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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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小鸟，和我的头发一样的颜色！”说话的小姑娘有些哽咽，但见到她仍惊喜道。
晕眩感散去，她恍恍惚惚抬头看过去。
救她的人有一头漂亮的红色长发，眼睛是苍翠的绿色，身穿红色学院长袍——长相和她一模一样。
现在时间线已经进展到五年级了，莉莉急切站起身，细弱的爪子蹦跳。
“啾啾！”快去救西弗勒斯！
但记忆中的莉莉听不懂小鸟的话，她自顾自哭着，眼眶通红，细密的眼泪涌出。
“小鸟，今天我和最好的朋友决裂的。”女孩哽咽道，“他，他居然会说那样的话，明明，明明我们说过会是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那样的，从一开始他就看不起我！”
“啾...”
决裂？和西弗勒斯吗？
她想不到除了西弗勒斯，谁还能是她最好的朋友，不过看样子在这个记忆线里，五年级的西弗勒斯还活得好好的。
莉莉安静下来。
“他和食死徒为伍，为他们设计黑魔法，他不应该这样的，他是个有天赋的人，比这一届任何人都有天赋，他的未来应该充满光明。”
女孩并没有说“他”是谁，但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莉莉沉默听着另一个莉莉倒豆子般倾诉。
“他会熬魔药，会许多许多魔咒，简单的会，艰涩的也会，毕业后他很容易就可以成为傲罗的。”
少女眼泪一直流，
“但是他去了斯莱特林，那里就是食死徒的老巢，五年时间够一个人变坏了。小鸟，你说如果当年入学前我劝住他，让他选择去其他学院，就算不在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也很好呀，他那么聪明，又肯钻研，拉文克劳也很适合他。”
小鸟莉莉凑上去贴着少女滚烫的脸庞，因为哭得太狠，红晕久居不下。
她仍在说：“西弗...斯内普，他从来不会对我说那个词，他在我面前从来不说，我以为他会改掉偏见的，但他并没有！他还是那个傲慢、冷冰冰的斯内普，我讨厌他。”
小鸟莉莉知道自己不会轻易说出讨厌这个词，这代表着不再尝试理解，于是两个人之间的心最开始远离。
这里的莉莉经历了什么呢？
斯内普的记忆永远对莉莉开放，心随意动，小鸟莉莉面前出现一张水镜。
或许斯内普会后悔无意识情况下的予取予求，但如今，莉莉已经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尖头叉子，也就是波特，他高举魔杖，放肆地笑着，在他面前躺着一个可怜男孩——他应该是被魔咒束缚住了，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那是西弗勒斯，他已经变得十分高挑了，但和她认识的西弗勒斯不太一样。
斯莱特林的西弗勒斯更瘦削，看着也更阴郁。
他躺在地上，一连串夹杂在一起的粗话和恶咒接二连三涌出，莉莉小鸟眉紧紧皱在一起，她很少见有人会粗鲁成这样，十分，可以称为百分的不体面。
格兰芬多的西弗勒斯从来不会说出这些话，小鸟莉莉回想片刻，她所认识的西弗勒斯总是喜欢用简单的词汇组装成最刻薄的话，优雅地凌迟别人。
波特被激怒，他冷冰冰地说：“帮你洗干净嘴巴，清理一新！”
被白色的咒光击中，躺在地上的少年嘴里立刻吐出了粉红色的肥皂泡，他看上去透不过气了——
“放开他！”清凌凌的声音带着怒气。
梅林在上！她总算来了！小鸟莉莉松了口气，再不来西弗勒斯就要被这群恶棍玩死了，她相信自己会保护好西弗勒斯。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如她所预期那样。
如她所想，这里的莉莉尽自己全力维护着西弗勒斯，但少年似乎并不需要。
波特解除施加在他身上的恶咒，西弗勒斯挣扎地站起身，粉色的肥皂泡将他捉弄地狼狈不堪，倒挂金钟让他彻底丢了脸面。
羞愤之下，西弗勒斯愤怒低吼：“我用不着她这种臭烘烘的小泥巴种来帮忙！”
......
世界仿佛在此刻被按下静音键，小鸟莉莉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明白这里的莉莉为何哭泣。
水镜在此刻消散，小鸟莉莉愣愣地看着少女，她仍在哭泣，歇斯底里。
为何不哭泣呢？十岁相识的最好的伙伴，她所暗恋之人，原来自始自终都认为她卑贱而肮脏。
“泥巴种”——父母均为麻瓜的巫师之蔑称，他们的血液腥臭而肮脏，如同污泥，如同废水，低贱不值一提。
但真的是这样吗？小鸟莉莉记得西弗勒斯曾和她说，每一个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都是一样的，麻瓜出身的巫师没有什么不同。
他亲口告诉她的，没有什么不同。
一颗晶莹的眼泪从小鸟莉莉的眼中滑落。
她将自己小小的头颅贴在哭泣的红发少女脸上，蕴热的泪没入翎羽。
四周越来越轻了，无数画面呼啸而过，上帝按下了跨进键。
她看到——
西弗勒斯祈求莉莉的原谅，莉莉却宣告他们两人彻底决裂；
莉莉和波特越走越近，毕业后结婚，他们加入凤凰社，将一生都奉献给抗击伏地魔的事业；
西弗勒斯毕业后正式成为了食死徒，远远看着莉莉结婚时幸福的模样，转身走向无光的永夜；
莉莉生下了一个孩子，起名为哈利；
西弗勒斯向伏地魔传递了一个预言，伏地魔决定杀了哈利；
西弗勒斯找到邓布利多，他为了莉莉成为了凤凰社在食死徒的卧底；
莉莉夫妇被背叛，他们死在雨夜的山谷，但他们的孩子哈利活了下来。
半梦半醒半浮生，莉莉重新成了鬼魂莉莉，她远远地隐匿在角落，看着婴儿房里抱着红发女人悲痛欲绝的青年西弗勒斯。
她知道西弗勒斯会看到自己，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西弗勒斯能看到鬼魂莉莉。
“西弗勒斯。”她不想见到斯内普，这个斯内普曾对她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但她又不忍心西弗勒斯哭得如此悲痛。
于是她躲在角落里悄悄说道：“找邓布利多。”
哭泣着的斯内普猛然看向四周，这是莉莉的声音！他恍然想要追寻，可四周是湿冷的空气，那细弱的两声如同他的幻听。
斯内普看到了摇床上哭泣的小婴儿，他的头上有一个闪电形状的疤痕。
终于他站起了身，转身走进风雨中。
原来这份记忆里，她早早就死在了伏地魔手下，隐秘的猜想在莉莉脑海浮现，她不敢深想。
西弗勒斯为什么会拥有这些记忆？怪诞的、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件的记忆？连贯合理到让人惶恐，仿佛曾在某个时空隐秘上演。
熟悉的眩晕再次袭来，莉莉陡然浮现些轻松感，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她快要疯了。
但她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个世界正在剧烈颤动，虚无的黑一点点侵蚀白色迷雾。
“莉莉，西弗勒斯的记忆将要崩溃，我需要将你带走。”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她衣襟传来。
莉莉惊讶看过去，是她的胸针在说话。
“教授？是你吗？”
胸针十分自然地松开身后的夹子，飘到女孩面前：“是的，这个胸针是我提前放置的媒介，指引你离开西弗勒斯的记忆世界。”
莉莉抿了抿唇：“教授，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胸针也沉默起来。
“或许，你需要继续往后走。”胸针若有所思，绿色的荧光从枫叶胸针点点散架，晃动的虚空稳定下来。
“去吧，孩子，希望你能找到答案。”胸针失去支撑，掉落到莉莉手中。
“谢谢您，教授。”她握着胸针低声喃喃，她的四周是翻滚着的黑雾。
莉莉感觉到和自己链接的那份精神体越来越虚弱了，虚弱到甚至不能支撑他容纳莉莉进入他的记忆。
于是黑雾翻滚着，将主人的记忆忠诚地呈现。
青年的斯内普，如同面壁者守在霍格沃茨十年，十年后她的孩子哈利来到霍格沃茨。
但他对哈利并不好，第一次见面就在刁难他。
他问一个此前从未接触过魔法的小孩：“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一剂安眠药，山羊的胃，同一种植物。”画面里小男孩答不上来，画面外莉莉轻声回应着魔药学教授苛刻的问题。
在画面之内，冷酷的魔药学教授以傲慢的腔调解答自己提出来的问题，空洞的眼睛紧紧摄住无助的男孩。
水仙形似百合，其花语为“我的悔恨追随至坟墓”。
艾草的花语则是“缺失，求而不得，痛苦”。
粪石具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舟行乌头代表骑士精神，狼毒乌头象征愤世嫉俗。
她曾经和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正午和煦的阳光下讨论过这些，他们看着图书馆借出来的药草全书，西弗勒斯总是在研究各种药草的作用，而她酷爱关注每类植物的花语。
几乎是在瞬间，莉莉就了悟那个阴郁冷漠的教授为什么会选择这三个问题。
他在隐晦地表达自己的歉意。
岁月已过十年，傲慢者仍在忏悔。
莉莉沉默地注视着黑雾所上映的记忆，场景转换，斯内普一个人走在霍格沃茨幽深的长廊，他漆黑的斗篷翻滚，像是蝙蝠煽动翅膀。
他一遍又一遍走过长廊......
年岁就这样流逝，出身于斯莱特林的斯内普按部就班的生活，游走在凤凰社与食死徒之间，既是伏地魔忠诚的仆人，又是邓布利多教授得力的助手。
如果自己过着这样的生活，她一定会疯的，莉莉无不震撼，她继续看下去。
白天他或在霍格沃茨工作，或与食死徒同谋，一刻不得停歇。唯有晚上一人独处，时间才属于自己。
白日冷硬的魔药学教授会将一个人锁在宿舍里，或是沉默地凝视一只坏掉的钢笔——那钢笔的笔身凹陷不成形，主人却十分珍惜地放置在红色绸缎上。
或是拿着一本大部头沉心阅读，一面又一面，羽毛笔在书桌上时写时停。
直到有一天，他离开了书房。
“倒回去，详细看这一段！”莉莉出声打断黑雾快速的播放。
黑雾温顺地倒放。
画面里，已是斯莱特林院长的斯内普教授，一人静默地走向禁林，一只手夹着书，另一只手举着魔杖照明。
密林成片，月光进不来半分，斯内普周围响起各种兽类的号角，禁林中栖息着不少昼伏夜出的动物。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书上隐隐约约画着什么，黑雾有意遮蔽了这一部分。
但很快，莉莉就知道斯内普在做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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