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鹿鸣于野 “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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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手有脚，远看像个人，近看一件人事也没干！”
“知道什么叫人而无仪，不死何为吗？说的就是你们！”
……
Omega不会骂人，诗经典故混着阴阳怪气，骂得最脏的一个字还是死，攻击性约等于没有，侮辱性也不强。
听起来还怪文明的。
“你们几个家里的户口簿翻出来，是不是都凑不出第二张纸？”
“他们没有户口簿。”陆野提醒。
“那他们是什么？”
“孤儿。”
鹿鸣呦举着扫帚，狐疑地抽空看了眼陆野。
“真孤儿，爹妈死绝的那种。”陆野一张嘴，攻击性瞬间拔高了不止一个等级，“我想想啊，左边倒数第二个，骗未成年的亲侄女过来旅游，落地就被卖进了红灯区，第一天就被轮了，后面被送给了当地警察营的一个小头目，生了三个孩子后意外被乱枪打死了。”
鹿鸣呦听得血压狂飙，小臂肌肉绷紧了，一直在抖。根本不用代入，光听着就全是绝望。她攒足了力气，一扫帚扫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啪”一声。
竹扫帚应声断开。
鹿鸣呦晃下，稳住身子的同时还不忘将断开的扫帚往那人身上砸去。
一直躺在摇椅上欣赏鹿鸣呦打人的陆野长腿一勾，靴尖挑起放在桌腿边的木棍，没用什么力的一踢，直接将棍子踢到了鹿鸣呦手上。
鹿鸣呦握住，低头一看，是个形状奇怪的木棍。
木棍一头连着个巴掌大的板子，形状有点像被拉长了乒乓球拍。
“正好打脸。”陆野实在看不下去鹿鸣呦那点猫挠痒痒似的拍打，压着太阳穴随意提了句，“打人能先累到自己的，你是第一个。你那样，他们根本不疼。”
鹿鸣呦心脏跳得极快。前所未有的经历让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大脑飞转之下，观察力也更加敏锐。
她喘息着看向东倒西歪跪在地上的五个Alpha。
五个人各个身板结实，一身腱子肉撑得衣服鼓鼓囊囊的，面上横肉挤在一起，细看根本没有几分痛色。
唯一的解释，不是不疼，而是他们知道怎么规避伤害。
回忆起刚刚的画面，鹿鸣呦后知后觉发现这五个人看似跪着，但每一次扫帚落下去，他们都及时避开了头脸和心口，故意让扫帚落到了他们坚实的臂膀和肩背上。
甚至，他们还会装模作样地喊几句疼。
瞬间，白桃信息素激烈地迸发开。
绵密的霜甜层层叠叠地落下。
那五个人更是着了魔一样，呼哧呼哧地直喘着粗气，有两个蒙在眼前的黑布条之前被扫帚扫落下，没了黑布遮掩，那俩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黏腻和狂热。
恶心。
好恶心。
这种眼神鹿鸣呦最近见多了，每一个Alpha都是如此。
高举起木棍，鹿鸣呦抽球似的，用足了力气狠狠朝他们脸上抽去。
“砰——”
“啪——”
“噼——”
五个人相继被抽歪了脸，面部肌肤迅速浮肿充血起来。
哀嚎声总算真情实感了点。
“看，这才疼。”陆野懒声，重新靠回了摇椅上。
Alpha信息素压下，那五个人被压得根本不敢乱动弹，板子顿顿到肉，噼里啪里声混着惨痛的叫唤，落在陆野耳朵里，美妙至极。
受Omega信息素牵引，那五个人全身细胞被调动得异常活跃，他们跪趴在地上，怨毒地盯着害他们至此的Alpha。
罪魁祸首闭着眼，悠哉悠哉地仿佛在听小曲，他们每惨叫一声，他就勾着唇转下手中的打火机。
他看似没在看他们，可沉沉压下的信息素告诉他们，他们但凡敢反抗一下，他就能立马掐死他们。
一顿木棍炒肉，左右开弓，一直打到鹿鸣呦力竭，木棍都没断。
豆大的汗从额角往下滚，因为极度愤怒，鹿鸣呦面颊潮红，又湿漉漉的，她连眼睑上都沾着汗。
她替那些Omega感到不值，不管活着还是死了，在那些魔鬼的眼里，都是一串数字。
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凭什么这些人……
他们凭什么！
手一松，棍子砸到脚边，鹿鸣呦恍惚下，哽息着往后退，一退小腿磕到了Alpha腿侧，她脚下一软，一个踉跄，跌坐了下去。
楞大一个Omega砸下，Alpha纹丝不动，他半躺着，手臂绕到Omega腰后，把人兜住。
“这就不行了？”
心绪剧烈起伏，鹿鸣呦又开始耳鸣了，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心砰砰砰快跳出了嗓子眼。
陆野瞧了眼，抓过鹿鸣呦紧攥着的手，长指不由分说地推开她的掌心，挤进去，用仅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晚你坐下去的力气能有今天一半大，我也不会那么久都出不来。”
Alpha话根本不能细听。
被一句话拉回来的鹿鸣呦：“……”
心脏重新落回实处，想到眼前Alpha刚刚的所作所为，鹿鸣呦好像也没那么怕他了，她举起手腕，非常自然地递到陆野眼皮子底下，轻囔：“我手酸。”
也不知道是在说昨晚手酸，还是说现在手酸，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没了那层刻意伪装出来的乖顺，Omega看起来顺眼了不少，对于她的不按常理出牌，陆野先是一愣，然后唇角翘起的弧度更深：“我给你揉？”
语调生冷又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鹿鸣呦尾指勾下，尾音黏着。
Omega又在试探他的底线，明知道是试探，陆野却没拒绝，他揉着Omega的腕子，说：“娇气。”
没有信息素隔绝装置，此刻木屋里信息素乱飞。
满室的狼藉中，鹿鸣呦忽然想起：“他们都看到了，没事吗？”
“死人会保守秘密。”陆野揉着鹿鸣呦指尖，不甚在意地说，语气平静地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鹿鸣呦一时没适应，被陆野抓着的手腕一抖，眼皮子颤了又颤，可她强忍着没抬眼。
没什么好怕的。
那些人该死，不是吗？
国内的法律审判不了他们，难道就放着他们继续为非作歹？那些死去的Omega怎么办？
鹿鸣呦一遍遍告诉自己，陆野做得没错。
又揉了好一会儿，陆野兜在鹿鸣腰后的手滑下，轻拍了拍她翘起的臀：“舒服了？”
“嗯。”
“出去，路口等我。”
Alpha语气轻飘，可鹿鸣呦却听出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点了点头，没多说一个字，鹿鸣呦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临出去前，她仔细拴上了门。
光影被木门挡在外面，屋内光线暗下，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的光，切割出五个人惊恐的脸。
“求求陆爷，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
“我们发誓，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死到临头，五个人不要命地磕头，额头砸到地上，砰砰砰地出了一滩血。
陆野眼皮都没抬一下，点了支烟。
两分钟后。
紧闭的窗户被挑开，荣德发从窗口翻了进来，第一眼，哪怕提前戴了信息素隔绝手环，他还是下意识摸上了手环的触摸开关，再次确认手环是否在工作状态。
确认无误，荣德发忍不住提醒道：“她是Omega！你不该带她来这里！在华国，没有哪一个Omega会被教着做这些。”
“我知道。”陆野仰头，轻吐出烟雾，“那又如何，那些人关我屁事。”
Alpha长腿支着，姿态慵懒，锋利的眉眼就隐在青白烟雾下。整个无所谓的态度仿佛是在说——
你爹教了如何？
荣德发满肚子的话被堵了回去。
AO世界，所有人都知道Omega身娇体弱，离不开Alpha，她们生来就是Alpha的附庸，是依附Alpha而活的菟丝花。
受腺体和第二性征限制，她们很难从事正常的工作，在被Alpha彻底标记后，她们大多都会选择在家相夫教子。
可所有Omega都是如此吗？
裴家现任家主的Omega不就是个异类？
一想到那个不能提的禁忌，荣德发忍不住再次摸了摸手环，具体的他知道的并不多，他被那位夫人找到时，这位爷还养在那位夫人那，严格说起来，裴家下一任家主都得管这位爷叫一声哥。
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眼前这话多爱操心的Alpha是纪姨亲自挑的，总得给几分面子，陆野弹下烟灰：“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这次荣德发没再多话。
Omega生在安稳和平的环境里，根本不知道人性有多险恶，要是以后她真成了这活阎王的Omega，回了裴家，肯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裴家斗起来，比这里有过之而不及。
“这些人怎么处理？是——”荣德发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顿顿又问，“还是交给他们？”
“不交。”剩下的半截烟被信手弹到地上，黑靴踩上去，碾过烟头，陆野半蹲在五人面前，一手捏上了他们的咽喉，“没必要，他们问不出什么。”
话音刚落，Alpha手背青筋暴起。
热血溅了出来。
一个人睁大了眼倒下，其余四个人惊恐地往后扑去，两条腿胡乱蹬着爬，又被Alpha踩住了脚踝，他嫌吵：“嘘，别叫。”
五分钟后。
院子里，陆野擦干净手背上溅到的血，将帕子扔回木屋里：“处理干净。”
荣德发点头，摸出盒火柴，继续交代：“杨家一直守在镇子外面，没进来。”
知道王浩有同伙，杨家没插手，摆明了是任由陆野处置，可谓是诚意十足。
“姓白的呢？”
“急匆匆回去了。”荣德发压低了声音，“您猜得没错，那边也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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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镇尾倒数第六家燃起了熊熊烈火。天气炎热，茅草屋顶连着竹木烧得极旺，不等见风，沾上点星子就燃。
冲天的火光中，一辆越野驶出了镇子。
没要司机，回去的路上陆野开车，鹿鸣呦坐在副驾驶座，心不在焉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这里太穷了，穷到很多地方连水泥路都没有，泥路尘土飞扬，四周连着大片的荒山野草。每过一个地方，都有一个检查站，每个检查站都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盘查过往每一辆车。
过了第一个检查站，后面的检查站不再检查陆野的车。
一路畅通无阻。
越野驶过首府那片灰扑扑的贫民窟，越靠近九号公馆，鹿鸣呦心越沉，在远远看见那片富丽的建筑轮廓时，尾指忽地蜷下。
“我的腺体怎么了？”
“你会小提琴？”
俩人同时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鹿鸣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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