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念念不忘 哼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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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裴铭缓声，他动了动垂在身侧快要僵硬的指弯。
Omega怀里，小老鼠抱着粮仓吮得两片小嘴巴湿漉漉的。
纪念瞧了半晌，总算在她儿子鼓囊囊的腮帮子偏后的位置找到了两根细小的白绒毛。
以后……应该……不秃吧？
纪念又开始惆怅。
小老鼠以前泡在羊水里就能吃，现在更是能吃，一顿奶他要吧唧吮很久，越吃越慢，到最后两片小嘴都不动了，就含在那儿。得过好一会儿，才抿抿。
又贪又黏。
裴铭看不惯，在Omega又打了个哈欠时，抱走了那只小老鼠。
小老鼠虚攥成拳的小圆手绕啊绕的，嘴巴抿抿，又哼哼唧唧两声。
“他要哭吗？他会哭吗？”纪念顿时来了精神，这会让她看幼崽什么都很新奇，“他能哭吗？我还没听他哭过。”
小老鼠出来的时候，纪念早已昏了过去，自然没看见满屋子的医生围着小老鼠拍哭，当时小老鼠就是不哭，他就意思意思哼唧了下，甚至连哼唧的声都很小。
裴铭看一眼纪念：“他不哭。”
“竟然不哭？”纪念不免有些失望，她眼巴巴瞅着幼崽，果不其然除了刚被抱走时的两声哼唧，他再也没憋出一声，就是整只颜色更红了，也……更丑了。
他额头薄薄的一层皮肤下，浮现出两根细若丝线的青紫色筋络。
“他好像一只煮熟的龙虾。”
裴铭现在对纪念用什么比喻来形容他俩的儿子都不奇怪，反而顺着问：“哪里像？”
“红温了。”
被气红温了，不满自己被抱走。
纪念在心里默默补充。
刚喝了奶，幼崽消化系统弱，裴铭抱着小老鼠拍了会背，等他不那么红温，呼吸也渐渐平稳下后，才又重新给他放回了保温箱里。
幼崽没事，丑就丑点吧。
担忧的事没有发生，纪念心轻轻落回了肚子里，倦意接二连三地上涌，又一个哈欠后，眼尾落下点泪花。
“吃完再睡。”裴铭扶住纪念。
门被敲响。
“进。”
塔姨推着餐车进去。
“小塔？”纪念愣下，随即弯下眼，“你来啦。”
Omega总是温温柔柔的，半点不提自己受过的苦，若不是房间里还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塔姨都以为纪念是平安顺产的。
觑一眼冷沉的Alpha，塔姨迅速调整过情绪，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道：“可不来了嘛，我还藏了好多没给夫人做呢！”
纪念一听，笑开了。
灯下，Omega面色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懒，但她始终眉眼弯弯，没提自己，反而说：“那我们小老鼠——”
话说一半，她又急着改口：“我们阿崽以后有福啦。”
裴铭拉过折叠在床尾的桌板，拖到纪念面前，Alpha单手压在上面撑了撑，确认不会晃荡后，盛了碗汤，垫在隔热木垫上，放到了桌板上。
玉米排骨汤，半指小排炖到脱骨，半掉半不掉地连在骨头上，不见半点肥腥，炖汤时的葱姜小料等被撇得干干净净，汤色澄清。
“是小塔炖的汤吧。”纪念怀念道。
塔姨笑着摆盘：“再尝尝这些。”
清蒸石斑鱼并一碗煮得快要化开的南瓜玉米糊糊，一旁还有一小碗大馄饨，馄饨是高汤煮出来的，但摆上来时碗里并没有汤，只能隐隐闻到椰子鸡香味，淋了芝麻油后，香气扑鼻。
“夫人挑着吃，明早还有疙瘩汤。”塔姨做事向来周到。
纪念挑了馄饨，没用筷子，她拿喝汤的勺子舀了只，送进嘴里。
大馄饨皮儿劲道，一口咬开，虾尾肉饱满弹牙还爆汁，清甜清甜的，半点不腻。
一只馄饨吃完，木勺里多了块柔软的鱼腹肉。
没刺，蘸足了酱汁。
纪念看一眼，Alpha正剔着另一块鱼腹肉。
自从小老鼠生下来后，她和裴铭之间那种诡异的冷感一扫而空，就好像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纪念动了动唇，又吃了一只馄饨。
汤碗被Alpha推过来，纪念喝了口，差点吐出来，汤顺着嗓子眼滑下去，舌尖上泛着浓重的苦气。
“方子改过了，正好适合夫人坐月子喝，补气血的。”塔姨主动解释。
压着舌尖，纪念垂下的长睫闪下，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惨白，顿了顿，她才说：“好苦啊，都尝不出玉米的甜味儿了。”
半是撒娇的语气。
她也没要人回答，兀自低了头，安静吃饭。
Alpha沉默得像座孤山。
塔姨闷得慌，忙背过身，拿手揭了揭泪。
一碗馄饨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纪念刚放下汤碗，被喂了一颗梅子。
梅子上裹了糖霜，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
湿热的小舌滑过Alpha指尖，舌尖一勾一卷，卷走了梅子肉。
塔姨见状，利索地收拾好碗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纪念嚼嚼嚼：“没核？”
“剔了。”裴铭长臂垫在纪念身后，让她靠着，另一只手推过盒梅子，“你不是不爱吃核。”
纪念是被娇养大的，她喜欢吃杏仁瓜子核桃类的干果，但一旦带了壳，她的食欲又会大大减半，尤其是在剥着剥着撇了指甲后，后来结婚，都是裴铭给她剥，她吃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但这不包括梅子啊。
她会吐核。
心里蛐蛐下，纪念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算了。
吃了三颗梅子，纪念漱了口，被Alpha扶躺下，在要迷迷糊糊睡过去前，她突然攥上Alpha搭在床沿边的手，叮嘱：“他要喂奶，记得叫我哦。”
“好，你睡。”
纪念放心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再醒来，小老鼠早已吃饱喝足继续睡了。
他的小床就在旁边，瞧了会，纪念还是没分清小老鼠到底是像她多一点儿还是像裴铭多一点儿。
倒是塔姨过来送早饭时，跟着瞧了瞧，笃定道：“像夫人多。”
“鼻梁高像先生，鼻尖翘像夫人，眼尾轮廓和眉眼都像夫人，以后肯定靓着呢！”
纪念高兴地多喝了小半碗汤，苦得眉头发皱。
她想，像她好呀。
像Alpha不装了后总冷着张脸，谁见了都发怵。
她希望小老鼠有更多的人喜欢。
这样就算以后她……，他也不会孤孤单单的。
自生产后，纪念清醒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候她都很累，尤其是喝了汤后，总会昏昏沉沉睡过去，一觉要睡很久，醒来小老鼠也总是喂好的。
纪念觉得有点奇怪，但从来没听小老鼠哭闹过，再加上她醒来摸了摸小老鼠的肚子，确实是鼓的，没等她细想，小老鼠又抿着唇哼唧起来了。
因为醒的少，她亲自喂的次数也少。
刚抱起小老鼠，他就激动了起来，小圆手绕啊绕的，精准地搭上粮仓，抱住了就吮，每到这时他总用力到把自己憋得通红。
饕鬄是这样的，纪念安慰自己。
小老鼠还有个好，他从不浪费，小小的一只就知道粮食弥足珍贵，偶尔有一两滴在他吮.滑.脱了时不小心蹭到他唇瓣上，他都会抿啊抿的，一点点抿进去。
“节俭是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美德，崽崽真棒！”纪念夸他。
一旁看着的裴铭悠悠来了句：“像我。”
纪念：“？”
Alpha面不改色：“我也从不浪费。”
纪念捂住幼崽的小耳朵：“乖，我们小老鼠可听不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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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纪从谦风尘仆仆赶到。
从纪念带裴铭回去见家长那天，他就把裴铭当空气，至今也没变，这一次，更是忽视的厉害，他连招呼都没和裴铭打，不错眼地望着纪念。
裴铭陪在一旁，端茶倒水。
怕纪从谦担心，纪念只说是自己没注意滑了一跤，剩下都拣好的说，什么小老鼠长开了点啊、他可能吃啦、脾气像老纪您好好啊之类的。
说完，她小心瞥着纪从谦，Alpha上了年纪，白发更多，短短几个月没见，背似乎也比以前弓的厉害。
“爸爸？”
纪从谦长长欸一声，走到床边，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纪念的脑袋，他没说一个字，却又仿佛说尽了万语。
有那么一瞬间，纪念差点没忍住。
她太害怕了，害怕幼崽会出事，只要醒来，她总要盯着幼崽看很久，直到纪从谦过来，她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坐着看了会崽崽，纪从谦从身前靠胸口位置的口袋中掏出一枚平安符，挂在了幼崽的小摇床上。
“我的呢？爸爸。”
Omega半是撒娇，娇气得仿佛小老鼠抢了她的爸爸，可被排斥在外的裴铭看得分明，她的眉眼是上扬着的。
“都当妈妈了，还撒娇呢。”纪从谦说着，又掏出另一枚平安符，“少了谁都不会少了你的，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小孩。”
“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爸爸也去求过，当晚你就肯喝糊糊了。”
“爸！”纪念不爱吃糊糊，从小到大都不爱吃，有小老鼠在，她不想带坏儿子。
“行了，不吵你了，你再睡会，晚上爸爸再来。”
走之前，纪从谦眼风斜下，没一会儿，裴铭也出去了，房间里顿时安静至极。
纪念没了睡意，就坐在床上看幼崽，也就是这会儿，她发现她的崽不是一般的能吃。
普通幼崽2-3小时喂一次，他是隔一个多小时，就要喝一次奶。
一次要吧唧好一会儿，纪念大概估算了下，他一次能喝完草莓大小的奶水。
一个下午过去，裴铭还是没有回来，纪念已经第三次喂奶了。
小老鼠搭上粮仓，吮了好一会儿，突然哼唧出声，他急得满头大汗，额角青紫的细筋一鼓一鼓的。
他转下小脑袋，哼哼唧唧下，又撇回去，继续抿，抿两口，又哼哼唧唧下。
光哼唧，不下雨。
也没喝奶。
纪念没闻到奶味。
他急，纪念更急，抱着他晃了好一会儿，也没哄好。
最后还是塔姨准点过去，哎唷一声，抱过他，说：“乖乖是渴了。”
纪念更奇怪了。
一般新生儿可以不用喂水的，母乳里就有水分，足够他补水的了。
装了温水的奶瓶塞到小老鼠嘴巴里，他吮了口，小嘴巴一抿，半天没动，但也没哼唧，反倒是小鼻尖一嗅一嗅的。
纪念不明所以，过了好一会儿，他头一垂，蔫蔫地含上奶瓶，继续吮。
“我来喂，夫人先睡会。”塔姨松一口气，刻意放低了声音，“都熬一下午了。”
纪念困得厉害，没逞能，强撑着精神看小老鼠喝完，才和他一起躺下。她想睡一会就起来，结果一闭眼就睡到了晚上。
醒来，万籁俱寂，纱帘遮住了外面泼墨似的夜色。
墙壁上挂钟显示，03:26。
橘灯开着。
Alpha以手支颐，靠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他换了件衬衫，不像是洗过澡的，发丝干净，但不算清爽，身上带着浓郁的奶味。
橘光在他的脸上拓下昏暗的剪影，Alpha鼻梁高挺，睡着时薄唇紧紧抿，弧度平直，眼下泛着青黑。
他微垂着头，一截修长的脖颈拉出了衬衫衣领。
纪念目光慢悠悠扫过，在触及到Alpha后颈腺体时，骤然凝住。
Alpha往日饱满充盈的蚕豆粒大小的腺体此刻瘪了下去，薄薄一层皮皱着，透不出半点血色，像是要裂开来似的，上面布满了针孔。
针孔极大，都结痂了，血痂错落在死白的腺体上，狰狞又丑陋。
仔细看了看，纪念发现那不是普通的针孔，而是钢针穿刺过腺体提取出信息素精华时才能留下的针孔。
为什么？
想到某种可能，纪念猛地抬头，目光飞速地扫过房间，片刻，停在了对面桌上的奶瓶旁。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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