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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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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清则真人忍下火气,硬是挤出一个和蔼的笑脸。
“好,既然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那为师不会多加干涉。你也不必再说些不认为师的话……”
清则真人似乎很是感伤:“为师永远是你的师尊。当日只是为保你性命的权宜之计。”
“是。”
秦同摆出一副动容的神色,实则心中暗自嘲讽。
清则真人武力值排进修真界前三,若他非要保一个人,何必用得着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恐怕他失去的记忆中,得罪了这位好师尊,被借题发挥拿来泄愤了吧。
不过,秦同暂时顾不上这位好师尊。他倒霉的小淮弟弟还晕在地上长蘑菇呢。
秦同本来说与宁淮同住是在玩笑,如今看来,二人确实分开不得。
他在师尊的眼里看到了杀意……以及微不可察的妒火。
师尊,是在嫉妒什么呢?
秦同很快得到了答案。
宁淮仗着脑袋疼,耍赖想吃秦同话中的梅子,非要他去后山采几颗尝尝。
秦同因着宁淮这无妄之灾有些心虚,自然无有不应,趁着夜色去采了一筐。看夜间的晚香玉开得不错,还剪了几枝,打算送给宁淮把玩。
走回静室时,发现烛火都熄了,四周黑乎乎一片。
秦同有些不快:“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竟然没给我留一盏灯,亏得我……”
秦同突然觉得不对劲。
宁淮那么看重他,若他没回去,怎么会睡得着?
出事了……
秦同脸色一白,连忙丢下手中的东西,只捏着一柄拿来剪梅的小刀探了进去。
离静室越近,室内的声音越清晰。
有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也有人喘息求饶的哭泣声,这分明是糟了色贼!
秦同只觉一股火气从胸口烧到脑袋,他只要想到有人欺负了小淮,便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滚开!”
秦同挥舞着刀子冲了进去,却难得在气头上有一丝理智,还记得用灵石将所有灯火点亮,生怕砍错了人。
可真冲到床前时,却被场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师尊,他敬重万分的师尊,正白发散披,衣衫半解,露出大半个胸口压着他的小淮弟弟猥亵!
而小淮吓得瑟瑟发抖,一脸泪水,却被施了禁言咒,只能发出些许的呜咽之声,看起来可怜至极!
秦同冲上前,一把将清则真人推下床榻,紧接着将小淮用棉被包裹住,藏在怀中,双目恨恨瞪着清则真人。
“解释!”
秦同阴沉着脸,竟是连师尊都不愿再叫出口。
清则真人看到床上的人有些恍惚,随后惊恐得扭曲了脸色,似乎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急忙扑到秦同身边,抓住秦同的手,大声解释:“这是个误会,为师对这个凡人并无心思。徒儿你千万不可将为师视作轻浮放浪之人……”
清则的解释苍白无力,秦同冷眼听着,忽然怀中的宁淮剧烈挣扎了起来。
秦同寒声道:“解开!”
清则想也不想,慌张地解除了宁淮的禁言咒。
宁淮终于得了解脱,立刻嚷嚷道:“他刚才……我的时候,念的是你的名字!”
秦同惊了。
他师尊虽说生得貌美又年轻,但实打实是个长辈,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若真恋慕弟子,有心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那又何必行事鬼祟下流!难道他用心去待倾慕之人,一定会爱而不得吗?
秦同住不下去了!连夜带着宁淮逃出了高阳剑山。
宁淮从下山开始便心中苦闷,看到他也失魂落魄,竟然贴心得忍住了声音,跟在后边寂然落泪。
要不是秦同回头看了一眼,他还一无所知呢。
“怎么哭得两只眼睛都肿成桃子了?咱们不是要去万界堂,找堂主主持公道吗?”
秦同轻柔地帮宁淮擦拭脸上的泪水,口中温声哄着,心中百般怜惜。
他宁可昨夜受辱的人是他。宁淮胆小,此番碰上这种有违人伦的场面,定然是吓坏了。
“我……我只是太难过了。”
宁淮不住打着寒颤:“他按着我,我一点挣扎之力都没有,那时我怕极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害怕为人鱼肉肆意猥亵的滋味。可当他喊出你的名字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就只剩下难过了……”
“小淮,你?”
宁淮别过脸,声音很轻微。
他道:“秦大哥,你是一个如明月般高洁之人,这世上不该有人对你存着那种下流的心思,这是对你的侮辱。我恨他。”
秦同敏锐地观察到,宁淮说这句话时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陷到了手心里。
似乎有言外之意。
秦同只当他被吓坏了,上前两步,一把将人抱住好生安抚。
“不怕,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你陷入困境!”
“好。”
宁淮抽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呜咽。
万界堂主听说屠了燕山派满门的弟子前来求见时,还以为是听错了。
哪有凶手自投罗网的?这事忒稀奇。
万界堂主连忙换掉钗裙,赶去接见。一进大堂,却是两个互相依附的男子,亲亲蜜蜜站在一处。
不待万界堂主发问,便见一个黑影咻的一声跑进堂中,提着剑对秦同发起了攻击。
仔细一看,那人不是燕山派遗孤,那个叫薛幔的小子吗?嘴里还正嚷嚷着要报仇?
“薛幔住手!”
薛幔眼睁睁看着燕山满门被屠,实在冷静不下来,见到秦同便是不死不休。
好在秦同底子尚在,这薛幔又是个不争气的修二代,修为不高武艺不精,尚且能抗住两个来回。
宁淮眼看他秦大哥就要落败,急得四处找救兵。正巧万界堂主走了进来,他赶紧跑过去,哀求道:“姑娘,你救救秦大哥!这其中有天大的误会,我们是来告知真相的!”
万界堂主脸色一变,赶忙上前扯开了对战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