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我才是主角吗？》01a

10、财神爷

　　方祁钰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
　　“我说你们在外面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车窗缓缓下降，少年俊朗的脸上带着些不满，又在看到凌熠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他起身快步下了车，冲着凌熠伸出手：“早就听说过你了，凌熠对吧，我叫殷尧。”
　　凌熠握住他伸过来的手：“你也是我的配角吗？”
　　殷尧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是你最有钱的配角。”
　　余末自来熟地搭上凌熠的肩膀，“你刚刚不是问我们哪来的钱吗？”
　　他指着殷尧手腕上的手表，调侃：“看到那个表了吗？两千万起步。”
　　“两千万……很多吗？”凌熠压根没概念，好奇地盯着那只手表。
　　“不多。”殷尧无所谓地晃晃手，见凌熠好奇，利落取下手表放入凌熠手中，“送你了。”
　　凌熠完全没有谦让，他压根没有人际交往的经验。在凌熠霸道的逻辑中，既然殷尧说是礼物他当然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收下。
　　他在余末的帮助下将手表戴上。他不懂手表，但听余末的语气，应该是个好表。
　　他看殷尧的表情都带上些许欣赏。
　　这么早就知道拍主角马屁了，真是有眼光！
　　“等我以后发达了，我就回送你一只神兽！”
　　殷尧笑着应下。

　　四个人坐到车上，前排的司机在确认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后启动了车辆，同时放下前排与后排的挡板。
　　“你们现在是要去找方先生了？”殷尧好奇。
　　“嗯，飞机都约不到，只能坐民航。”余末叹气。
　　他倒不是嫌弃，只是讨厌人多的地方，“又要被盯着看了。”
　　“谁让你一头白毛还顶个面具的，不看你看谁去？”
　　余末不语，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说陪着凌熠去了。
　　凌熠这时也终于欣赏够了手表，插入两人的对话。
　　“你也是天选吗？”他问殷尧。
　　“嗯嗯。”殷尧说着，忽然将脸凑到凌熠面前，凌熠甚至可以看清他浓密的睫毛。
　　凌熠听到殷尧雀跃的声音，“你看我，不眼熟吗？”
　　凌熠沉思，确认自己脑子里没有这么帅的人，摇头。
　　殷尧惊讶，低头在手机上点了点，又放出一张照片怼到凌熠眼前，“这个人呢，你认识吗？”
　　照片上的男人姿态从容，一身高定的礼服完美贴合他高大的身材。他站在台上，嘴角微微上翘，台上的灯光折射进他的眼中，像是点点细碎的星光。
　　凌熠第一反应就是感慨男人的帅气，第二反应还是感慨男人的帅气，第三反应才是自己真的没见过这人。
　　殷尧不可置信，“你居然连他都不知道吗，你们孤儿院不上网吗？”
　　“上网是什么？”凌熠真诚发问，“我们会上树。”
　　“殷绪。”上了车就闭目养神的方祁钰睁开眼睛，像是受不了他们的吵闹，“全球首富。”
　　“也是殷尧的父亲喔。”余末兴致冲冲地补充，期待着凌熠的反应。
　　让他失望的是，凌熠压根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皱着眉问道：“不是说修炼之人不可沉迷于身外之物吗？”
　　他记得小说里，当未婚妻要给龙x天一笔钱财的时候，还被说是在侮辱人呢。
　　他明白了，怜悯的目光投在殷尧身上，这么肤浅，怪不得是配角。
　　不过看在礼物的份上，主角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由于脑中初十的疯狂劝阻，凌熠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以至于殷尧虽然发现凌熠奇怪的眼神也没怎么多想。
　　毕竟给他十个脑子，他也想象不到有人会觉得他——一个首富独生子可怜啊。
　　所以他选择性忽视了凌熠怪异的眼神，装模作样地叹息道：“那我的权柄都是身外之物了呀。”
　　装得痛心疾首，实际眼中却满是自豪，“真是太可惜了。我掌握的权柄，是财富呢。”
　　“喔，是财神爷。”凌熠了然。
　　殷尧被他逗乐了。
　　“你果然很有意思啊。”余末微眯起眼睛，紫色的瞳孔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致。
　　方祁钰仍然闭着眼睛，彷佛一切与他无关。

　　车在一栋高楼旁停了下来。
　　殷尧惋惜叹气：“可惜父亲今天找我，要不然我还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c区。”
　　余末没理会他的话，只管关上门走了。
　　殷尧还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吐槽：“废话真多。”
　　殷尧：……

　　车上，凌熠再一次化身好奇宝宝，将段梧未给他答完的疑问丢给余末。
　　他这个人虽然脑子没那么好使，但是脸皮厚，最擅长蹬鼻子上脸。余末一看就很好说话，此时不问更待何时啊。
　　秉承着有奶就是娘的原则，凌熠小嘴甜甜：“余末哥哥，你是气运权柄对吧，气运是什么呀，幸运吗？幸运为什么是后天的？”
　　余末歪头，面具上的流苏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看得凌熠手痒。
　　“气运的诞生和人类的求神拜佛有关。”
　　“信仰吗？”凌熠没忍住，伸手抓住了晃动的流苏。
　　余末纵容了他的行为，还将脸凑得更近些方便他观察，“算是吧。人们自远古时代开始就信仰着不存在的神明，为其供奉着香火与信仰，由此诞生的就是气运权柄。”
　　“为什么不叫信仰权柄？”凌熠松开流苏，他玩腻了。
　　“信仰权柄是存在的，只是信仰不靠着这块的‘灵’。”余末打了个哈欠，紫色的瞳孔漫着水气，显得更加魅惑。
　　“不是求神拜佛的人才有信仰，基本上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份信仰，这些信仰比某些求神的信仰可纯粹多了。信仰是撑着人走下去的东西。”余末把安全带解开，不客气地将头靠在凌熠的肩膀，银色的发丝拂过凌熠的耳尖，凌熠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
　　凌熠想推开他，硬邦邦的面具让他不舒服，转念想到问题还没问完，只能任由余末靠着。
　　“在很久以前，其实叫命运权柄，不过后来到了我曾曾爷爷的时候，改了个名字，叫气运。”余末很满意凌熠的识相，调整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说到底，不管信哪个宗教，哪个神仙，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命运吗？想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想要钱再多一些，想要日子如同自己幻想中一样美好。”
　　余末闭上眼睛，舒服得快要睡着，“之所以改名，是因为命运权柄压根没有改变他人命运的力量。命运不是注定的，命运是捏在自己手里的，即使是权柄也无法干涉。我能做的只是给予一些幸运，所以就改名了。命运太大，太重，没有人担得起其他人的命运。”
　　凌熠似懂非懂地点头，见余末闭上眼睛，换了一个人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