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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界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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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顾晨眠准时出公司。
迈巴赫就停在门口，许时宴亲自开车过来接人。
副驾上放着一大束向日葵，顾晨眠眼神微动：“送我的？”
“不然呢？”
顾晨眠扬起笑脸，小心捧起那一大束向日葵上了车。
“今天工作顺利吗？”许时宴不经意问起。
顾晨眠跟他说了两句，之后说起苏淮提到的合同。
新能源项目前景巨大，很多跟宴晨有过合作的公司都打算分一杯羹，晨风也不例外。
“什么时候来谈？”许时宴问。
顾晨眠愣了下，随后笑起来：“你还真打算接见我啊！”
“如果换做别人，肯定是没时间的，但是你的话…”
“可我没打算谈。”顾晨眠说。
许时宴微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向日葵淡淡的香味飘散在车里，顾晨眠小心凑近去闻了闻：“好香。”随后看向许时宴：“苏淮跟我领导，就是之前总是找理由让我加班那个孔瑞的关系很好，这次能找上我应该也是他出的主意，而且我只说可以试试，又没说一定能谈成。”
许时宴笑了笑：“所以就不打算谈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业务部负责，我又不懂，交给我本身就有风险，他们应该了解的。”顾晨眠顿了一下：“而且，苏淮交给我的意思太明显，我才不想如他的意。”
“高琦知道吗？”
顾晨眠点点头：“知道的，所以我才有点儿疑惑，不清楚老师的意思。”
“你该怎么谈怎么谈，苏淮那个人应该是有问题。”
顾晨眠：“啊？哥哥怎么知道？”
许时宴：“晨风内部的事情我肯定是不能知道的，不过来谈合作挺好。”
“嗯？”
许时宴轻轻捏了下他的脸，刚要说话，顾晨眠的手机响起。
顾晨眠微微偏了下头，许时宴也及时收回手。
是纪喻之打来的电话，说房子已经找到，地点在上品，离晨风不远，离许时宴的春山公馆也不远，小区外面还是地铁站，挺方便的。
“嗯，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
对方说现在就可以。
电话挂断，顾晨眠刚要跟许时宴说纪喻之已经帮忙看好了一处房子，就见许时宴递过来一个档案袋。
“这是什么？”
许时宴：“打开看看。”
顾晨眠拆开，发现里面装着一份房屋赠与书，许时宴把中心小区的房子给了他。
薄薄的一张纸，却有点儿烫手。
许时宴说：“老人家年纪大了，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别折腾。”
“可你之前说过我可以自己做主。”
许时宴：“是，可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儿辛苦，而且已经住下了，没必要。”
顾晨眠眸光发暗：“可是哥哥，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正巧赶上红灯，许时宴停车，偏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才说：“顾晨眠，你跟我这么客气，是因为心里还想着许以安？所以想要跟我划清界限？”
顾晨眠愣了一下。
“我给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你需要的东西，正巧是我能给的，这样不好吗？”
顾晨眠就不说话了。
迈巴赫拐进中心小区，停靠在路边，“我晚上有个应酬，就不上去了，替我向奶奶问好。”
“哥哥，我没有那个意思。”
许时宴却不想再说：“嗯，早点儿休息。”
对方不打算跟他说了，顾晨眠就下了车。
上楼的时候觉得精神有点儿恍惚，不太舒服。
自从去看过心理医生之后，他就有按时吃药，医生说，他有轻微的抑郁症，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好好吃药，慢慢就会好。
顾晨眠觉得最近他心情似乎不错，而且也没觉得有别的什么问题，可就在刚刚，他看着许时宴清冷的侧脸，听到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却突然觉得很难过。
他开始想，原来哥哥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他又想，自己呢？自己对哥哥的客气，真的是他说的那样吗？
顾晨眠有着一瞬间的茫然。
回到家里的时候奶奶已经睡下，王妈说老人家今天状态不错，中午的时候还看了一会儿电视剧，又跟她聊了好久才睡下。
“吃饭了吗？厨房里有刚熬好的汤，我给你盛一碗？”
顾晨眠摇摇头，说自己不饿，之后就上了楼。
关上房门，四周立刻安静下来，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了。
顾晨眠倚着门，眼神有点儿发空，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宝贝你在哪啊？什么时候过来？”是纪喻之的声音。
顾晨眠这才想起刚刚约了他一起去看房子的事，“纪喻之，房子我不看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哥哥今晚有应酬，我要去接他。”
纪喻之“哦”了一声：“那应该的，你快去吧，房子的事情我再约。”
“不用了，纪喻之，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不然就让奶奶住这边吧，不搬了。”
纪喻之很了解他，知道他不会自己想通，于是旁敲侧击的问，最终问出了实话，“你是说，哥哥以为你还喜欢许以安？”
顾晨眠极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还喜欢许以安吗？”纪喻之问道。
电话已经挂断许久，顾晨眠却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对哥哥的情绪感同身受，并从中寻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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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宴跟丁起舟和乔斯恒一起参加了一个项目的庆功宴。
他心情不好，话不多，酒却喝了不少。
丁起舟有点儿奇怪：“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已经追上了，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宾客尽散，合作伙伴也送走了，三人找了处包厢休息。
乔斯恒吸了口烟：“怎么？追上了不让碰？”
许时宴懒得理他。
乔斯恒往前探了下身：“哥们给你弄点儿助兴的东西？”
“滚。”许时宴伸手敲敲桌面，“别抽了，味道太大。”
乔斯恒乐了：“还有你身上的酒味大？再说了，你们家小朋友最近不是在陪他奶奶？”
丁起舟哈哈笑起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说真的，到底怎么样了？你这忙里忙外的，出钱出力，铁树也该开花了吧？”对这类的事情，乔斯恒手到擒来，他看上的人，不出三天准拿下，当然了，纪喻之是个例外。
许时宴暗暗叹了口气，心想顾晨眠如果真的是棵铁树就好了，偏偏他不是，他心软人也乖，一直都是那样善良，导致他现在突然觉得，他的顺从可能根本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是不懂得拒绝。
他揉揉眉心：“你废话真多。”
丁起舟在一旁说：“他这不也是关心你的人生大事，毕竟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不对，应该说你弟好不容易跟他分手了。”
许时宴：“……”
乔斯恒指着他，笑的收不住：“我才发现，你怎么比我还损？”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
丁起舟看了眼腕表，起身道：“我得回去了，太晚心怡该着急了。”
“嫂子看你看得挺紧，怎么？怕你做坏事啊？”乔斯恒说。
丁起舟：“怕你们两个gay传染给我。”
乔斯恒：“……”
许时宴这时也起了身：“我也回去，一起。”
乔斯恒“啧”了一声：“他急着回去陪老婆，你干什么去？”
“睡觉。”
丁起舟让司机把车开到春山公馆，许时宴下车的时候他在后面问道：“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没喝多，不用。”
许时宴拎着大衣上楼，电梯门开了之后，却看到顾晨眠蜷缩在房门前，似乎等了很久。
“哥哥…”顾晨眠听到声音，站起身来。
许时宴微蹙了下眉：“你怎么来了？”他几步过去，将大衣披到他身上，“怎么没进门？”
“我出来的急，忘记带钥匙，本来想去接你，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的电话关机，我联系不上，想联系丁先生他们，又怕打扰到他们。”
许时宴开了门，“那怎么不回去？非要到这里来等，万一我不回这边住你要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早点儿见到你。”顾晨眠诚实的说。
许时宴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人进门，“等了多久？”
“没有很久。”顾晨眠说。
许时宴“嗯”了一声，松开他，径自往里面走去。
“哥哥。”顾晨眠突然捉住他的手指，并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腰，“你不要不开心，奶奶不搬走了，就住在那里，永远都不搬了。”
许时宴顿住脚步，他一这样，自己就毫无办法，无奈叹了口气，许时宴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说：“我没有不开心。”
“你有的。”顾晨眠仰起头：“哥哥，我是喜欢过许以安，可那是之前，我现在只喜欢你。”他主动凑过去吻他：“我也没有想要跟你划清界限，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都不再说这种话了。”
许时宴的呼吸中有浓度很高的伏特加味道，垂眼看下来的时候眼尾勾着，眸光发暗，很迷人。
他想象着许时宴吻自己时候的模样，学得很快。
许时宴闭上眼睛，由着他吻，之后伸手抱住人，“真的？”
顾晨眠又亲他一下，然后点点头，神情认真：“是真的。”紧接着他说：“许时宴，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为什么？”
顾晨眠便说：“想让哥哥抱着我睡。”
许时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单纯地抱着你睡。”
“我愿意的。”顾晨眠垂下头，抵过许时宴颈窝，重复道：“我愿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