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来电 ...
-
他们从客厅纠缠到了盥洗室,又从盥洗室一路到了卧室。
这一夜的许时宴有点儿疯,跟昨夜的他完全不一样。
昨天他是清醒的,会照顾顾晨眠的情绪,会想要给他一个美好的体验,可今日的他却不再顾忌那么多,骨子里的疯欲像是泄闸的水奔流不息。
顾晨眠含着泪,手指紧紧勾住他的脖颈,想要一个拥抱,但许时宴没有给他。
他将人压在床上,偏过头吻上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声呼吸:“顾晨眠,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哭什么?”
顾晨眠咬着嘴唇叫哥哥,叫的又软又欲,叫的许时宴心口发胀。
“哥哥……”他小声啜泣,红着眼尾看他,脸颊上的泪不断往下流,这个时候,许时宴才会大发慈悲的给他一个拥抱,很浅淡的一个。
顾晨眠觉得不够,他想要更多,但许时宴不给,酒精作用下,许时宴很疯。
结束后,顾晨眠瘫在床上,脸颊上全是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许时宴望着人,突然又那么一瞬间的后悔,他小心把人抱过来,用被子把人裹住,“阿眠,别哭,是我弄疼你了。”
顾晨眠没有吭声,只是一边流泪一边撞进他怀里,最后才轻声说:“哥哥,你抱抱我。”
许时宴用力抱住了人,轻轻吻他。
他将人抱去盥洗室洗干净又抱回来的时候,顾晨眠已经累的睡着了。
一夜的疯,导致次日一早没能准时去上班。
许时宴贴了贴他的额头,发现有些烫,赶紧找了家庭医生过来,并用顾晨眠的手机给他请了假。
顾晨眠迷迷糊糊醒来,伸手没抓到人,心里发空,有些紧张地叫许时宴的名字。
“我在这里。”许时宴端了温水过来,将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喂他吃药。
吃过药的人依旧没什么精神,闭着眼睛往许时宴怀里钻,很是依赖。
安静靠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睁开眼:“几点了?”
“九点十分。”
顾晨眠愣了一会儿,“啊,我得上班。”
“你还走的成?”
顾晨眠咬了下嘴唇。
“我帮你请了假。”许时宴慈悲的说。
顾晨眠挣扎了一会儿,又重新泄力般地靠回去,他伸手抓许时宴的手指玩,低声询问:“许时宴,你得上班吧!”
“今天不去,在家里陪你。”
明明很高兴的顾晨眠:“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关系,你在发烧,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顾晨眠微微愣了一下,疑惑抬眼:“发烧?”
“嗯,可能是昨晚…就…”许时宴看他直直望着自己,没能说得出余下的话,只是探身过去吻上他的眼睑,然后垂眸看他,满眼浓情,带着怜惜。
顾晨眠被他看得有点儿腿软,腰也软,但心里却很甜。
他喜欢被许时宴抱着,很有安全感,于是许时宴就把手提电脑搬到了卧室来。
顾晨眠偎在他怀里又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钟,醒来的时候许时宴给他量了体温,确定已经退烧了才放下心来。
“饿不饿,我刚熬了粥,给你盛点儿过来?或者你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带你去吃。”
“喝粥。”顾晨眠说。
许时宴下楼盛粥的时候,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
顾晨眠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
他没在意,安静等许时宴回来,但那号码一直在响。
顾晨眠怕有急事,就拿起手机准备下楼找哥哥,结果不小心点了接听。
意识到接通了,顾晨眠立刻很抱歉的跟对方说许时宴不在,让他稍后再打过来。
“眠眠?”话筒中熟悉的声音让顾晨眠一愣。
“眠眠是你吗?我哥的电话怎么会在你这?你们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对方的情绪逐渐失控,嘶吼声震耳欲聋。
顾晨眠挂断电话,恰好赶上许时宴进门。
看他脸色不好,许时宴立刻几步走来,“怎么了?”
顾晨眠站在床边,伸手把手机递还给许时宴,“我好像闯祸了。”紧接着,他就把自己不小心接通了许时宴电话的事情讲了出来。
许时宴看了他一会儿:“心疼吗?”
“啊?”
许时宴就又问了别的:“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顾晨眠摇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怕给你带来麻烦。”
“顾晨眠,你是要一直跟我搞地下恋吗?”
顾晨眠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于是继续摇头。
“既然不是,那就没什么麻烦。”许时宴:“即便有,我也能解决。”
顾晨眠沉默片刻,突然说:“我没有心疼他。”
“好,我知道了。”许时宴将人扶上床,把粥端给他,看着顾晨眠乖乖喝粥,想到昨天的事情,突然觉得有点儿伤人,于是沉吟着问:“昨天,吓到你了?”
顾晨眠愣愣抬头,缓了半晌才说“没有”。
见许时宴不说话,于是又很郑重的说了一句“真没有”,他把粥放到床头柜上,而后前倾身子勾住许时宴脖子:“就是……许时宴,下次,可不可以多抱抱我,抱不到你,我会不安心。”
--
这个周末没有休息,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他们公司调班。
顾晨眠这几天都在忙着处理手里的工作,结果今天一到公司就被副总叫到办公室询问跟宴晨的合同谈的怎么样了。
“还没去,我这几天…”
“不要解释,顾晨眠,这份合同对我们公司来说很重要,希望你能用心对待。”苏淮义正言词的教育了他一番,顾晨眠听得头疼,最后点点头,说自己会尽快去办。
顾晨眠赶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到了宴晨,还顺便蹭了一顿宴晨的工作餐。
两人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解决午餐。
“所以,你这一整个下午都属于宴晨了?”许时宴听完问了一句。
顾晨眠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那实际上呢?”
顾晨眠歪了下头,“实际上,这个下午可能只属于哥哥一个人。”
许时宴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脸颊:“顾晨眠,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大?”
顾晨眠便抿着唇笑,“对了哥哥,那个合同的事情要怎么办?”
许时宴:“你怎么想的?”
“如果跟晨风合作对哥哥有益处那就签呗,如果签了对宴晨来说可有可无的话那就不要了。”
许时宴:“你在晨风,都不为晨风考虑考虑的吗?”
“我觉得老师志不在此。”顾晨眠说。
许时宴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琦名下有很多家公司,晨风不过是他名下的一处产业而已,之前一直疏于管理,其实有很大的漏洞,最近才发现有些窟窿填不上了,苏淮现在那么急着跟宴晨合作,也是想用这份合同填补那些补不上的窟窿。
许时宴简单跟他说了一遍,顾晨眠就明白了,“那晨风是不是要破产了?”
“破产不至于,但损失是肯定的,苏淮责任较大,没准还得吃官司。”
顾晨眠倒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那我老师呢?会不会受到牵累?”
“作为举报人,你的老师也只能是监管不严而已。”
顾晨眠恍然:“那我老师让我过来谈合同,其实是假装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
许时宴:“他是个老狐狸,苏淮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生事,不会有好果子吃。”
两人边谈事情边吃完了午餐,之后许时宴让顾晨眠去睡会,顾晨眠说想留在沙发上拼模型。
之前许时宴送给他的模型还没有拼完,知道他未来几天可能都要待在宴晨,许时宴就让林宇到春山公馆把模型拿了过来。
顾晨眠仔细拼了一阵子,侧头看到许时宴一直坐在旁边看他,不免问:“哥哥你不休息吗?”
“不了,看你拼模型。”
顾晨眠眨眨眼睛,推过去一部分:“那你要一起吗?”
许时宴垂眸看了他一会儿:“……也行。”
顾晨眠就很开心地往旁边挪了挪。
会客沙发明明很大,两人却挤在一起,腿挨着腿在研究怎么更快的拼装好,研究的时候,偶然不小心眼神撞在一起,许时宴就很想吻他,于是他就真的那么做了。
起初顾晨眠还能保持镇定,可几次之后就不行了。
“我去卫生间。”顾晨眠模型也不拼了,起身就走。
但许时宴没叫他去卫生间,而是把人拽进了休息室。
以往二十多年,顾晨眠觉得自己活的清心寡欲的,即便是跟许以安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候,可自从跟许时宴在一起后,好像就不太能受得住。
他们最近总是黏在一起,黏着黏着就亲起来,亲着亲着就会起反应。
顾晨眠羞赧崩溃,极力的想要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控制不住,许时宴总是逗他,就像现在。
许时宴的休息室中没有落地窗,但有飘窗,此时他就被许时宴压在飘窗的羊绒毯上,亲的红了眼睛。
衣服掀起一半,红痕未褪又添了新的,顾晨眠咬住手臂,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安静的休息室中,凌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还有那一声声娇软动听的“哥哥”。
“再叫一声。”许时宴说。
顾晨眠在喘息的间隙溢出那音,之后又被吻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