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涅与白

3、醉酒

　　塞里斯有没有钱，这说不准，但可以肯定，他那个倒霉的对家很有钱。

　　一大片集市，从第一家吃到最后一家，即使是小摊，也够惊人了。

　　但凡注意到他们的恶魔，全都惊掉了下巴。

　　“你……你的肚子是橡皮做的吗?”米修因为吃太多撑到了，扶着树干吐嘈道，塞里斯游刃有余地吸了一口饮料，手里另一瓶是留给他的，闻言挑起眉，“别忘了我的原型有多大。”

　　成年体的深渊巨鸟，吞下一栋房子都缀缀有余，这点食物当然不在话下。

　　过度进食，身体有些难受，但精神又很满足，几乎有种昏昏欲睡的团倦了。

　　米修眯着眼，感到奇异的放松。

　　塞里斯微微惊叹道：“不是吧，你吃点东西还能吃迷糊了?”说着，还伸手逗猫似的用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在米修抬手之前收了手贱。

　　过了一会儿，他又闲不住地撩了撩米修的头发。米修没理他。

　　“哎，我说，你笑一个呗。你见谁都能笑出来，为什么我没有这待遇?”

　　这黑毛乌叽叽喳喳吵个没完，还没事犯贱，米修掀开眼皮扫他一眼，又眼不见心不烦地闭目休息了。他真没法像普通朋友一样和这玩意儿相处。

　　胃舒服些了，塞里斯立刻递上饮料，盯着他的表情。

　　“好喝吗?”

　　米修喝了。

　　初入口是酸，酸炸了，那一瞬间米修的脸都扭曲了，过分提神醒脑。

　　“哈哈哈…诶?别打！你再喝几口！真好喝的！别踹我腰子！”

　　直冲脑门的酸意过去后，甘甜慢慢泛上来，是那种不腻的清甜。

　　“我有个山头，上面有个温泉眼，没哪个不长眠的敢来打扰。虽说我讨厌水吧……”甜意之后，似乎又藏了一点微涩的辛辣，很浅淡。

　　米修躺在深渊巨鸟羽毛厚实的脊背上，凉爽的夜风很舒服，细碎的月光飘浮着。

　　那辛辣混着酸甜萦绕在喉咙，也许里面有酒的成分，有些醉人了。

　　.
　　今天吃的东西在别处都没见过，饮料也是。

　　这饮品叫什么名字?

　　米修又喝了一口，慢慢眯上眼睛。

　　他其实轻轻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但那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