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雪后初霁 ...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启用短信呼服务。”

      电话再次自动挂断。

      初霁压着手机边缘音量键的指尖发白。

      又过了十来分钟,还是没回应。

      日光灼得初霁头晕,当音量再次被摁到最大时,手机叮了一声。

      +86 133XXXXX287:【不好意思,刚没听到,她喝太醉了。】

      跟着还有段模糊视频。

      初霁点开。

      视频里,田橙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黑发零散在潮红的脸上,她睡得并不安稳。镜头一晃,扫过了台几上被喝空的玻璃杯。
      冰块下盛着浅浅一层色泽很像红茶的液体。

      长岛冰茶。

      田橙教初霁认过,并且还郑重“警告”过她,长岛冰茶只是看着像茶,其实度数非常高,它是由好几种烈酒调成的鸡尾酒,没喝过的一沾就醉。

      田橙不让她喝,自己倒喝了起来。

      初霁数了数,足足有三杯。

      确认是田橙,初霁松一口气,打字问地址。

      +86 133XXXXX287:【西城区,低氧。】

      -

      西城区,低氧酒吧。

      宋枝面无表情地拔掉备份卡,删掉所有和初霁的对话。

      Omega贴满钻的延长甲敲在光滑的屏幕上,发出咔咔咔的空响。

      包厢门被推开。

      来人一身黑,他的身形介于青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结实的臂膀肌肉撑起长袖衬衫,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隐约可见胸肌轮廓。
      他扫一眼昏睡在沙发上的Omega:“她怎么处理?”

      “打个车,给她扔回去。”

      在宋兆面前,宋枝不用再装,因为这人是她救下的。

      宋青没被接回来前,宋枝和宋青一直待在滨海,没了家里束缚,宋青几乎天天泡在Blue,而宋兆是Blue养的打手,一次失手做错了事,他差点被打死,那天宋青恰好在Blue,只不过是在女人身上。

      宋青是Blue的高级会员,没少玩Blue的新货,连带着宋枝在Blue的地位也非常高。她的权限高,逛起来不受限,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正在领罚的宋兆。

      成年的Alpha一身正装,屈膝跪着,血痕透过了衬衫,棍棒落下时,断眉戾气丛生,眼眸黑漆漆的。

      只须臾,戾气又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的戾气像极了某个人。

      宋枝看了很久,心痒难耐下喊了停手,并买下了他。

      从此在Blue,宋兆只为宋枝一个人服务。

      宋兆皱眉:“这事宋小少爷知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要他知道?”宋枝把手机丢进田橙怀里,拎着裙摆,转身,延长甲戳上宋兆硬挺的胸膛,“免费给你们Blue送一个极品Omega,你们还不要?”

      宋兆依旧皱着眉。

      和宋家俩兄妹来到广府后,宋兆了解到这里不像滨海,在滨海Blue一手遮天,而这里压着祁、宋等好几家。
      再往上,还有一座更大的山。

      上一次,蓝调就被不清不楚的调查了好久,至今都还龟缩着。

      察觉到宋兆的迟疑,宋枝立马缓下表情,泫然欲泣:“哥哥不帮我,连你也不帮我了吗?”

      “不会。”宋兆断眉松下,低下头,“我这条命都是小姐给的。”

      “这还差不多。”宋枝捻开宋兆的衬衫纽扣,延长甲落到紧实的胸肌上,沉迷地望着Alpha的眉眼。

      和那人精致的眉眼不一样,Alpha长相俊朗,只压不住欲.想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和他很像。

      成功见过那点戾气,宋枝像是奖励般,拎起裙摆:“给我舔舔。”

      裙摆落下,遮住了Alpha深入上半身。

      宋枝骑脸,手掌压在了宋兆后脑勺上。

      -

      滴滴快车停在低氧门口。

      初霁下了车,关掉搜索页面,哪怕她搜索多次,再三确认低氧没有像之前的蓝调一样曝出□□丑闻,她还是很慌。

      进去之前,初霁给塔姨发了条消息。

      初霁:【阿姨,我去低氧接下同学,晚点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初霁谨慎地分享了低氧的地址。

      低氧酒吧内。

      光线昏暗,舞池里群魔乱舞。

      初霁极不适应这样的氛围,她找了圈卡座,没看到田橙,握着手机,不由往前台走。

      路过一个酒保,初霁牙齿叠下唇珠,开口:“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有——”

      “来接人?”
      有人从旁边过道出来,来人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臂弯里挂着西装外套,他挥了挥手,示意酒保继续去忙,“穿黄色裙子的那个?”

      初霁面露迟疑。

      那人似回想,又说:“手腕上还带着编绳?是她?”

      “对。”

      “她喝太多了,跟我来。”那人拉开身后的门,头一偏,示意初霁跟上,见初霁还在犹豫,主动说,“你一个人能抱得动她?需不需要再喊几个朋友?”

      最后一点疑虑被打消,初霁一直抬起的脚后跟落下:“我先去看看,再叫车。”

      那人没说话,嗯一声。

      -

      狭长的通道里,顶端和底部都贴着幽蓝的灯带,越往里越安静,在接连拐过两个弯后,酒吧里躁动的鼓点再也听不见。
      只有错落的脚步声。

      初霁后颈腺体鼓下,心底愈发不安,攥着潮冷的掌心,问:“请问还要多久?”

      “快了。”

      那人继续往前,随后在一扇绯红漆金花门前停下,他臂肘抵在门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到了,请。”

      门被拉开,刺目的白光涌出。

      初霁不适地闭了闭眼,蓦的,后颈腺体一痛,彻底晕了过去。

      宋兆接住软软倒下的Omega,问站在初霁身后的影子:“查到了?什么来头?”

      黑影丢了手中的制迷喷雾,借着光,再次细细打量起这小Omega:“极品啊。”

      收到宋兆警告的目光,黑影才说:“没什么来头,来之前还在面包坊做兼职呢。”

      “八成是哪家小少爷养的,不知怎么惹了你的宋大小姐不开心了。”黑影屈指,往上一指,“宋家和其他几家斗得厉害,你知道的。”

      “哪家少爷?”宋兆喉间滚出一个P开头的音节。

      “嘘,”黑影噤声,“怎么可能是他?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要真是他,他会放任自己养的小情出去做兼职?”

      宋兆转身,叩响了门:“新货。”

      -

      夜色沉沉,餐桌上的鸽子汤早没了热气,油花腻在一块,结了厚厚一层。

      初霁还没回来,裴忌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眉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冷厌。

      手机被放在一旁,屏幕从未亮起过。

      塔姨没敢往自家少爷那凑,握着手机,在阳台上来来回回地走,不知走了多少圈,手机终于响起了。

      捂着听筒,塔姨做贼似的摁下接听:“喂,可还见着人了?”

      “没。”王安年坐上驾驶座,打方向盘,调头,顾不上西城区的限速标志,一踩油门,“都说没见过。”

      “怎么会没见过?”塔姨心急如焚。

      王安年也急:“他吃了吗?”

      “没,等着呢!”塔姨没心思再闲扯,“这不坏了吗?”

      “我这就回来,你等我先说,他——”、

      嘟嘟嘟。
      盲音响起,电话被挂了。

      王安年一缩脖子,想到裴忌发火的样子,继续猛踩油门。

      塔姨挂断电话,忧心忡忡地转到餐桌边,不知道该怎么说初霁不见了。她站在初霁惯常坐着的椅子后面,手不住地摩挲着椅背:“小裴啊。”

      裴忌撩起眼皮:“她呢?”

      Alpha眼神锐利,语调生冷。

      那一眼看过来,饶是一直看着裴忌长大的塔姨都受不了,心惊下什么语言组织都忘了,只说:“不见了!初霁不见了!”

      “她傍晚那会和我说去接个同学,晚点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消息。”

      “王安年没找到人。”
      裴忌眼尾轻挑起,漆黑的瞳孔映着顶灯,有一瞬间成了竖瞳。

      不是问句。
      是肯定的语气,他知道她派了王安年出去找人。

      塔姨心肝俱颤:“是,我让王安年去接,都说没见过。”

      “废物。”裴忌眉峰敛下,压着的戾气差点没收住,他拿过桌上的手机,起身,“让王安年滚去ON见我。”

      ON。
      王安年风驰电掣赶到时,往日热闹不已的长街早已被清场。

      黑沉的夜幕下,霓虹灯黯然失色。

      ON外面,黑压压地停满了车,车身边清一色的带着蛇骨图案。
      全是裴忌的人。

      -

      初霁费力地睁开眼,头疼欲裂。
      特调花香持续不断地涌入鼻尖,她更晕了。

      耳边水声潺潺,初霁缓了点力气,再度睁开眼,她仰躺着,被泡在一个巨大的浴缸里,软毛刷带着花瓣和着磨砂膏,在她的皮肤上来来回回的刷。

      浴缸边缘围着三个女人,一个在给她护理头发,一个在给她清理皮肤,另一个则在打理她的指甲。

      初霁掐了掐指腹,试图清醒下,但身子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你们……”初霁气若游丝,咬字困难。

      三个女人恍若未觉。

      没人应。

      初霁指尖一痛,被紫外线灯照的薄指甲隐隐发痛,她挣了挣,浴缸里漾开一小片水波纹。

      为首的女人摁住初霁:“小姑娘,劝你别乱动,否则吃苦的是你自己。”

      门被敲响。

      “醒了?”

      “醒了。”

      门被推开,又一个女人进来,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支针管,针管里有小半管蓝色的液体,一旁还有一支嫣粉的玫瑰,玫瑰花枝被修得很短。

      初霁瞳孔紧缩,止不住颤抖。

      花瓣和磨砂膏被一起冲洗掉,初霁被两个女人架了起来,裹上白绒毯,放到了巨幅银镜前。

      四个女人齐上阵,玫瑰精油被揉进了皮肤里,那支粉玫瑰被簪进了小初霁中。

      初霁下意识绞紧,贝齿咬着唇瓣,连哭都没力气哭,平常只有裴忌才可以进入的地方,被玫瑰花枝侵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雪后初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