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有一句话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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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从哪里来还要回到哪里去。
我又搬回了刚进府里住的那栋小楼，开始额尔多并不同意，说这里太偏僻，条件又不好，提出的其它几个地方都给我回绝了，不为别的，那里离主屋太近。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么就继续走下去吧！
额尔多见说不动我，只好由着我，只是派人好好收拾了一番，还添了很多家具器物什么的，走进屋子，再也看不出以前的破败样子了。
纳金随我搬了过来，额尔多自那天说完那番话之后，果然没再出现在我面前，有什么事情都是纳金传话。
待安定下来之后，便连传话也没有了。
又回到了以前那些无所事事的日子，只不过这次有二师兄和纳金陪着我。
每天，吃饭，喝药，和二师兄聊天，睡觉，也许是心里不再像以前老记挂着师傅大师兄的事情，身子到是一天天好了起来。慢慢的可以绕着院子走几圈了。
可是，最喜欢的还是坐在屋子外面的长廊下，朝着主屋的方向，发呆。
想着，额尔多在干什么呢？现在这个他应该上早朝了吧，他应该吃午饭了吧，他应该上书房去了吧，他应该睡觉了吧。
二师兄从我旁边走过，拍拍我的脑袋，“怎么，在想他啊！”
我继续发呆，没有理他。
“想他就去找他啊！坐在这里想，你想到头发白了也没人知道。”
我瞟了他一眼，“说得简单，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找你心里老想着的那个人？”
二师兄瞪了我一眼，“我情况和你不一样，小三，你不会心里还记挂师傅的事吧！”
我沉默不语。
二师兄不耐烦的拖了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真是服了你了。师傅是自杀，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有了随时随地做出牺牲的准备。死得其所，我们应该为师傅高兴。你自己在那里内疚什么呀！”
“不是师傅的问题。”我呐呐道。
“那是什么问题，你是喜欢他的吧？”
我认真地看着二师兄，“我爱他。”
“可是，可是，他的心里没有我，他，不爱我。”端起搁在一旁早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真苦啊！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爱我，所以，我不能去找他。”
二师兄在一旁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谁告诉你他不爱你的？再说了，就算不爱又怎么样？天天待在他身边，久了自然也就爱上了。”
二师兄突然认真地捧着我的脸，“小三，听我说，不要轻易放弃，待到要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眼睛里满是苦涩的二师兄，我知道他远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释然，一定还有什么事，藏在他心底，就算结痂了，一碰到还是会痛吧！
我迷惘的看向远方，那个方向，有额尔多生活的地方，真的有这么简单？不管爱抑或不爱，都值得去争取吗？
二师兄转过我的头，难得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去吧！去问问他有没有爱过你，不管结果如何，总归没有遗憾。”
空洞的眼睛里慢慢聚满了光彩，“去问问他，去问问他。”我喃喃道。心里升起了新的希望。也许，也许，额尔多他心里的真的有我，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只是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才把我留下。
慢慢聚集起勇气，我紧握双拳站了起来，不错，我要去跟额尔多说清楚，而不是如现在般一个人在这边自怨自哀。这个游戏，自始至终，我也有参与，并不是你突然说结束了就结束了的。
一旁的二师兄也站了起来，笑着伸了个懒腰，“哎！任务完成。你们这些别扭的小鬼，累死人了。”
“去收拾包袱，去收拾包袱，任务完成，也该走了，哎！这几个月无所事事住在这里，我少赚多少银子啊！一定要补回来才行，恩！要怎么办呢？”
看着摸着下巴向屋里走去，一边尚喃喃自语的二师兄，心里一阵温暖，虽然嘴上这么说，二师兄这几天其实非常担心的吧！他寸步不离的守着我，随时随地准备出手救人的样子，也让人特别窝心啊！
转身向外面走去，身后传来二师兄的声音，“小三，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 一样单薄的声音，竟意外地让人觉得可靠。
停住身子，用力的点头，“嗯！”我挺直腰继续往前走去。
很久没有走出这栋小楼的范围，我边走边观察着。心里兀自忐忑，想着待会儿要做的事情。见到额尔多，要怎么说呢？
好不容易走到主屋那边，却发现那里难得的热闹，下人不停的穿梭往返，手里捧满了东西。是什么大人物要来吗？我疑惑着靠近了正厅。
却看见整个大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听见王府老管家沙哑的声音，我赶忙躲到了一门边，只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叫着，“快！快！快！这花瓶放这边。哎！那边再挂高一点儿，哎呀，不对不对，左边还要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哎！你，对，就是你，瞎跑什么呀！把东西放到这边来。摆整齐点，明儿个晚上，可是王爷的大婚之日，你们给我出一点岔子，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来来来，这个东西，放到这里来。”
大婚？我这时顾不得躲了，探出头去，果然看到中堂处挂了好大一幅“喜”字，底下十几个下人往来穿梭，老管家正在比手划脚的指挥着，已经有好几拨下人进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我，一个个眼光怪异的扫了我几眼。可不是要成亲嘛！
我如游魂般的往回走，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天真地想来问问，额尔多有没有喜欢过自己。这才几个月呢！就要成亲了。
当然要成亲了，何况他又是堂堂一个王爷，难道你还真以为你和他之间会有什么永远不成，怪不得别人老说你傻呢！我自嘲的笑笑，能跟王爷成亲的一定也是什么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吧！你一个卑贱的戏子究竟在妄想些什么呢？
从来没有想过能够跟额尔多并肩站在一起，奢望的那种平等，就算再傻也知道是天方夜谭。可是，只是做一个屈辱的男宠，禁锢在府里的某一处，等着主子某一天兴致来了，便来戏弄一番。这般的不堪，更加难以忍受。
其实，一直不愿屈从额尔多，也是这个原因吧！既然不能得到，索性全部放弃。要跟某一个或几个女人共同分享额尔多身体的每一部份，光是想着便觉得恶心呢！
虽然一直在告诫自己不可能，可是心底还是隐隐的奢望着，额尔多能够有一天来告诉自己，“我爱上了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这种话吧！所以，就算知道不堪，还是不舍得离去，一直盘旋在府里。
直到这迎面而来的一耳光惊醒了我，该从那个无望的梦中醒来了。
不顾一路上下人或好奇或轻蔑的眼神，我径直走回了住处。
二师兄高兴得迎上来，“怎么样？我就知道，王爷他也喜欢你吧！看他那副样子就猜得出来，只有你们两个人，还傻子一样自己在那儿折磨自己呢！”
我抬起头，“二师兄，我和你一起走吧！”
二师兄愕然的看着我，“你，要和我一起走？那你的王爷怎么办？”
一边错愕的转圈，嘴里说着，“不可能啊！难道那个什么王爷说他不喜欢你？不对啊，明明那时候他找我来看你，说他喜欢你的啊！我可是为了这个才愿意帮他的呢！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错了啊！”
我淡淡的说，“他，明晚就要成亲了呢！”
“啊！怎么可能？这个负心汉，我就知道，他这种人怎么能够相信，可恶，走，我们去问个清楚。”二师兄暴跳如雷。
我摇着头，不停向后退，“他要成亲了，二师兄，他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给他生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从此过他的荣华富贵的日子，我可以怎么样？我能怎么样？就连我自己也知道，这才是正常的人生啊！”
二师兄走上前来抱住我，“小三，我知道，我知道，你不高兴就哭出来吧！啊，哭出来会好受一点。都是我不好，说什么爱不爱啊的，都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傻，看不清楚情况。还以为他说游戏结束了，还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原来，我还在一厢情愿，那一头，却早就人去楼空了。
紧紧的抱住二师兄，眼泪断线珠子一样啪啪往下掉。
院子门口突然有一阵声音传来，以为是纳金出去拿午膳回来了。赶忙擦干眼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抬起头，却看见是那个陆鸿明站在那里，他优雅的扣响了院门。“紫稼公子在吗？”
二师兄防卫的站在我前面，“小三，你先进去。”
“喂！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二师兄对他点了点头。
我握住二师兄的手，站了出来，对他摇摇头。不管是什么事情，从今天起，我都要自己面对。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陆鸿明走了进来，嘴角微微上翘，“既然如此，我们长话短说，王爷明晚就要成亲了，由皇上赐婚，是蒙古王爷家的格格，可谓天作之合。既然王爷要成亲了，那么再留紫稼公子在府里，也不是那么方便，王爷让我来说一声，看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搬出去。当然，费用不是问题，我们王府自然一力承担。”
“来人啊！把东西拿上来。”说罢，陆鸿明拍拍手。几个下人每个人手里捧了一盘白花花的银子走了进来。站定，排成一排，银晃晃一片，果然让人花了眼。
扫过那排银子，我淡淡的笑，“原来，我还值不少银子呢！”
安抚的握握二师兄的手，走到陆鸿明前面，“请陆大人回去告诉王爷，紫稼不是不知进退之人，今天我们就走。在这里的日子，多谢王爷和陆大人关照了！”
陆鸿明神定气闲得站着，“还是公子明理，既然公子今天要走，那鸿明就不送了，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二师兄，我们走。”
“等等，我去拿包袱，还好我今天收拾好了，要不岂不便宜了他们。”二师兄狠狠的瞪了那个陆鸿明一眼。
果然，院子门口早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我冷笑了声，原来从来都是这样的不由人。
我和二师兄坐进马车，还要现在纳金不在这里，要不还不定怎么哭得呢！
“走吧！”我对前面那个赶车的大爷说。
陆鸿明站在下面，“等等，这银子，你们还没拿呢！”
二师兄探出头去，“对哦，还有银子没拿，那就都赏了狗吧！狗比人有情义。”
“赶车的，我们走咯！”
坐在辚辚的马车上，我安静的偎在二师兄身旁。
二师兄看着一旁的包袱，古怪的笑着，“还好我有收拾包袱，要不然岂不要饿死了。”
“哎，小三，你看。”
二师兄窃笑着打开手里的那个大包袱，怪不得我觉着一路丁丁当当的，原来是这个包袱里面的东西在响啊！里面是一些金器银器，还有几个小玉件，都是房里的摆设，还有几件值钱的东西是额尔多之前送给我的，我没带身上，一直放在房里的。
“我本来打算一个人走的，早知道有两个人，就多拿一点了。”
看着二师兄遗憾的样子，我微微的笑了。
“对啦！就应该多笑笑，老是愁眉苦脸的算什么。从今以后，我们要为自己而活，把过去抛到一边去吧！新生活，我们来了。”
二师兄难得这样耍宝，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怕我想不开。
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对啊！我的人生，并不应该只局限在那个小小的王府里，天下这么大，我还有多少地方没去过，多少东西没看过，多少东西没吃过呢！
打起精神，问二师兄，“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咯！你怕不怕！”
“怕，可是，再怕也还是要去的。”
“哈哈，傻瓜，说什么你都信啊！先回我住的地方吧！好一阵子没回去了，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子了！”
“嗯？二师兄，你有住的地方？”
“那当然，不然咧？我以前难道都睡地上不成？”
“不是啦！我只是好奇而已。那你住哪里啊！”
“和戏班子的人住在一起咯！不知道那戏班子还在不在那里。”
“二师兄，我们以后都不要唱戏了好不好？”
“不唱戏干什么？”
“我们，我们有这些东西，可以把它们当了，然后用银子开个小店什么的啊！”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就这么些东西，哪里够本钱，再说了，你知道店要怎么开吗？”
我沮丧的低下头，二师兄扑哧一笑，“还好我知道。”
“啊？”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以前就一直在留意这个啊！唱戏总不能唱一辈子吧！我打算攒够了银子就帮自己赎身，去做买卖。那个什么王爷还有点良心，来得时候给我赎了身，现在可以提前我的计划了。虽然银子可能不太够，不过暂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怯怯的说，“二师兄，你看这个可不可以？”手里握着的东西摊开。
二师兄拿起来打量了一会儿，“这种东西你哪里得来的啊！”
“很漂亮对不对？晚上还会发光哦！是额尔多，不是，是王爷送给我的，别的东西我都没拿，可是这颗珠子实在是喜欢，就让纳金给我镶了坠子带在身上了。你看可不可以？”
二师兄兴奋得敲了下我的头，“什么可不可以，这下我们发了。想干什么都可以了！”
二师兄开始盘算着，以后要干什么，要去哪里，一直没有歇下。
我却累了，靠在二师兄身上，马车又停的摇晃着，开始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