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歇一天不行吗 “歇一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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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徐清屿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后悄悄松了口气，这些小动作落在尤理眼中，倒是有几分说不出的趣味。
“昨晚练习室的电路好像出了点故障，其实我一直都在——”
徐清屿的声音突然顿住，昨晚那段荒唐的经历又不受控制地涌回脑中。他咬了咬唇，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一直都在想，应该快点找人过来修理一下。不好意思啊，害你昨晚白跑了一趟。”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徐清屿平复了一下心跳，重新扬起笑脸：“不过你现在来得正好，这位是新加入乐队部的夏以桉，会打架子鼓，而且节奏感很好。”他指向一旁的夏以桉，“现在我们有了鼓手，再加上池野负责贝斯，我负责键盘，就差你这个吉他手了。”
“我可没说同意。”尤理冷淡地打断他。
徐清屿微微一愣：“啊？你不是为了加入乐队部来找我的吗？”
尤理眯起眼眸，微微扬起下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说的社团福利，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加入。”
“我就说你肯定会心动嘛。”徐清屿的眼睛重新一亮，“都怪上次陆斐捣乱。来，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
他侧身让开，像展示珍宝一样在房间里比划：
“这里就是我们平时用的练习室，虽然设备都有些年头了，但每一样都经常维护，你随时都可以来用，当自己家一样。”
徐清屿没注意到尤理的视线一直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继续热情地介绍：“我已经跟院长争取到了新年音乐节的演出名额，等社团审核通过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舞台了。哦对了，还有……”
徐清屿突然转身，差点撞进尤理怀里，连忙后退两步，“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隐藏福利，”他弯起嘴角，“那天我看过你的演出之后，突然灵感爆棚，写了首曲子，很配你的表演风格。要不要现在就弹一下试试？”
徐清屿说着就要去拿乐谱，却被尤理一把扣住手腕。
“不急，我先说一下我的条件。”
徐清屿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放心提条件，只要你愿意来，我全都答应！”
“很简单。”尤理侧眸，目光落在一旁的夏以桉身上，“我对节奏要求很高，不想和非专业的鼓手合作。所以学长，麻烦你先把社团人员重新整理一下。”
尤理的神色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手里的拨片，等待着徐清屿的回应。
他知道徐清屿很希望自己能加入乐队部，否则也不会一再发起邀约。既然如此，他就借此机会把这心思不纯的鼓手赶走，等到社团审核期过后，他再随便找个理由退出，把徐清屿这家伙甩掉就行了。
反正他最擅长拒绝别人。
徐清屿的笑容僵了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学长没听明白吗？我的意思是，让他走，我就加入。”
练习室的气氛一瞬间降了温度，夏以桉从鼓凳上缓缓站起身，向徐清屿投去一个踌躇的眼神：“那你们聊吧，我先——”
徐清屿摆了摆手让他别走，然后与尤理对视：“虽然夏以桉同学不是专业乐手，但刚才试手的时候，水平完全满足乐队部的需求，你要不要也听一下？”
“不用了，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在走廊里听到了一小段。”尤理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银色拨片，在指尖转出冰冷弧光，“给业余的校园乐队做伴奏是够用了，只是配不上我而已。”
徐清屿瞳孔一颤，沉默了几秒，眉尾低垂，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惋惜。
“那真是……可惜了。”徐清屿抿了抿嘴角，声音里透着无奈的坦诚，“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一起玩音乐吧。”
他稍作停顿，声音认真了些：“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夏以桉同学是第一个主动加入的人，而且还是专门为我而来的，我不能为了你就让他走，不过——”徐清屿声音放轻，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不过你之前救过我，这我记着呢。如果你想用练习室，或者需要借什么乐器，随时可以来找我，别嫌麻烦。”
他抬起眼，朝尤理很轻地笑了笑：“这几天总是打扰你，不好意思啊，以后不会了。”
尤理指尖的拨片突然卡住，练习室的灯光跟着闪烁了一下。
等等！自己这是……被徐清屿拒绝了？
尤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徐清屿已经转身走向夏以桉，轻轻拉了下对方的手腕：“走吧，新成员加入，得好好庆祝一下。一会儿叫上池野，咱们出去吃点好的，正好我还欠他顿饭呢。”徐清屿笑了笑，语气变得轻松，“明天你也得来帮忙招新，咱们还差一个人才能通过社团审核呢。”
看到徐清屿选了自己，夏以桉也明显松了口气，点点头：“好，没问题。”
尤理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他以为徐清屿一定会选他，或者至少会讨好地挽留、讨价还价——没想到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从小到大，他还没被人拒绝过。如今却在这个连他脸都记不清的人面前，吃了闭门羹。
“等等。”尤理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八度。
徐清屿转头看他：“怎么了？”
灯光在尤理眼底投下暗暗的阴影：“就这样，你不想再说点什么？”
“说啥？”徐清屿想了想，“哦，到饭点了，那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多一个人倒也没关系。”
尤理重重地“啧”了一声：“不是这个！”
夏以桉注意到气氛似乎不太对，下意识把徐清屿往后拉了半步。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尤理眯起眼睛，练习室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架子鼓的镲片自发震颤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
徐清屿一脸无辜，不知道为什么尤理的语气突然变凶：“关于乐队部的事情都已经介绍清楚了，没什么其他要说的了啊。”他目光扫过微微震颤的灯管，“你快点回去吧，我得去找后勤报修，总觉得这屋里的电路有点不安全。”
尤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银色拨片深深嵌进掌心里。
这个徐清屿居然真的为了别人拒绝了他？
明明这家伙只是他的食物而已，怎么敢这么嚣张。
*
午夜，魅魔的进食时间。
前两次进食，尤理急于在徐清屿刚睡着时，就直接闯入还未成形的梦境。今天他故意多等了一会儿，直到徐清屿进入深度睡眠、构建起完整的梦境空间之后，才进到潜意识里。
基于白天的种种，他倒要看看，这家伙的脑子里究竟在演什么。
他的视角随着徐清屿，落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这家伙白天好像提过什么演出，所以梦里就开始预演了。
梦境中的舞台灯光刺眼，却没有温度。徐清屿独自站在空荡的舞台上，试着用键盘弹了几个和弦，声音却像被吸走一样，没留下任何回响。舞台下满是黑压压的人头，但所有人都像被设定好程序的NPC一样，步伐一致地绕开舞台，往各个方向散去，没做半分停留。
“果然还是没有人。”徐清屿停下动作，声音带着点迷茫，“我就这么不值得……被关注一下吗。”
徐清屿的叹息在梦境里形成细小的涟漪。尤理突然发现那些“人”根本没有五官，脸就像被橡皮擦抹过一样，是空白的。
……这就是徐清屿眼中的世界吗？
魅魔轻轻蹙起眉。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面，诡异到令人不适。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是梦境，也是徐清屿每天都在面对的现实。
空气中弥漫着隔夜茶一般的味道，寡淡又苦涩，让尤理觉得很不舒服。
周围光线渐渐变暗，徐清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略微苦难地皱了皱眉，突然看向舞台一侧。
“幸好还有你来帮我。”
尤理微微一怔，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去——舞台上的架子鼓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他没忍住“啧”了一下。
自己的担心果然是对的，徐清屿这家伙的梦里出现了多余的杂质。
真是倒胃口。
“夏以桉，给我个节奏。”徐清屿轻声道。
梦境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个坐在鼓凳上的人正随着徐清屿的指令敲击节奏，动作精准得不像人类。魅魔无声地落到鼓架前，抬手一挥便将人形抹去。他这才发现这个“人”并没有夏以桉的特征，只是一团象征“可靠搭档”的模糊概念，和台下那些无脸的影子没有区别。
“怎么停了？”徐清屿突然抬起头，望向空荡的鼓架，眨眨眼睛，“诶？人呢？”
徐清屿有点不安地望向四周，一张张空白的脸让他根本找不到方向，于是只能转身往后台跑去，穿过一扇扇门，直到在某间休息室里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熟悉得让他脊背发麻。
他颤巍巍转过头，果然对上那双妖异的粉色瞳孔。四肢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缚紧，他直直向后倒去，背脊撞上冰凉的地板。同时，房门传来清晰的落锁声。
落入陷阱的猎物，就可以被吃掉了。
徐清屿试图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似乎终于意识，自己又落入了那个荒唐的梦里。
“怎、怎么又来……”他的声音发颤，尾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歇一天不行吗，哪那么大瘾？”
无力的抗议反而勾起魅魔的胃口。魅魔的指尖陷入他的肩膀，长长的发丝垂落，在徐清屿眼前织出一张黑色的网。黑暗中，两颗尖牙缓缓擦过颈部的皮肤，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热度和意味明确的撩拨。
“等、等等……”徐清屿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好歹我也是男的，为什么总让我这么被动……！”
魅魔的回应是一声低笑，手指慢慢向下。
他今晚刻意放慢，让每一次动作都带动猎物的战栗。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对茶色瞳孔逐渐涣散，魅魔才满意地舔了舔指尖的残汁。
按照之前的经验，徐清屿将很快陷入昏迷，睡到天亮才会从床上醒过来。
魅魔餍足地舒展四肢，正准备离开时，脚踝突然被抓住。他疑惑地低头，对上徐清屿的眼睛，那双涣散的瞳孔已经重新凝聚了精神。
“我白天倒霉就算了……”徐清屿喘着气，脸颊潮红，声音却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力度，“怎么晚上做个梦还这么憋屈？你是我梦里的人……该听我的才对！”
他抓着魅魔脚踝的手指收紧，指尖发白。
“我都被欺负好几天了，却连你是男是女都没摸清……我也太亏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歇一天不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