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15章 ...
-
现在,可淳最忙的一件事,是开始到处看房子了。
自从上次事件闹大了,大家说开了反而彼此都松了一口气,良子或许比可淳更早意识到这件事,但总不能由自己说出来,这样他良心也肯定过意不去。中国儒家几千年来的习性相积,哪里轻易改变?而忤逆父母、不孝的罪名是哪个朝代都是受人骂的。由可淳说出来,他反而更感激。
婆婆上次闹过了,并没有什么效果,而可淳与自己儿子反而更联成一线,儿子与儿媳的话反而可能更点醒了她。她也从此安静下来。也没有再说要逼着他们搬出去的事。
买房子的事是丈夫坚持的,可淳当然也求之不得。
晚上,良子给可淳打电话,说晚上回妈妈家吃饭。
他没有继续说,可淳知道,他这是等自己的反应,看自己要不要一起去?可淳沉吟了一下,说:我晚上还有些事,要不,你就自己去吧。记得买些樱桃,妈喜欢吃。再给妈几百元钱吧!------只要不再骚扰她,物质方面,可淳从不会亏待老人,良子在这方面倒是挺满意的,觉得自家的媳妇贤惠明理,不会斤斤计较,不比同事小李阿陈的妻子,半点不肯让步老人家,害得他们只好偷偷存私房钱。当然,他从来也没有在妻子立场上,替妻子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的问题?他只要的是,家和万事兴,至于谁委屈谁受气,不是他的问题,他也不去理会。
晚上,可淳在外面餐厅吃了个快餐,又去家居超市逛了逛,挑了些小物件,还买了幅十字绣,觉得绣好了挂在家中厅墙上,相当不错,悠然自得地和店主讨论了半天。
期间,又接到良子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吃饭没有,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他来接等等。可淳觉得奇怪,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就突然这么殷勤起来。突然想起难道婆婆又要出什么妖蛾子?这一想法令她毛骨悚然,定了定神,又觉得自己草木皆兵,反正都快搬出来,不再受气了,管她怎么着呢!
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没了逛街的兴趣,怏怏地回到家,良子还没有回来。她想打电话给他,又怕婆婆又来说儿子回家吃个饭,媳妇都催促要快回家之类的闲话。只得忍住了。
终于,良子回来了,可淳看着他,觉得他的困惑、不解、尴尬、犹豫、苦涩和无奈。
坐在客厅里,低着头沉思着,闷声不说话。
可淳倒了一杯茶给他,挨着他坐在沙发上。他接过,仍然不说话。可淳柔声地说:“怎么了?你妈又说什么啦?”
他抬起头,望着可淳,仿佛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淳心里一颤,又来了,她想,每次,他母亲提出什么让他为难的事,他就用这种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妻子,把这种难堪的事转移到妻子身上去,由妻子去解决。而所谓的解决,也无非是,让可淳妥协。
终于,他慢慢腾腾地说:“妈说,等我们买了新房子,她要和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可淳目瞪口呆,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淋下,再一团火自心中升起。
心中一冷,又一热。恨恨地想婆婆的步步相逼,逼得他们倾囊而尽,四出借贷买了房子,不要说心里这个媳妇有多重,甚至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没有为他着想过,这到底是怎样的妈吗?可笑的是婆婆千方百计要赶他们搬出去住了,竟然又提出要住在一起的,既然如此,何必当初苦苦相逼!
哀叹着自己的命运,婆媳问题是永远存在的,可都没有像自己这样极品无奈的!又怨恨丈夫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如墙头草一般,东倒西歪,永远在自己与婆婆之间犹豫不定,永远没有自己的立场。可淳甚至想,就算丈夫不坚决站在自己这边,而对勇敢地站在婆婆那边,她反倒会欣赏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怨恨了。
太多感想在心头,可淳反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睁大眼睛看着良子。
良子尴尬地握着她的手,讷讷不能言。
稍稍平静了一会,她问丈夫:“你的意思是怎样呢?”丈夫犹犹豫豫地说:“妈的意思是,每周过来住那么一二晚,反正她那里也是有房子的。何况再怎么着我也是她儿子啊,她也只有我这么个儿子,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妈还说了,给我们十万块钱,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借朋友们的钱先还了,还提早还部份贷款,还贷压力也没那么大啊。再说我们这里有三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的,人多岂不是热闹点?”说完,肯求似地望着可淳。
说到底,这房子的首期大部份是可淳出的,还有一部分是可淳妈给的。他工作虽然多年了,可根本没存下什么钱。家和万事兴,尤其是在婆媳关系已经这么敏感僵硬的时候,他可不想再添什么麻烦了。说到底,可淳完全是无辜的,可母亲毕竟又是母亲,再怎么着,也不能不理。
至于丈夫的心思,可淳她很明白,寡妇带大的儿子,总是分外的自责,觉得母亲带大自己不容易,母亲多年来也没有再找一个,生活的艰辛谁都不容易。孝顺长辈可淳不反对,可多少有个度。如果不是婆婆这样的蛮不讲理,他们也不至于要四处借贷出买房子。如今婆婆既然肯出一部份钱,他们也就轻松了很多。钱是多么重要啊,尤其在他们借了那么多外债,能先还多少就先还多少,压力也没这么大。何况这钱又不是他们求着给,是她自己主动给的,自己不算示弱了。就当是给丈夫个面子,也当是看在钱份上吧。
婚姻的长久与美满是要靠两个人一起努力理解与宽容,而不是一味的要求对方理解自己。可淳既然明白丈夫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支持理解自己了,那自己也不能不顾全大局。
她点点头,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尊重你的想法。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可是有句丑话我可要说在前面了,她在我们这里,可不比在她那里,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希望她能尊重我,不要再说些纠缠不清的话。如果再像以前那样,我就不客气了。”
丈夫点点头,抱着了她,低声说:“我明白你的难处,委屈你了。我会和她说清楚的。”话虽然如此,他心里可是没有底,母亲到底会不会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