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树》倾城月色

14、第14章 生活中的守

　　可淳部门新的经理任命了，是总经理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一表人材，精明能干。显然他也早听过可淳的名字，知道她也曾经是最大的竞争对手，所以也特意地留意到她，见她只是一个单薄的女性，不显山不露水的。
　　新官上任的他，保持良好的风度，一开工就请了大伙吃饭聚餐，并且客户地表示，请大家工作上多多关照。而大家的努力，他也会注意到，公司也决不会辜负大家的云云。
　　可淳没有升职，但她已经没有心思再管这是不是因为婆婆来过的这件事造成的，或者，是女性在职场上向来处于弱势决定的。这种先天条件的决定因素，让女性即命多花数倍的时间精力心思，也未必能达到男性相同的高度上。
　　在聚餐之后不久，前台接待员杏儿给她送来一个快件，可淳谢过了，杏儿还磨蹭着不走，可淳诧异地问：有什么事吗？杏儿期期艾艾地点点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发。想了想，可淳说，要不，中午一起去吃饭？顺便聊聊？杏儿忙不迭地问应了。
　　其实杏儿来公司的时间比可淳还久，但小姑娘学历不高，虽然白白净净看上去还挺入眼的，但到底年轻，阅历不多，又是初来大城市，到底心怯，就显得有点笨相。公司本来招业务员的，她明显地不符合，只是推荐来公司的人是老板的朋友，老板也抹不开这个脸，就让她做了前台。小姑娘做事挺勤快，加上来公司久了，多少积累了经验，慢慢做事就从容了许多，她又乐意帮人，公司上下和她相处都不错，她的人缘也挺好的。
　　午餐时间也就只有一个钟头，可淳她们是订餐或者到附近的快餐店匆匆吃午饭的。中午的时候，可淳特意早点下班占了个位置，不然时间一到，周围的快餐店统统塞满上班族。
　　杏儿很快也到了，两个匆心点了个餐。杏儿压低声音问可淳：我听说，你们业务部在招业务助理。可淳姐，你能不能帮我去和你们经理说说，我想调去业务部。
　　可淳想了想，问：那你干嘛不直接和经理提呢？我又不管这个的。
　　杏儿说：经理是新来的，他又不了解我，我总得找个人帮帮口啊。可淳姐，你在业务部是资深员工了，说话有份量。麻烦你帮帮我啦。我在公司也呆了三年了，公司上下我都熟悉，只是没有个机会。前台小姐又不是什么技术活，谁都可以做，我不想一辈子都做前台小姐。你帮我好不好？
　　可淳想了想，又说：可是，公司的业务员，要大专学历的。我听说，你的学历还没有达到吧？她说得委婉，其实他是知道，杏儿只是中专毕业的。
　　杏儿急忙说：其实这三年我都在读夜校，马上就可以拿到大专毕业证了。这个不是问题啦。
　　可淳向来喜欢那些努力向上奋斗的女孩子，听杏儿这么说，点点头，说，如果有机会，我就去帮忙说一声吧。不可，成不成，还得看经理的意思呢。你也知道经理是新来的，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或许人家带了自己人来也说不定的。
　　杏儿点点头，谢谢可淳姐了，不过做人总得要积极争取，不然还真被人看不起的。她说得有点儿恨意了。
　　可淳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前台也是一个正当职业，谁又看不起你了？
　　杏儿眼圈一红，好半天才说出个原委。
　　原来，杏儿一直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当年，她读中专而他读了高中，她出来工作时他考上了大学。男朋友家庭贫困，杏儿一直用自己的薪水供他读书生活。男朋友很争气，成绩一直很优秀，实习时就被公司看中了，准备签他。因为杏儿在深城，所以他决定毕业后也来了深城，不久就进了深城一间高科技公司。那间公司以傲视同行的高薪水好福利和高频率的加班著称的。男朋友非常刻苦，表现良好，不久就被公司安排，准备明年送他到国外工作。一去就三年，杏儿就不乐意了，她觉得等了这么久，怎么也要先给她一个安排。
　　于是，拜见双方父母。杏儿家没说什么，到底是女儿大了。但男方家长看到儿子优秀，现在又有机会到国外工作。本来条件差不多的杏儿就见差距了，又嫌弃杏儿只是一个普通前台，觉得高攀他家儿子了。于是淡淡表示，应该等儿子回家再考虑结婚。杏儿和她家坚持要先结婚，人在国外，有什么变故不知道，结婚了对女孩子来说，多少是个保障。杏儿也有名有份，对彼此来说也是承诺与约束。见面不欢而散。男朋友是个孝子，见不得父母愁容和叹息，只得违心对杏儿说，结婚的事等他回国再考虑。杏儿很生气，一怒之下，打电话给他父母，责问他们：为什么要棒打鸳鸯？当初自己供男朋友读书生活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说呢？现在飞上高枝，就甩掉我了吗？！
　　这一下更惹下大麻烦。男方父母断然要求儿子与杏儿断绝关系，声明欠杏儿的钱立即还给她，如果儿子没有，他们去借钱也要支援。男友本来对杏儿情深意重，奈何总有更好的生活等着他，就不管背叛不背叛，抱着杏儿痛哭几场。由父母押着他，还杏儿过去给男朋友的费用费得清清楚楚，全数奉还，禁止他们再见面，押着儿子扬长而去，直到登上飞机，杏儿也从此没有再见到他。
　　痛哭过后，杏儿痛定思痛，悟出一个道理：爱情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奢侈品，看着是好，但生活变故一旦来临，首先被牺牲的，就是它了。
　　总算男友把钱还给她，也不算人财两失。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再这么着也不是办法，爱情失意，事业再失意，那可真是啥都没有了。前台工资微薄又没有上升空间。她平时看着那些业务员开着车来上班，心里已经是非常羡慕了。她这次决心破釜沉舟，转到业务部，决心要做一番成绩出来。
　　可淳听完，又是感叹又是怜惜。只有女人才明白女人，女人在感情上的受挫，比起男人更伤筋劳骨，更凄惨痛楚。她决定帮杏儿这个忙。
　　找了个机会，向经理说了这几月，业务部新增几个很有希望的大客户，而业务部又走了2个同事，表示人手不够，避免客户白白流失，建议经理考虑请个业务助理。经理到底是新来，也很需要做一番成绩出来，交个漂亮的卷，他详细问了几个客户的资料，又问可淳业务助理可有人选？可淳就趁势说，可以考虑公司前台杏儿，一来她是公司的老员工，熟悉情况，上手容易；二来外面请的人不知根底，不好的话也够麻烦。三来也可以让公司员工得到提升的机会。经理表示同意。
　　于是，杏儿很快就调到业务部，在可淳的指点下，也很快上手，也顺利开展了客户，在工作上也很能帮得可淳的忙，可淳很庆幸自己，算是没看错人，就当做了件好事，就当培养了自己的一点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