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拉扯》拾月半

10、第 10 章

　　晚上躺在床上，林妈又问起江风，“小江总是出差吗？那这样你俩什么时候才能要上孩子。”

　　林柔侧躺在床上，闭着眼道：“他刚升经理，肯定特别忙，孩子的事明年再说吧。”

　　林妈一听这话急了，直起半边身子看着她：“你都三十了，明年就三十一了，这事今年拖明年，明年是不是还得脱后年啊？工作重要，但生活也一样重要啊。”

　　林柔强行被林妈扒拉过来，有些无语的看着她道：“这事也不是说生就能生的，花店的生意也才刚有起色，他每月还得还贷款，要是在生孩子，我们真的是一点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跟你爸手里还有点钱，等明天我跟你爸说一下，把卡给你。”

　　林柔皱眉，“我不要。那是你们的养老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说到这，林妈又想说起林爸住院的事，“钱还是我们自己出，你们这一年又是买房又是开店，手里还能有啥钱啊。”

　　“都说了你们有钱就存起来，爸住院有医保，花不了多少钱的。我手里这几年也存了点钱，爸住院的钱你们俩不用操心。”

　　林妈还想再说点什么，林柔一翻身，伸手关了床头灯，“早点睡吧，明早还得给我爸送饭呢。”

　　第二天林柔醒来的时候，林妈就在厨房忙活了，给她煮了粥，蒸了包子，又给林爸单独做了馄饨。

　　两人吃过饭，开车去了医院。

　　林妈给王哥也带了一份包子，王哥看到后很是不好意思，“您说我这本来就是挣着你们的钱呢，还老蹭你们的饭，多不合适啊。”

　　林柔忙道：“王哥，您可别这么说。做工拿钱是天经地义的，我昨天就在医院待了一天，完全体会到了照顾病人的不容易，尤其晚上，根本睡不好。我们还要感谢你呢，能陪着我爸聊聊天，等过几天做完手术，你还得多辛苦点，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巴结你呢。”

　　王哥一听这话，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虽然都是拿钱干活，但有的人家是真的不拿他当人看，动不动就颐指气使的指使他干这干那，搞得他跟个下人似的，那钱也挣的憋屈。

　　但林柔就不一样，最开始找到他的时候，语气就非常客气，说是听人介绍才找到他，辛苦他帮忙照顾他爸，王哥最开始看见病人是个老人其实不是很乐意，干他这行时间长了就知道，最难伺候的就是老人，但因为林柔态度好，给王哥情绪价值拉满，这次点头同意了。

　　没想到接触下来才发现，这家人性格都很好。老两口性格淳朴，说话也实在，可能是不习惯别人伺候，基本都不怎么叫他，王哥觉得自己这钱挣的虚，打定主意之后一定好好护理。

　　上午十点半，护士过来通知林柔病理结果出来了，林柔急急忙忙去了程主任的办公室。

　　程主任看见她来，招呼她坐下。

　　林柔紧张的坐下后，就听见程主任叹了一口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程主任没给她选择的机会，接着说了下去，“好消息是肿瘤是良性的，危害不太，手术后保养的好不会复发；但坏消息就是手术难做，肿瘤的位置已经扩散，手术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很多未知的风险，这样的手术我们院里现在没人敢接。”

　　程主任知道她和陈其润认识，说话也就没拐弯抹角，“真要做手术的话，可能一次手术清除不了所有的扩散癌细胞，那就需要二次、甚至三次手术，说实话，你父亲年纪大了，每次手术都要伤一次元气，你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林柔事先虽然越想过比这更坏的结果，但真到了这步，她还是有些发懵。

　　“那我们该怎么办？别的医院有医生能做吗？”

　　程主任摇头，“就我所知，江城是没有的。”

　　江城市医院的肿瘤科，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名的，如果这里的医生都觉得棘手，那她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了。

　　程主任看她这样也于心不忍，出于好心建议她去找冯院长。

　　“冯院长？”

　　程主任点头，“冯院长是全国肿瘤协会的教授，亲自操刀过上千台手术，有能力有经验，是我们院的专家。但遗憾的是，她去年冬天生了场大病，之后就退居二线了，平时连医院都很少来，更是不上手术台了。”程主任还有一点没说的是，冯院长这半年已经拒绝了好多台手术了，说是因为身体吃不消，根本站不了那么长时间。

　　林柔从程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打听一圈才找到冯院长的办公室，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门口的值班助理告诉林柔，冯院长身体不好，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

　　林柔有些绝望，本来想着如果冯院长真的不愿意做手术，看看能不能给点指导意见，哪成想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

　　林爸的手术不能不做，程主任说了，现在癌细胞扩散情况还算乐观，但到了中后期就会越来越多，甚至有可能发展成恶心肿瘤。

　　但做的话，能不能一次根治也是个问题。

　　虽然林爸现在看着体质还算不错，但一开刀肯定会元气大伤，而且他年纪有这么大了，林柔真的不忍心再让他遭罪。

　　回到病房，林妈和林爸都一脸期盼的望着她，就连王哥都等着她说点什么。

　　林柔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是良性的，只要手术就能根治。”

　　这话一出，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看，叔婶，我说什么来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你们一家子都是好人，肯定没啥事的。”王哥一脸高兴的对着林爸林妈说道，“这回你们就甭着急了，等着院里给你们安排手术，手术完了我肯定精心伺候我叔，争取来时候啥样，出院了还啥样。”

　　林爸林妈也笑，忙说着，“那就感谢小王了。”

　　几人吃过午饭，林柔下午还有事，出门的时候把王哥也叫了出去，跟他打听冯院长。

　　“冯院长都好久不来医院了，这手术得她做啊？”

　　林柔点头，“程主任说冯院长主刀的话，一次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些，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联系到冯院长，请她出面帮忙。”

　　王哥闻言摇头，“难。”

　　“冯院长退居二线好久了，尤其去年生病以后，从来没上过手术台，偶尔坐一次诊都是一号难求。而且如果真要能请动她，程主任去说不比病患家属管用啊，肯定是冯院长本人说不上手术台了，大家才不敢再去叨扰她。”

　　林柔一听这话就更觉希望渺茫了。

　　“冯院长住址能打听出来吗？”林柔问道。

　　“肯定不能，要是这么好打听，大家都堵到她家门口了。”

　　林柔只好点头表示接受，“谢谢王哥了，这事先别跟我爸妈说，我在想想办法。”

　　程主任说给她一天时间考虑，他们医院那边也会再开会讨论，争取有最好的解决办法。

　　林柔昨天和小周约好了下午去看场地，开车到店里的时候还有两拨客人，忙好后才关店。

　　这个婚礼花艺布置的订单还是江风大学同学给的，大学同学名叫秦娜，是不晚婚庆的老板，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

　　昨天林柔和她打电话确认最后场地的时候，对方还诧异了一下，似乎早就把这茬给忘了，然后林柔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越级了，毕竟人家的公司开的挺大的，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要过问，当初把这个单子给她，应该也是看在江风的面子。

　　婚礼的场地定在了远郊的星海度假村，是一个small wedding，新娘对花艺布置这块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玫瑰。

　　林柔和小周到的时候，正好也有人在布置现场，大体的框架已经搭好，舞台和各种造型也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精细活。

　　两人在现场转了一圈，量了一些尺寸，根据现场的布置又临时调整了一些花的种类。

　　小周边干活边感叹，“结婚的这家应该挺有钱的吧。”

　　林柔正在低头打字，闻言看了周围一眼，“应该是。”

　　星海酒店从来都不对外承接婚礼，来这里度假的人非富即贵，能在这里举行婚礼的新人肯定不会缺钱。

　　实地勘测完现场，两人又立马回店里开始订花，新人要求婚礼上的花必须要新鲜，不用考虑价格，都按最好的来，这样豪气的客人自然要好好对待。

　　考虑到明天一天可能都要处理花材，林柔今天让小周早点回去休息，她自己又在店里处理了一点杂事才走。

　　晚上依旧是订的外卖，吃过饭后林柔和林妈两人回家休息，因为明天和后天都会很忙，林柔提前和林爸说了一声，暂时不会去看他，林爸让她先忙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