎么来的都懂。喂！说话呀，装什么玉女呢。多少钱说个数呗，大哥我也有钱。”
他一再出言骚扰宋茉，这次更有侮辱之嫌。
再如宋茉擅于忍耐的好脾气，也临近情绪爆发点。
“我录音了，再有下一次，我就会报警。”宋茉抬起手机，她根本没来得及录音，只是面对这种赖皮，有时候也只能稍稍恐吓一下。
“哟，还报警呢？你干这种勾当不怕警察抓你啊？”
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刻意的张扬，刚好引得路过的几位买菜，遛弯的业主纷纷转头看来。
目光落在宋茉身上，带着议论好奇与打量，窃窃私语隐隐传来。
宋茉懒得争辩：“你不信的话试试。”
说完便顶着楼上燥热的目光回到了楼栋，开门的时候洲洲几乎扑过来，对着门外的空气汪汪大叫，似乎也觉察到了附近不友善的气息。
宋茉摸摸洲洲的脑袋，安抚了片刻才止住了他的吠叫，然而楼上的醉汉显然没打算停止对宋茉的骚扰，阳台窗外飘出他呼喊的声音：“哎哟妹子，帮大哥内裤捡一下呗。”
他故意将私人物品丢到了宋茉的院内，简直恶心。
忍无可忍的宋茉实在忍不住给物业去了电话，希望他们可以出面处理。
最终也是物业的一位男职员来到宋茉的院子内，将内裤用塑料袋捡起来包住才送回楼上，从男职员凑近后扭曲的五官来看，这条内裤还散发着叫人难以忍受的异味。
一想到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近一个月，宋茉突然开始有些后悔那么草率租了这里。
好在物业介入之后，就算楼上的人再次和宋茉有碰到，也只是停留在眼神的冒犯。
显然是有所收敛，连续几天宋茉都过上了安生的日子。
这天，她执飞一趟从云城飞往邻市的短途航班。航程短，飞行过程平稳，客舱内秩序井然，乘客大多是出差的商务人士，安静配合。
航班飞行至平稳阶段，机组人员轮换休息，宋茉例行巡舱到后工作间，打算稍作休整喝口水缓解疲惫，刚坐下，就看到同组的四号位安兼乘纪英飞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唉声叹气，眉头拧成一团，手指反复搓着脸，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
宋茉作为乘务长，看到组员心神不宁自然在意，将自己刚接的温水递了过去，轻声开口：“小纪你怎么了？看你回程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是身体不舒服吗？”
“抱歉了姐，我不该影响工作的。”
小纪接过水，稍稍咪了一口，随后重重叹了口气：“茉姐，不瞒你说，我这周六就要结婚了，本来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酒店、婚庆都安排好了，现在偏偏差了婚车。没想到昨天租车公司突然打电话说，我定好的主婚车被别人高价订走了，临时放了我鸽子。我这两天一下班就跑遍了城里所有租车行，要么车被订完了，要么车型太差不合适。眼看婚期就要到了，婚车还没着落，我和我对象都快急死了，两边家里人也跟着操心。”
边上的其他乘务员闻言，免不了跟着有些气愤：“这什么破租车公司啊，这么没有契约精神。”
“哎。”小纪再次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他们说愿意赔付我两倍定金，可那有什么用啊。”
“你订的什么车？这么难租？”周围人继续问。
小纪：“做婚车的车型本来就没几款，我答应对象一个完美的婚礼，车型自然也希望好一些，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车型的问题了，实在是档期都满了，周六的日子根本找不到可以租赁的婚车。”
“那确实哦，做婚车的车都挺贵的，而且就和酒店一样，都要提早好久预定，现在临时要租确实挺难的。”边上乘务员也只能拍拍小纪的肩膀，帮不上忙。
“贵？”宋茉若有所思地问道，“多贵才行？”
小纪已经没有再对话的兴致了，只机械地回答：“常见的基本都是奔驰s或者宝马7系，奥迪a8也好。再贵的话，那就是宾利或者劳斯莱斯了，这些我就彻底不指望了。”
宋茉闻言挑眉，宾利？
正停在小区积灰的添越，正巧也是宾利。
“那，车型呢，suv可以么？”
小纪麻木道：“suv可能不太合适，作为头车还是商务轿车更合适吧，毕竟看着更高档。”
宋茉的眉毛再次恢复平缓，眼底也稍许有些爱莫能助的遗憾：“这样啊，宾利的suv也不行啊。”
这一次，换小纪的眼神亮了：“宾利的suv？”
“那可太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滋事者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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