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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视频 不止是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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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婉保持着探身拿包的姿势没动,惯来以反应敏锐著称的女警,犹如宕机一般,只是以呆愣的模样注视着准未婚夫。
当下有刻,很想撬开他的脑壳,仔细研究里头究竟哪根神经搭错了。
实在不行,她在扫簧队也有人脉,趁集训三十天找人给他搞个思想品德教育课上一上。
两头都别闲着,他便不会再瞎琢磨些有的没的了。
庚婉抓起包的手又松,转而揪上江敛的衣领,收着劲儿往前一拉。
江敛心里暗喜,完全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顺势凑近轻轻亲了下面颊,担心弄花妆容,于是低头向下,可再要继续的时候,就被躲开了。
江敛莫名抬眼,“?”
庚婉揪着衣领,重新系紧扣子,一脸严肃说:“你究竟是年轻,还是有瘾?哪怕是钢铁做的身体,恐怕也禁不住夜夜这么造吧……你昨晚回家只睡了四个小时,今早又生龙活虎的,这么能熬吗?”
江敛尴尬地坐回原位,慢吞吞地掖着衣角,小声咕哝:“我理解错了。”
“嗯,猜到了。光天化日的,料你也没这胆子。”
庚婉轻飘飘掀过这茬,揪起衣摆瞥眼淤青,相较昨晚确实消退不少。
她放下心,调出前往民政局的路线导航,缩回车椅里短暂睡个回笼觉。
卡在工作日最后一天来领证的人不少。
纵使两人有先见之明,赶个大早排队,等排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庚婉上交各种身份资料、证件,以及队里早就给开好的证明条,一旁江敛紧张的直搓膝头布料,一双眼提溜转,表现稀奇,像第一回跟人结婚。
待工作人员暂时离开拿东西,他凑近,同她耳语:“上次来领证没有这么多繁琐的流程,而且,刚才我看别人递上证件后很快就办完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再等一等?”
“那能一样?”庚婉依照要求,把以前那张假的递给工作人员,等人走开后说:“这次是真的,一辈子的契约,不得审查严格点?”
江敛喜欢这个答案,乐滋滋地坐正,等着工作人员回来。
后续走流程就快多了,拍完照,拿着正式的红本,江敛头重脚轻的,整个人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上了车,他没着急开动,反复摩挲着两人的合照,稀罕的不得了。
细瞧,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上次领证的时候照片没选衣服,随便穿了一套,拍完就发了证,连表都没填。后来我还纳闷,怎么别人家领证都穿统一的衣服,咱们就不用,你说是各个地方要求不同……”
其实是在骗他。
万高杰撮合的事情发生太突然,仓促之间,庚婉没办法把消息及时传出去,并和同事们准备万全之策,一切都只能尽量保证表面上不露馅。
领完证,她一直哄骗他千万别给万高杰看,这才免了节外生枝的风险。
庚婉曲指,蹭掉江敛太阳穴滚落的汗珠,眉宇间漾着柔和的情丝,“改口叫人。”
“……”江敛想,庚婉肯定不知道,其实他一直偷偷唤她妻子,成为他小心珍藏起来的秘密,可真要摊开在日光下,尤其在正主本人的面前,就是截然不同的事了。
江敛合拢证件,放入衣服内兜里,妥善保管。
一抬眸,发现她仍盯着。
他耸了下鼻尖,难为情地低喃:“……老婆。”
“哎。”庚婉爽快地应声,掌心扣住江敛的后脖颈,用力往身前一拉,旋即,唇与唇相贴,辗转反复。唇釉有股淡淡的草莓味儿,尝起来却比糖更甜,慢慢他就无心亲吻了,只专注地舔舐着滋味,像个捞不着糖吃的小孩。
庚婉不回应、不反抗,后背陷入柔软的座椅里舒服享受,眼皮半耷,睇着江敛不经意展露出的痴迷,胸腔内热气腾腾的。以往因为失忆带来的空虚感,被前所未有的满足取代。
这男人,大概是上天赐的礼物。
庚婉扬起抹笑,玩闹似的轻轻回咬,心想:结婚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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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计划出发时间,参与集训的全部人员提前半小时在停车场集合。
本次报名的人数不少,最终经过选拔的三人,与特警第六支队那边共同组成五人小组,代号猎隼。由庚婉作为组长负责指挥决策、现场汇报等事宜,另从特警支队调来两名外援里,其中一位是庚婉在公安大学就读时认识的学妹,顾霖。
两人曾在学校里共同参加过防爆演习活动,彼时也是庚婉带队拿下第一。
顾霖得知这次由庚婉带队,激动得一整晚没睡着觉,这会儿仍然精神亢奋,远远地瞧见人走近,噌得起身敬礼,嗓音洪亮地喊人:“组长好。”
庚婉拍拍她的肩膀,笑容和善,“比以前壮实了,瞧着真精神。”
出发前行李需要重新规整一遍,个人联络设备统一关机上交。
管理人员给每人留出五分钟处理私事,庚婉想了想,发了一条已领证的动态并艾特江敛,随后,点入岑薇的聊天框,甩下三个字:份子钱。
岑薇刚巡完病房,正巧有空坐下歇歇,一打开手机就看见这条爆炸性朋友圈,耳畔嗡得一响,顿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指头快速敲击键盘,鞭炮似地回了一串:没爱了,假朋友,负心女……结婚换对象这么大的事不通知我就算了,一声不吭领完证还要收我的份子钱……哪有领证收礼的啊!?亏你是干经侦的,小心我告诉林队长,说你搜刮民脂民膏!
两秒后,弹出条转账通知。
备注:恭喜复婚。
庚婉恶作剧得逞,退还红包,说:“心意领了。”
发完语音,她快速关机放入信号隔绝箱里,率先上车,等待其他同伴。
集训地点在蔺市郊区某山头的军-事-基地,庚婉早年间出差在这儿住过一阵子,跟印象中比,环境变化不大。分完宿舍,四十分钟收拾内务,所有人统一开会部署后续安排。训练以十天为一个周期,总共三个周期,训六休一,全程不可外出,但营地内设施一应俱全,并不枯燥。
第二期训完,其他队员回宿舍休息,庚婉照例找长官汇报训练情况。
得到应许,甫一开门,迎面碰上破风小组的组长。
听闻他是退伍兵转特警,练得一身腱子肉,尤其擅长枪-械和近身搏斗,素有“冷面教官”之称。每天训练完,属他手底下的人吃得最多最快,一个个两眼放光,跟山坳里的饿狼样儿,足以见他训人的方式有多么魔鬼。
平时喜笑不形于色的冷酷男人,现下眼角眉梢却泛着笑意,周身气度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宛如一块被融化的红铁,乍看起来还有几分独属于小情小爱的温柔。连跟她打招呼的声线都没扭转过来,夹着嗓子说:“庚组长来做汇报啊。”
“……对。”
庚婉浑身一哆嗦,目送对方离开,偷摸问长官,“他中彩票了?”
“不是。”
因着是件公开的喜事,没必要隐瞒什么,长官诚实相告:“集训前,他刚回老家办完婚礼,上级考虑到新婚夫妻不宜分开这么久还不联系,并且现在执行的又不是要紧的机密任务,允许他每周往家里打一次视频。”
“来这儿打?打多久?”
长官点头:“二十分钟。”
庚婉一听,手痒心也痒。
二十分钟总比三十天一声不吭强吧。
视频还能见着人……
抓点紧,能干不少事呢。
庚婉开始蠢蠢欲动。
紧着眼前的任务先干完,庚婉三步一回头,表现得欲言又止,慢吞吞挪到门边,终于如愿被长官叫住,问:“还有事?”
“是这样……”
庚婉搓搓手,很为难地说:“其实我也是新婚,比那位刚办完婚礼的组长还要新,早上领的证,中午就集合整队了,收手机的时候太着急,甚至没来及跟老公打声招呼。您看,能不能……”
长官:“……”
长官了然,默默拿出信纸,拔下笔帽开始写报告,顺便指了一下收纳通讯设备的盒子在哪儿,严肃交代:“今晚回去别乱说。下不为例。”
“是!”庚婉乐颠颠地找到手机,闪身进入一门之隔的休息室。
开机后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蹦出来,庚婉全都视而不见,直接给江敛去了一通视频。
等候的功夫,比太阳底下抗沙袋更难熬。她终于懂了领证那天他为什么一个劲儿搓膝头,把掌心搓得火辣辣疼,于是起身绕着窄小的房间走了一圈儿,待叮得声响,立即闪现回镜头前。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二十天,庚婉再看见屏幕里的男人,忽然有点情怯。所幸她被锻炼的优秀,内心的波澜并没呈现在脸上,看起来仍然很淡定,仿佛刚才厚着脸皮跟长官演戏的人不是她。
沉默一秒,江敛发出匪夷所思地声音:“训练提前结束了?”
庚婉摇头,“念在咱们刚领证,上级特批打二十分钟的视频。”
“哦哦哦,”江敛眨了眨眼,睫毛像翻飞的漂亮蝴蝶,“你上级人真好。”
想到外头哼哧哼哧写报告的人,庚婉莞尔一笑:“确实。”
营地里的事不能往外说,只能聊这些天发生在江敛那边的事。望望山月初开始正式营业,前期宣传和外卖推销做的到位,那天真是客源滚滚,生意兴隆。
近期单位没事,江敛这个特聘顾问终于有了正当理由留在店里帮忙,“阿志说我这人财旺。不论什么时间段,只要我在店,销售额就是当天最火爆的。”
庚婉懒得揭穿真实理由,嗯嗯应着。
只是这样听他侃天,竟也觉得超级满足。
话说多了,江敛口干舌燥,却舍不得分神喝水,生怕浪费宝贵二十分钟里的任何一秒。
还是庚婉瞧出不对劲,吩咐他先喝点什么,润润嗓,再接着聊。
他这才乖乖端起杯子,这一会的功夫,目光也要专注盯着屏幕里的人。
庚婉挽着低丸子头,碎发掖去耳后,造型干净利索。镜头只框出上半身,也能看得出她比在家里更瘦更黑了一些,不过那双眼睛仍然很亮,仿佛天下所有的光都聚在她眸底,照得人心底空唠唠的。
江敛咽下喉头,舌尖无意识舔了下唇瓣,特别、特别想接吻,却又怕贸然提这种事会被她认为有瘾。
在只有两人的场合,他很想撕开伪装的绅士外壳,变回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骚-霍,但却不希望她因此觉得自己浪-荡,不检-点。
并且,从背景装饰判断,庚婉所在的地方私密性应该不强,贸然提夫妻之间的事,一个弄不巧,容易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
江敛忍了忍,转而问:“训练这么辛苦,你没受伤吧?”
庚婉反手推开椅子,站远点,转了一圈儿。
除了黑点瘦点没别的变化,军绿色的训练服反倒衬得她更干练了,浑身上下有股令人臣服的劲儿。
江敛膝头发软,脑袋里闪过很多少儿不宜的幻想,更加火烧火燎。
庚婉一眼就瞧见某人红透的耳廓,眉峰轻挑。
正要说点什么,长官在外头敲门,提示时间。
庚婉扬声答应,然后凑近屏幕,压着嗓问:“淤青好了没?”
“好了,完全好了。”
江敛咬了下唇,赧得垂眸,小小声:“……你,要看看么?”
庚婉手指悬在挂断键上,眼底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等回去吧。”
这下,江敛听懂了暗示,抿唇轻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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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视频给庚婉打得心潮澎湃,绕操场狂奔两千米,又哼着歌儿溜达到营地内部的店铺,一口气买了五百块钱的零食和烤串,带给大家伙加餐。
回来时正巧赶上小姑娘们洗完澡,聚在一起聊电视剧内男女主配角之间的恩怨情仇,是顾霖先起的头,说到毕业前在派出所实习的时候,碰上过一桩堪称猎奇的案子。
案件的主人公是一对情侣,报案人是男方的妈妈,大半夜冲到警察局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称女生虐待自己儿子,男生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还拍了只有男方的大-尺-度视频传播到网络上。
因为这件事男方的考评奖学金被取消,甚至女方还教唆他紫砂。
单听报案人描述,性质就足够恶劣,值班的民警立即打电话,传当事人来局里协助调查。
了解之后发现毫无逼迫,男生全程自愿,包括视频。
硬要说不愿,女生才是不愿的那个。她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不平等互动方式,干脆选择分手,没成想男生竟然会自贬到这种地步,拍那种视频下跪,不惜伤害自己、侮-辱自己,只求挽回这段感情。
得知真相,男生他妈愁的用上了玄学手段,最终被民警拦下来,好说歹说把人劝到心理科治疗。
从此,所里开始定期组织心理健康教育课,让他们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以防之后办案用得着却不懂。
整个宿舍一堆老油条,一听便知道什么情况,但了解跟理解,又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所以也只是唏嘘社会压力大,给年轻人们压迫的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排解。
顾霖摇摇头,认真说:“听心理专家讲,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自身价值感缺失,或者在感情中丧失归属感,下意识把恋人当作重建心理坐标的主导者,但大家都是普通人,哪能承担起这么沉重的责任。”
其他人更是不懂,讲究众生平等的时代,哪来奴-性思想如此重的人?
不过,这茬很快掀过,大家开始聊轻松愉快的事情,享受组长请的宵夜。
唯有庚婉静坐在一旁,不声不响喝着气泡水,眼前浮现出那张常带有歉意的面庞。
思绪被拉扯回寥寥几次悱恻的夜晚,他总爱说些惹人不愉的话,她便下意识轻拍他的脸,有时候因为太喜欢他,也会拍一下嘴,作提醒或惩罚——其实这个动作没什么特殊。
小时候说错话会被这么罚;长大了站在烈阳下训练,意识趋近昏迷时,也会被教官这样提醒。
所以她觉得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只是,顺着顾霖的讲述回忆起来,庚婉惊觉,江敛似乎每一次都深深享受这种充满痛楚的掌掴。
甚至主动犯错,只为能够贴上来挨打。
得偿所愿之后,那张脸就立刻变得绯红,他咬着唇,眼睫腼腆地垂下去,更痴迷地蹭她……
所以。对他而言,她不止是妻子。
也是,从未宣之于口的,唯一的。
D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