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我很爱你 “因为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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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毁倾向吗？”
“应该没有。”唐裕回答。
应祈的身体每一寸，他都仔细检查过，没有刀痕和烟灰灼烧的伤疤。
这也是纵容应祈一次次含糊的原因。
“过往心理疾病史呢？”
一大清早。
唐裕独自走进书房里，拿电话的手顿了顿，“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
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带着难以遮掩的责怪，“Mr. Tang？”
“我承认，你工作厉害，但作为爱人很失责。”
她带着一些口音断句。
Shirley是中英混血，自小生长在国外，说话从来不懂得含蓄委婉。
这份职业令她更加使然。
唐裕没有急于反驳，揉了揉眉心，描述应祈的情况，“他有睡眠障碍，很久了。”
“以前经常偷偷吃安眠药。”
“我们在一起后好了很多，最近却又开始频繁做噩梦惊醒，对微弱声音也敏感。”
Shirley的声音很快从话筒传过来，停下记录的笔，“你有没有发现…”
“他的种种状态或许与你有关呢？”
她从唐裕这里听了很多，隐约有些猜测。
“不是说缓解程度，而是心里那个结节的根源，你应该和他先谈谈。”
“我会的。”
唐裕松开了刚刚因不安攥紧的浮金打火机，“但是我们需要约一个时间。”
“十倍报酬，请尽快。”
他不认为自己比专业心理医生更有用，也无法排除应祈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可能。
“当然。”
“后天，地址记得发给我。”Shirley一边说着，一边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那边是打火机的声音？”她想了想，嘱咐道：“抱歉，做出十分冒昧的猜测。”
“但我建议你少在他面前吸烟。”
“比起让患者沉浸在尼古丁带来的短暂自我拯救里，安全感会更有效。”
唐裕掐灭烟头，认真道：“我知道了。”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唐裕静静等着对方挂断，没有回答，找上她怎么都不可能是件愉快的事。
当然也称不上合作。
他挥散缭绕的烟雾，闻见明显残留明显的味道，拿件新睡衣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应祈看见唐裕半湿的头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你这么欲求不满？”
大早上起来就洗澡。
“……”
“嗯对。”唐裕看着他白皙皮肤上的青红印子，扯了扯唇角道。
干脆彻底加深这个误会。
应祈用被子裹紧了自己，一副防御的姿态，“那你忍着，我不行了。”
唐裕往床前走一步。
应祈坐在床上，往后挪一步，仿佛他是凶神恶煞吸人阳气的男鬼。
“抓住了。”唐裕勾了下唇，将退无可退的应祈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有没有奖励？”
胸膛一片温热，应祈有些喘不上气来，挣脱开唐裕，“今天这么粘人。”
“你说吧。”他觉得有点奇怪。
“宝宝，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嗯？”应祈不解。
唐裕看着应祈，黑色幽沉的眸子透着一丝担心，“昨天忘记问了。”
空气变得安静下来。
故事重提到昨夜，应祈心一紧，不想再回忆。
他喉咙发涩，故作若无其事道：“问什么，怎么了？”
唐裕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测，呼吸汹涌，“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
应祈是不是因为自己并非亲生，所以一直生活惴惴不安，直到找到他。
究竟是提前多久知晓？
一年？
两年，三年？
如何知晓，是巧合吗？
还是有其他人恐吓威胁，制造惶恐，唐裕身为局中人，一无所知。
应祈微微侧过头，避开视线，取睡衣三两下套在身上，动作变得杂乱。
他想了想，不知怎么解释，扭头问唐裕，“我说是做梦，你信吗？”
唐裕脸色一愣，没有说话。
像是一时难以接受，又像是这种理由根本没有走进心里，他在权衡。
“那就算了。”
唐裕急忙道：“我相信你。”
只是有些感到惊讶。
应祈知道会这样，笑容透着无可奈何，“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不骗你。”
两人之间重新搭建起来的信任，不适合再经历风吹雨打和锤敲。
他需要将那些荒诞无稽的真相润色，再给讲给擅长逻辑分析的唐裕。
唐裕站起身来，声音清冷磁性，“其实，不是我不信你，是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话音刚落，应祈的眼神闪过少有的迷茫，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唐裕的嘴唇不断开合，似乎又讲了什么，但应祈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他本就疲惫的身体做出反应极慢，目睹着唐裕毫无预兆走向了门口。
离开。
应祈追上去时，房间外的长廊已然空荡荡，没有唐裕的影子。
他站在原地，满脑子回荡唐裕刚刚的话，只是语气变得模模糊糊。
怎么会这样？
难道没有和好吗？
既然唐裕还在怨他，生他的气，那昨夜关心他会不会生病的人，又是谁呢？
应祈没有做那种春梦的习惯，如今也不得不怀疑。
真真假假的画面不断复现，他头痛蹲下来，愈发分不清虚幻梦和现实。
一楼。
唐裕从衣柜里取出应祈昨夜穿着的外套，正欲翻找口袋里的药时。
心灵感应般，突然听见不真切的嘈杂声。
顾不上其他，他拎着衣服跑上楼，只见应祈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唐裕步伐沉重，走上前。
应祈抬起泛红的眼睛，缓了一会儿。
半晌，他看清唐裕紧张的神情，终于确定了面前的人和昨天不是幻觉。
“你去哪了？”
应祈胸口起伏了一下，不明白唐裕要做什么，好好说着话就玩失踪。
“因为觉得我从来不信任你，你就这么吓唬我，耍我玩开心了？”
唐裕见应祈抵抗他的接近，干脆一同坐到对面。
“没耍你。”
他将外套盖在应祈肩上，防止着凉，耐心解释道：“说我去找东西了。”
“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小，你没听清。”
应祈紧盯着唐裕，反应过来唐裕最后可能交代了，是自己的问题。
心底的情绪因此平复了一些，“可是你说那些伤人的话，我很难过。”
不然也不会听不清。
归根结底，是唐裕错在先。
“重是重了一些。”
唐裕罕见地没有顺从投降，指腹轻轻蹭过应祈的眼尾，“真话向来伤人。”
“因为你不信我，所以永远看不出来我的关心，永远把它当作质问。”
应祈能言善辩，但此刻被看穿心事，无从反驳，“我真的喜欢你。”
“也害怕失去。”
“喜欢？”唐裕敏锐反问道。
只是突然想起奚潋，都说应祈对他是不同的，是否有年少的悸动呢。
奚潋都能算得上喜欢。
他理所应当的想要爱，不是一件过分的要求，应该得到满足。
“也可能是爱吧。”
应祈抿了抿唇，“反正只有你，以前谋你的身份，现在谋你的情分。”
他习惯性认为，年纪小的时候应该讲喜欢，慢慢变老的过程再讲爱。
爱是一生的循序渐进。
如果开始就是最刻骨铭心的爱，接下来后半生只剩减法，何谈刻骨铭心。
就像应弘深和江迎曼，只能相伴难以偕老，应祈将教训深深存进心里。
不过对于唐裕，他愿意放下标准。
无名指上的对戒在冷色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配合在应祈的真心。
唐裕垂着头，拾起应祈的手，不禁分神去观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无论应祈先后想从他身上谋求什么，终归是他这个人，只有他有。
“任何你不想告诉我的秘密，我都等得起。”
应祈来不及感动，眼睁睁看着唐裕的手探进他正披着的外套口袋里。
唐裕翻出白色药盒，放在应祈手里，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你呢？”
“你能向我保证，到时候好好配合心理医生吗？”
药盒里换了芯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安眠药变成抗焦虑药物。
“你发现了啊。”
应祈烦闷的抓了抓头发，转移话题，“坐地上太凉了，我们回卧室吧。”
唐裕被他牵着进了卧室，目光幽幽，“如果是按照医嘱吃药，为什么要躲。”
一年前的医嘱算吗？
舒妍出国之前提过一嘴这类药，说情况严重可以咨询她，看适不适合换。
只不过忙忘了。
应祈搂着唐裕的脖颈，诉说道：“只是吃了几天，以后不用这个了。”
他合理怀疑，头晕目眩是这盒药的副作用。
“约了后天的医生。”唐裕的手掌按在应祈腰窝上，低头对视，“会没事的。”
“只要你没有忽冷忽热，我以后不会有事。”
唐裕：“我站在那就有用？”
应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那我们留学吧，再也不回这个地方。”唐裕神情凝重，像是认真问取意见。
不用费心谋划权力，不用掩人耳目，时时刻刻都能黏在一起。
他目前的存款足够了。
应祈：“去哪？”
“挪威。”唐裕眼眸漆黑，回答的速度不快不慢，充斥着的殷切期盼。
应祈说过，找一个极光、大海和雪都漂亮，也允许同性婚姻的国家。
他们原本打算在那里结婚的。
应祈仔细想了想，没有答应唐裕，“国外定居有种漂泊无一的感觉。”
“我们毕业旅行去就好了。”
意料之中。
京市毕竟有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唐裕没有感到失望，“那去看医生。”
二选一，第一条路被应祈堵死了，他就没得选了。
“……”
应祈觉得这是唐裕的阴谋诡计。
他从小到大最讨厌医生，和舒妍混熟后，也没能做到全盘托出。
舒妍也尊重他的想法，从来没有进行催眠治疗，所以合作得以长久。
对其他人解释不清。
“你不是问……”
应祈低耸着脑袋，想不如告诉唐裕好了，起码不会被当成神经病。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出汗，“我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因为梦，我在那场悲剧里循环了十年。”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我很爱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