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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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率≈59.7％
四舍五入下，接近60％。
比最早估算的成功率高了近十个百分点。
但在初霁看来仍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不到百分之百，她永远都会恐慌。
可初霁知道，百分之百，是一个永远也到不了的数字。
初曜腺体破裂，如果不是有了裴家的介入，他根本不会得到这么好的治疗，可能她最后穷尽所有，都没办法给初曜移植人工腺体。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不断地通过小手术逐步确认剔除已经彻底破裂无法再工作的“零件”，在母细胞中培养同源的可替换“零件”，只等它发育成熟，再进行手术植入修复。
对，是修复。
小破孩可以保留原本的腺体，只是……
初霁闭上眼，眼底黑幕映上血红，斑斑血迹浓稠似墨。
鼻息间都是腥的，初霁骤然睁开眼，檀口微张，止不住发颤，鼻音急促。
揪着被单，初霁扬起颀长的雪颈。
不行。
初曜不能出事。
她不能再让初曜出事了。
小Omega僵下，裴忌突然没了兴致。
Alpha停下，凝着初霁，初霁恍若未觉，她仰面，发丝湿漉漉的黏在颊边，气息微弱，馥郁的樱桃香散在被阳芒融化的霜雪里。
抽.身起来，裴忌抓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披上浴袍出去了。
卧室里，陡然冷清下。
初霁轻哽着，不上不下，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惹恼了骄傲的Alpha。
更深露重，阳台窗户开了一隙，凉风徐徐地吹进来。
Alpha浴袍领口敞着，形状好看的薄肌上缀着汗，他正斜倚在墙边抽烟，而小裴忌孤零零的。
初霁踩在地板上，靠过去，地板被踩得咯吱响下。
隔着烟雾，Alpha扫了她一眼，无动于衷。
初霁在Alpha面前站定，仰头，对上Alpha垂下的微凉的视线，几秒后，她慢慢蹲了下去。
晚风依旧在吹，混着露水气。
裴忌在家抽的这款烟的滤嘴里有爆珠，8度的薄荷爆珠，香型清冽。
初霁不讨厌这样的味道。
裴忌嘶一声。
须臾，夹在Alpha指间的烟卷火星明灭下，火光大亮，烟卷燃得比刚刚快多了。
裴忌抽烟抽得急，没抽两口，反手将烟摁灭在了墙壁上。他手掌撑进初霁的发丝间，落在她的后颈上，控着把人拎起来。
“玩我呢？”Alpha眼底带着愠色，“能认真点么？”
初霁点头。
“刚在想二两。”
二两是祁连给鼠鼠新改的名儿，为了和十斤搭上。
“晚上走之前忘记抱它了，不知道它会不会又越狱。”
从天而降好大一口锅又扣到了无辜鼠鼠头上。
对不起鼠鼠。
初霁心中双手合十，想着明天多给鼠鼠剥点瓜子仁。
裴忌没信，但也没让她再继续折磨自己，小Omega这会看着失落落的，一碰就要碎了，偏她倔强的昂着小脑袋。
算了。
不会就不会，他和她计较什么。
轻拍下初霁后腰，裴忌说：“你来。”
小裴忌被小初霁抱住，Alpha面色缓和下，过了会，削薄的唇瓣压上了小Omega柔软的唇，初霁尝到了后劲清凉的薄荷味。
稀星乍有，知鸟声迢递。
一直到晨曦初现，初霁才沉沉睡过去，梦里没有触目惊心的59.7％，只有无穷无尽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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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的酷暑后接上了场暴雨，一直到傍晚才堪堪停下。
老城区巷子里的泥泞被冲刷进淤积的下水道，空气里泛着土腥味。
拉完流水表单，初霁给裴忌发过条消息，出去了。
ON二楼，十斤趴在笼子里，恹恹不乐。
裴忌看完消息，摁灭了锁屏。
祁连猜到了，正色道：“出去了？没事，这附近刚被清理过，绝不会再出现上次的状况。”
这些天裴忌一直把他留在ON，就是让他处理这些事，小Omega只要不踏出裴忌给她圈的地盘，就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就是吧，这手笔太大。
因为这，裴忌拉了不少仇。
爱情使人盲目，祁连一时不知道该劝还是不劝，话到嘴边溜溜达达一圈，迂回成了：“那什么朱呢？”
“滚了。”
祁连摸着下巴，思索后，含含糊糊道：“看来Blue这份大礼上面很满意啊，这一整年的业绩都拉满了。”
裴忌嗯一声。
“这些毒.瘤被赶出广府也是好事。”祁连多的没问，裴忌做事一向狠绝，上次宋枝和宋青的事只是道开胃小菜，重点还是他们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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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未干的坑坑洼洼的浅水坑，初霁拐进了家旧金店。
金店店铺不大，藏在小巷子里面，门口灯箱早已褪色，落满了灰，被暴雨冲刷后，更是印泥斑斑，上面用红胶布补贴了几个大字：
回收黄金。
（接打金）
下面括弧里的字小到几乎看不清。
和富丽堂皇的连锁金店不一样，这铺子里就靠门的地方摆了个玻璃柜台，柜台后面躺着个穿着白背心、头发稀疏的老头儿。
老头察觉到有客，只略略掀起道眼皮，挥着缺了锁边的蒲扇指指挂在墙上的价表。
“折旧费30一克，手续费另算，不议价。”
“我不出。”
老头干脆闭上了眼。
“我想买，可以吗？”
许是极少听到这样的要求，老头总算起了身，他拉了拉洗到发透的背心，蒲扇一扫，划过柜面：“自己看，我这没那么多花样。”
“可以定制？”
“不复杂，可。”
“那请问这样的可以吗？”初霁摁着手机屏幕，递过去，“我想定制一个剖开的橙子。”
剖开的橙子截面，并不复杂。
老头细细看过，放下蒲扇：“行，我这按克收加工费，每克十五，你要多大的？”
初霁算着金价，说了克数，折合加工费，总共要两千八。
付了款，老头直接让初霁留在店里看他加工金子，捶打的过程中，老头和初霁闲聊了几句。
“送人？”
初霁嗯一声。
“对象？”
“不是。”初霁否认的很快，“是朋友。”
初霁隐隐感觉裴忌的二次分化快了，她留不了多久了，她想在临走前送田橙一个小礼物，思来想去，想到了这个。
来广府前，什么都不确定，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来，初霁是带了点钱的，不多，五千出头，这是她付完初曜一阶段治疗费用后剩下的全部的钱，她本来给初曜留了三千，初曜一分没动，全给她转了回来，让她上学用。
小破孩给她发了个龇牙黄豆小人的表情包，说自己现在吃住都在医院，没有要花钱的地方。来了广府后，初霁用的省，只最初买日用品花了点，后来裴忌几乎每周都给她转钱，动辄以万为单位，她就再也没花过自己的钱了。
算算到今天，竟剩了三千多。
给田橙的礼物，初霁没用裴忌的钱，她分得很开，自己的朋友就得用自己的钱。
一个半小时后，初霁收到了只金灿灿的小橙子。
老头贴心地帮忙包好，并附上了份检验签证。
老城区的店铺大多藏在边边角角里，用心淘，总能淘到许多稀奇古代的东子。回ON的路上，初霁逛了圈，竟然看了家手作娃铺。
娃铺里布料齐全，初霁选了不少布料，打算缝个棉花娃娃给田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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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ON，初霁上了二楼，裴忌正在和祁连看球赛。
十斤duang大一只团在祁连怀里，离裴忌远远的，而鼠鼠二两则被十斤毛绒绒的大尾巴压在下面。
十斤甩下尾巴，二两迎面挨一巴掌。
二两坚决不挪窝，支棱着肥嘟嘟的上半身吱吱叫唤着去挠十斤尾巴。
“二两。”
初霁弯腰，摊开手掌，冲鼠鼠勾了勾手指。
顿时，被祁连随意改了名的鼠鼠就贴着地板，吨吨吨地蹿到了初霁的手掌心里。
初霁握着二两，从纸袋中扯出块巴掌大点的绒布，裹上二两，拇指和食指分开，丈上去量了量。
裴忌没再看球，看向了初霁。
祁连抽空瞥了眼：“这什么？”
“窝。”初霁比划下，“缝好了里面再填上棉花。”
裴忌目光落到了初霁手里一掐就能死的耗子身上。
“那我先替它说声谢谢。”祁连撑着地板，说完，感觉后颈一凉，他抬头，对上了裴忌黑沉沉的视线。
鼠危。
鼠鼠都有，他没有。
祁连跳起来，左手去抓鼠鼠，右手抄起十斤，头也不回地就走：“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ON二楼只剩下初霁和裴忌。
Alpha一臂肘懒懒地搭在右膝上，长腿敞着，左侧大腿上空荡荡的。
初霁撑着Alpha宽阔的肩，坐到了他的左腿上，又去捞他垂在一旁的手搭到自己腰后。
“阿裴。”
裴忌兴趣缺缺。
“裴老板。”
Omega嗓音似裹了蜜糖，里面就是砒.霜。她最近有事都这样，最后气得是自己。
裴忌本不想应的，没过三秒，收紧了扣在她腰上的手：“有事就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雪后初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