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鹿鸣于野 “死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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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回镇上，一早就接到消息守着的杨家人立马引着陆野开车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店。
不用办理入住，陆野将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隔着降下的车窗，杨三心腹没敢多看，识趣地奉上俩纸袋：“陆爷，您有事随时吩咐，我们就在外面候着。”
“去镇子外面。”
杨三心腹一点头，带着人去了外面。
人都撤走了，院子里一排的木屋门窗紧闭，了无人声。
说是酒店，其实更像华国城乡结合部处的三无家庭小旅馆。没有空调没有独立浴卫，木板搭成的房间里空荡荡的，顶上吊着个风扇，窗户敞着。
那床就是几块木板平凑成的，没有床架子，更像是榻榻米。
入目，是鹿鸣呦从未见过的穷。
穷到她被陆野抱放到床板上，左脚踩右脚，局促地扣了扣脚趾。
又要……吗
会塌的吧？
“去换衣服。”陆野递过个纸袋。
“啊？”
鹿鸣呦轻啊一声，下意识抱过纸袋。
“你就打算一直穿着我的衬衫？”陆野瞥了眼。
因为一直站着，昨晚藏在深处没清理干净的脏东西正顺着缓缓流了下来，有些甚至挂到了腿弯的小血口上。
白桃信息素浅淡。
陆野喉结滚了又滚，抬手，指节刮过血口，将手递到鹿鸣呦眼前，挑了挑眉。
大有你就这么着的意思。
鹿鸣呦的沉默震耳欲聋。
“先洗澡。”
环顾圈四壁空空的房间，鹿鸣呦问：“在哪洗？”
“等着。”
想到Omega近乎为零的野外生存能力，陆野太阳穴跳下，光着膀子，拎了桶院子里正在晒的水，放到了房间角落里的出水口。
掀开桶盖，陆野试了试水温，问：“会洗么？”
“会！”不想陆野代劳，鹿鸣呦拼命点头，“小时候看外婆晒过，用来洗澡洗衣服。”
白桃信息素越来越密。
陆野攥着烟盒，出去了。
门被拉上。
拧开吊扇，放下窗帘，鹿鸣呦泡软了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毛巾，她站在桶边看了看角落里放着的浴桶。
木质浴桶，使用年头看上去比外婆家养的猫年纪还大。
怕脏，她没用。
脱了衬衫，扶着水桶，鹿鸣呦用毛巾沾水细细擦了遍身子，又刻意避开了某个地方。
腿上被草叶划出的血口已经结痂，另外两处破皮的地方，用温毛巾敷了会，立马舒服了不少。
洗完澡，鹿鸣呦打开放在矮几上的纸袋。
不是当地人穿的笼基，更像是园区里那些开直播的网红们穿的“工作服”。
一字肩细吊带掐腰短衫，纯黑高腰短裙，裙摆堪堪只能遮到大腿根。
纯.欲.风。
吊牌都没拆。
没得选，鹿鸣呦只能换上。
擦干发梢上沾的水，又磨蹭了会，鹿鸣呦才拉开木门。
院子里，Alpha正斜倚在车门边抽烟，随着他吞吐的动作，腰腹肌肉起伏。
“好了。”鹿鸣呦不自然地别开眼。
“洗好了？”陆野抬眼，只一眼，他就掐了烟，走到鹿鸣呦身旁揽上了她，带着她往里走。
木门被Alpha一脚踢上。
他带着茧的手指再度探进去，数秒后，说：“你猫洗澡呢？沾了水就行？”
“我——”贴在门板上，被Alpha单手抱着，鹿鸣呦趴在Alpha肩头，憋足了气才挤出另外两个字，“不会。”
“……”陆野屈指，凿了凿，“看着。”
两步走到靠窗处摆着的藤椅跨坐下，陆野让鹿鸣呦侧坐在他腿上。被Alpha控着，鹿鸣呦只能亲眼看着那些脏东西被Alpha手指引出来。
末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临行前管事塞给她的药。
鹿鸣呦：“……”
上完药，鹿鸣呦抱着膝盖，团坐在藤椅上，一动不敢动，动一下，她就感觉没吸收完的药水正在往外流。
不远处，Alpha没再拎新的水，而是就着她洗剩下的水，简单冲了个澡。他拎起水桶，兜头浇下。水珠四溅开来，Alpha浑身肌肉绷起，有一处甚至弹了弹。
好——
鹿鸣呦猛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比了又比。
她现在是有1.4了的plu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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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早间集市生意冷清，沾着水汽的芒果个顶个的大，现剥现切，淋上椰浆，极其适合配糯米饭。
要了份糯米饭，鹿鸣呦吃了小半份，才稍稍恢复了点力气。
坐在对面的陆野见状，敲了敲桌子：“多吃点。”
鹿鸣呦捏着勺子抬头。
陆野慢悠悠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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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尾，倒着数第六家。
推开篱笆围成的小院门，里面是三间紧凑的小木屋。院子不大，没铺石板，都是泥地，角落里胡乱对着杂物，看着脏兮兮的。
正中间紧闭的木门被Alpha一脚踢开，顿时传来求爷爷告奶奶的哀嚎。
光线从木屋顶垂落下的茅草缝隙漏进去，鹿鸣呦站在陆野身后探头看了眼，这才看清里面整整齐齐跪着五个人。
他们都被蒙了眼用绳子绑着。
揽着鹿鸣呦后腰，陆野带着人坐到了正对着五个人的竹摇椅上。鹿鸣呦顺势趴到了他的胸膛上，Alpha双腿敞开放着，鹿鸣呦双腿自然地垂落在他的腿间。
“知道他们是谁？”
听到声音，五个人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大哥，我们知道错了……”
“再也不敢了，求大哥放过我们，我们兄弟几个愿意为大哥做事！”
“他们是王浩的同伙？”
“还行，不算太笨。”陆野往后一仰，靠在躺椅上，勾过缕鹿鸣呦滑落至身前的发丝，绕在指间，“那你知道王浩昨晚想带你去哪么？”
鹿鸣呦摇了摇头。
她知道最后结果还是被卖，可她不想说。
陆野一时没答。
过了片刻，他搭在鹿鸣呦腰后的手往上，拨开了她散着的长发，一指压上她后颈的腺体，轻拢慢捻。
蚕豆粒大小的腺体很快鼓起，释放出了安抚信息素。
嗅着甜腻的白桃香气，陆野玩够了才说：“你会被卖到地下黑市。”
“基因不错的，”Alpha屈指抬起鹿鸣呦的下巴，另一只手的长指顺着她的咽喉滑下，略过最高点，落到她的小腹上，“会被取卵，成为代孕的容器。”
“明码标价，一对健康的肾脏进货价60万人民币，从黑市转手出去就能卖100万。还有你的血、信息素提取精华、角膜等等，没什么不能卖的。”每说一处，Alpha手指依次滑过，“当然，最值钱的，还是你的——”
长指再次捻上鹿鸣呦后颈的腺体，陆野贴在她的耳边，低语：“腺体。”
“刚挖出的腺体，配型成功后，可以移植给别人。”
“你被玩残了，没了腺体，不能生育，器官不全，还能卖给黑实验室进行行人体实验。”
“一直到死。”
Alpha语调低沉冰冷，鹿鸣呦出了一身冷汗。
“在你之前，王浩一共向地下黑市卖了107个Omega，83个Alpha，23个Beta，他们当中有一大部分是华国人，还有些泰籍马来籍。目前这些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有些骗不到钱，被摘了器官砍断了手脚，还有些因为过度生产而血崩的，更多的死了连个全尸都凑不全。”
“其中有个Alpha，家里好不容易凑够了钱来园区赎人，信了王浩的鬼话，一家人被整整齐齐卖进了黑市，你猜他们现在在哪团圆呢？”
趴在陆野怀里，明明热得快窒息了，鹿鸣呦却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颤。
如果没有陆野，那她的下场也会凄惨无比。
很可能，第一天就被轮了。
“呦呦。”察觉到Omega的依赖，陆野哼笑出声，“不想报复么？”
报复？
什么？
“可……Omega也可以吗？”
“没人规定Omega就不可以，你先是你，是拥有思想的独立个体，然后才是Omega。”
十八年的循规蹈矩，被所有人教着要听话顺从的鹿鸣呦豁然抬起头。
像有一道雷光劈进了她的脑海里，催散开迷蒙的雾气，头皮连着指尖都是发麻的。
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对啊。
凭什么她就要逆来顺受？
“怎么报复？”鹿鸣呦轻声问完，吞了吞干涩的嗓子。
“你想怎样都可以。”陆野半躺在摇椅上，忽略那不绝于耳的鬼哭狼嚎，他甚至颇有闲心地晃了晃，“你是我的Omega。”
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刀就放在桌上。
鹿鸣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
就在她真的要去拿刀时，陆野半直起身，从后面抱住鹿鸣呦，突然笑了起来，他下巴垫在鹿鸣呦肩上，说：“让你见血，你的Alpha还没死呢。”
抓着鹿鸣呦的手，他说：“滚过来。”
五个人跪着争先恐后地爬过来。
握着鹿鸣呦的手，隔着他的手掌，放到他们脸上，陆野带着她扇过去。
“啪——”
清脆的一巴掌，声特别响。
听着这个声，鹿鸣呦一直压着的郁气都松了，心底犹如海啸过境般，地动山摇。
“爽吗？”陆野抱着鹿鸣呦，在她耳边问。
“爽的。”
何止是爽，简直是爽飞了。
鹿鸣呦这辈子没这么畅快过。
“那继续。”
陆野松开鹿鸣呦，看着娇弱的Omega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她抄起地上的竹扫帚，对着这五个人劈头盖脸一顿打，边打边骂：
“死骗子！让你们骗人！”
“人贩子都该死！”
“你们活着就是在浪费公共资源！垃圾回收怎么没把你们也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鹿鸣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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