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回复的人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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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的人很多，但筛选下来有用的信息不多，但贺辞星还是决定试一试。
第一步是进入对方的社交圈进而了解这个人，这一条有一定的难度，贺辞星决定还是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多多偶遇。
贺辞星开始频繁地下课出去接水，每次都借口二楼水房排队的人太多，要多爬一层楼去三楼的水房。
刚开始时付景意还跟着去，后来就不干了：“大哥，二楼的水你是喝不了吗非要到三楼去接？！”
“这样说三楼的水确实比二楼好喝一点。”贺辞星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道。
“一个管子上去的好吧。”付景意简直都不想说他。
贺辞星“哦”了一声便低下头写题，也不反驳。
后来贺辞星就不再专门跑到三楼接水了，倒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姜肆年下课基本上很少出去，去了也遇不到。
然后就是图书馆，贺辞星几乎每周都去图书馆“守株待兔”，从周末一天逐渐发展成了两天都去，弄得图书馆的门卫大爷都快眼熟他了。
但遗憾的是，由于临近期末姜肆年觉得去图书馆的路上太浪费时间，周末直接待在了家里。反正对于姜肆年来说，只要能静下来心，在哪里学都一样。
就这样，尽管两个人只隔了一层楼，贺辞星还是近乎一个月没有遇到过姜肆年。
然后就是紧张的期末考试和大家期待已久的寒假。
离校的那天，贺辞星还是见到了姜肆年。
与贺辞星所想象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偶遇不同，也可以说是毫无干系。一切都很平淡，姜肆年和朋友在前面走，贺辞星走在后面，隔了几步路的距离。
仅此而已。
但遇到了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校园里很吵，对答案、畅想寒假美好生活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因为期末考试而死气沉沉的的校园也因此变得鲜活了起来。到处都是背着书包往学校外面走的学生，但贺辞星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姜肆年。
像是有什么魔力。
贺辞星走得不快也不慢，始终和前面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至于被来来往往的人群冲散，也不会被前面的人发现。
贺辞星也不是故意去听姜肆年和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但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
“期末考试谁出的题啊？难得要死。”姜肆年身旁的人道。
很难吗？贺辞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似乎…嗯，语文还是有一定难度的，难得的，作文一句背过的素材也没有套上。
对，就是很难，贺辞星在心里表示赞同。
“我考试前还专门把老杨说必考的题型找出来看了整整三遍，结果一道题也没考！”施明月痛心疾首，“早知道我就用这时间多背几个英语单词了。”
“也不至于写作文时那么简单的单词也没想来起。”
“这次好像不是我们学校命的题，是省里出的卷子。”姜肆年道。
她去宋秋白办公室拿寒假作业清单时刚好听到办公室的老师提了一嘴，现在想来这次期末考试的出题风格确实与她们平时练的题有所出入。
江城一中的教育水平在省里也是名列前茅，总有人说踏入江城一中的大门，就相当于半步子迈入了一本线。因此一直以来除了联考，姜肆年她们平时的大小考试都是江城一中命题组自己命的题。
这次算是例外。
“好吧，错怪老杨了。”施明月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
“我之前不是说有一本想看的书吗…”姜肆年的声音本就不大，传入贺辞星的耳中更是有些模糊。
贺辞星下意识快走了几步，与前面的人距离拉进了几分，姜肆年的声音也变得清楚起来。
有点像漫画里跟踪主角的反派角色。贺辞星在心中安慰自己道，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刺探“敌情”，和反派沾不上边儿。
前面的女生惊呼出声，把贺辞星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我去，你还没买到吗？我记得你很久之前就跟我提到过，还没读上呢？！”
姜肆年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没，我在XX（某二手交易平台）上蹲了很久，根本没有人出。”
“怎么可能呢？”施明月有些不信。
“事实如此。”姜肆年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像本来发行的数量就不多，很多人是买来收藏的根本就没有人出，上次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说要出，结果还是慢人一步，气得我晚饭都没吃。”
“原来那天你不吃晚饭是因为这事啊。”施明月对那天有一丁点儿模糊的印象。
“就差一步啊！”姜肆年声音气愤。
前面的女生安慰她道：“没事，应该还会有人出，你再蹲一蹲。”
“我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有生之年是否还有机会读上…”姜肆年哀嚎道。
这一次贺辞星听清楚了书名。
“会有的，说不定你今天晚上回家打开XX就有了呢？”
“借你吉言！”
从教学楼到学校门口的那段路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等在一中门前的人很多，翘首以盼的家长，卖各种小吃的流动摊贩，误入“歧途”无法脱身的的小汽车…
姜肆年和她身旁的人很快就汇入了人流中，不见了踪迹。
贺辞星停下了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今天贺女士加班没有时间来接他，他得自己打车回去。
校门口人太多，车进不来，贺辞星决定往前走一段再打，正走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又一次闯入眼帘。
缘分就是这样，处心积虑地想和一个人见一面见不到，在一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傍晚，却是一连见了两次。
这一次只有姜肆年一个人。
贺辞星临时起意取消了手机上的预约单，付了违约金还在平台上打赏了司机原订单两倍的钱，姜肆年在前面走，贺辞星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后面。
始终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姜肆年上了公交车，贺辞星也跟了上去，姜肆年没看到他。
晚上的公交车上人不多，也有可能是因为这辆车是开往郊外方向。
因为坐这趟车的人不多，所以前后两辆车的发车时间总是间隔很长时间，错过一趟又要等很久。姜肆年今天运气不算太差，没等多久公交车就来了，还成功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但姜肆年的心情也算不上多好，一是因为刚刚考完的期末考试耗费了她很多心神，二是因为今天晚上她得回家去。
姜肆年不想回家。但是没有办法，她得回去。
耳机里听过很多遍的英语选段突然变得无聊起来，姜肆年把它调换成了音乐，音乐软件随机播到了一个节奏很舒缓的轻音乐，倒也符合姜肆年的心境。
冬天的公交车总是紧闭着玻璃，很闷，姜肆年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冷风迅速灌了进来，姜肆年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得以喘息。
姜肆年家离学校很远，中途还要转一趟车，按理说打车是最快最省事的方式，但姜肆年不想。
她喜欢坐公交。
江城的公交车一向走得很慢，像一个年迈的老人晃晃悠悠地载着乘客路过很多地方。姜肆年喜欢看窗外的一切，低矮的居民楼，昏暗的路灯，一闪而过的摊贩，看起来很好吃的糖葫芦，散发着微光的霓虹招牌……
耳机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姜肆年竟是隐约有了困意。
贺辞星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与姜肆年隔了一个走廊。公交车越走离市区越远，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后排就剩了姜肆年和贺辞星两个人，贺辞星坐在暗处，一身深色的衣服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司机师傅把广播给关掉了，车上安静极了，贺辞星产生了一种这里只剩下他和姜肆年两个人错觉。
只是另一个人不知道。
真的睡着了吗？
这样会不会坐过站？
希望公交车不要突然刹车。
要不要直接去喊醒她？
如果人家本来就是要去终点站呢？他这样做岂不是多此一举？
无数个念头在贺辞星的脑海里闪过。
下一站吧，下一站一定。
还是再等一等吧，也许人家没睡着呢。
万一呢。
还是等下一站吧。
正纠结时，姜肆年醒了过来。
然后，姜肆年便背着书包下了车。
贺辞星犹豫了一下，便错过了下车的时机，不得不又往前坐了一站。
口袋里的手机响个没完没了，姜肆年看了一眼没接，紧接着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在路上了。”姜肆年回道。
果不其然，对话框终结于此，对方没有任何回复，仿佛是刚刚疯狂打来电话的人不存在一样。像完成任务一般，得到了答案便不再需要继续刨根问底。
对方不会问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是路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需不需要来接她？甚至连一句简简单单的“路上注意安全”也没有，姜肆年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姜肆年曾经也想过如果她是他们…
算了没有如果。
光是设想就足够恶心了。
她不是，也不会是。
——
贺辞星下车的地方很偏。
刚下公交车贺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回来？”
贺女士的声音小了很多，应该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去翻聊天记录了：“我记得班群里说考完试就放学了啊？”
“嗯。”贺辞星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我刚刚和付景意拐了一个弯，现在刚弄完准备回去了。”
贺女士不疑有他：“那需不需要我下完班顺便接着你？”
打车软件显示已经有司机接了单，贺辞星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不用，我马上就回去。”
“你们路上慢点，别急。”
“对了妈，咱家有没有一本书叫…”贺辞星赶在挂掉电话前问道。
“这得问你爸。”贺女士在电话的另一头道，“书房里的大部分书都是你爸的，有没有只有你爸清楚。”
“行，那我回去找找看。”
“今天这是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挂了啊。”贺辞星赶在贺女士展开话题前挂掉了电话。
贺女士聪明得要命，一猜一个准，贺辞星吃过亏，自然有了防备意识。
他和姜肆年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贺辞星常常想一出是一出，像今天傍晚毫无预谋的“反派时刻”，再像一小时前莫名其妙地坐上了一趟通往郊区的车，以至于现在不得不在一个小小的临时公交车站牌旁边打车。
但贺辞星不后悔。
或许他追上来只是为了询问一个可能会让他心碎的答案，就当他只是为了这个，至于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贺辞星说不清楚，也下定决心不去十几分钟前苛责自己。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贺辞星面前，出租车师傅按了按喇叭，催促他上车。
“来了。”他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