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盯得紧 “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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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甘草的传信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短短三个字让人思绪良多。
暴君很早就关注他们了吗？
以松烟为首的青龙堂成员一同回忆起来，脑子里闪过他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不是印刷就是谈合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很老实啊！
沉默的氛围中，墨香味浓郁。
炙甘草不可能无的放矢，松烟眉头紧锁，一定有什么深意。
‘骨’今日才传递的消息，让他们探查杜腾底细。
晚间收到炙甘草传信，且附赠《娇兰传》一书。
是由一名黑脸汉子带来的。
当时吓得掌柜一哆嗦，直接抱头蹲下，惹得其他客人好一阵嘲笑。
后来听李大牛转述，上方字条是杜腾所写，当时暴君也在场。
私底下松烟对比这两张字迹，一张娟秀另外一张随意，前者出自杜腾之手，至于笔画笔锋、运笔习惯等等一时半会儿无法改变。
除非是彼世之人，有两世记忆，才会在短时间内写出两种相差甚远的字迹。
那么后者只能来自炙甘草。
松烟将纸条随信一同交给‘先生’，求他尽快验证。
夜里得白虎堂堂主来信应证，炙甘草字迹洒脱，留言往往简洁，但招招致命。
所以炙甘草是什么时候夹带的信件？
《娇兰传》讲述了卧底爱上任务目标的爱情故事，炙甘草要表达什么？
和杜腾又有什么关系？
只觉云里雾里，堂主松烟思考良久，给出他的判断：“骨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关注杜腾这人，但是不能主动出击，恰如炙甘草所言，最近老实待着。”
恐怕一调查杜腾就会露出马脚，对教中不利，或者会破坏炙甘草的布局，不得不慎重决策。
“堂主，炙甘草从何得知我等位置？”
作为皇城最大的一家书坊，还是北山书社指定的官方刊印机构之一，任谁也想不到平康书坊背地里会为白莲教提供资金支持。
通过经营产业并不断地积累财富，为教主大业贡献一份力量，这是青龙堂的宗旨。
“在民间和我们一样是手艺人吧，毕竟跟了工作狂暴君，大景官员都是陀螺，一刻也不能歇。”
“说不通。”松烟否认了手下人的看法。
“如果在官场，职位清闲最近被卷入风暴中心，又对教中事宜了如指掌，整个大景还真只有一人……”
炙甘草来信的信纸干燥，今夜有雨，不像是中途才塞入书本缝隙。
松烟来回左右翻看字条，果真如‘骨’所说，杜腾的站队很重要。
“堂主您是说……”
在场人听出堂主的言外之意。
杜腾有可能是美人计中的卧底美人，那么使用该计谋的大概率是炙甘草。
抚摸身后赚钱的印刷机器，松烟愁眉不展，他们被迫卷入炙甘草的谋划里，说不准以后杜腾会主动来找他们。
“正好北山书社刚通过一本《和煦日》，一经发布整个皇城抢购一空，给杜腾一份。”
松烟眼皮抽动，希望他是我们这边的人，否则……
翌日，金銮殿。
早朝时间。
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一个个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
杜腾人呢？
没看到心心念念的那抹身影。
又寻到监察院的御史赵中丞问出心中疑惑。
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扶额，面对诸位同僚，他再次说出那三个字：“请假了。”
“啊！”
“你怎么能批假呢？”
“是啊是啊，莫不是老糊涂了！”
赵中丞比他们还激动：“我能不批吗？”
昨日政事堂，不少四五品官员议论不休，杜腾一步登天，难说以后会不会
陆霄旗批评他们：“猪脑子吗？”
“你们在意他将来掌权，从中分一杯羹，”
“如果陛下让他当皇后呢”
言尽于此。
意思明确，
那就是皇家之人，和他们文官集团一点利益冲突没有，甚至他们还可以通过杜腾来影响陛下决策，何乐而不为？
赵中丞这么一解释，围在他身边的官员义愤填膺开口：“批，这假必须批！”
“老赵，你不批我们跟你急！”
“是啊，今日天冷，杜腾需好好休息才是。”
赵中丞翻白眼，前倨后恭，一个个都是变脸大师。
日上三竿，南坊小院。
杜腾锻炼完身体，神清气爽地躺在躺椅上，翻阅手中书籍。
今天他一大清早醒来，裴玦不在，估计连夜离开的。
杜腾撇嘴，心中有些失落。
也是。
宿在他家算怎么回事？
理顺心中古怪念头的杜腾哼着歌想要继续看书，可雨后气温骤冷，他披着宫中赏赐的狐裘，还是冷。
总感觉有人监视。
杜腾视线缓缓从书中离开，这是在他家，除了新月，还能有谁？
等等新月隶属暗影一组，昨日听裴玦所言还有三组，岂不是说还有小组成员在他身边监视？
他家庙小容不下大佛，焦虑到咬指甲的杜腾站起身，决定主动出击。
“咳咳，我看到你了。”
树叶沙沙作响，杜腾感觉天地旋转，这是心虚，不过他必须保持掌握一切的自信模样。
他身后咻一下有黑影闪过。
杜腾岿然不动，甚至闭上眼，“还不出来吗？”
气氛安静而诡异，除了新月外好似再也没别人了，杜腾回头，可能是他多疑吧？
一抬眸，和枣树上那人大眼瞪小眼，“下来下来。”杜腾憋笑。
大白天的在树上cos乌鸦干什么？
那人尴尬，“影乙。”
招呼趴在屋檐上的同伴现身，“影午，隶属暗影二组，暂代特别行动小组组长。”
杜腾：“你们好，你们好。”
面对兴奋到和他们打招呼的杜大人，影乙二人脸皮抽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往常诸位大人即使家中知道有陛下的人，大多数也睁只眼闭只眼，杜大人可到好，直接点破他们的存在。
咚咚，敲门声响起。
“杜公子，在家吗？”
杜腾还没开口，两人翻身消失，齐齐趴在屋檐上方，露出灯泡大的眼睛，时刻捕捉着汇报细节。
他俩一个是速写一流的画画高手，另一个是速记的能人，组合在一起无敌。
吱呀，打开门诧异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杜腾脸上浮现惊喜。
柴胡抹了把鼻子，得意扬起手中话本，“一起看啊！”
“这本《和煦日》卖爆整个皇城了，我幸运抢到一本哈哈！”
“嗯，替你高兴。”
交谈中，两人来到院内。
“啊你都看一半了？”拿起石桌上摆放的书籍一看，柴胡想炫耀的想法荡然无存。
咻，一张字条飞了出来。
哪来的垃圾？
柴胡顺手揉成团扔掉，别打扰他和杜腾一起看话本。
杜腾心思也不在这张多出的字条上，他刚看了开头，这本是真不错，能排到夯。
《和煦日》讲述了一对猫猫夫妻从相识到相恋的全过程，一开头就甜，公猫与母猫在湖边初遇，以小鱼干结情，却让读者期待它们下次见面。
柴胡：“这就是爱情！”
猫猫舔毛那一段描述萌得杜腾捂着胸口，出言感慨：“不行我血槽空了，太甜了！”
激动到面颊两侧一片绯红。
拿着书上下左右来回转，长叹一声，被文字传递的真善美感动到一颗心快要溢出喉间。
“诶嘿嘿……”杜腾一脸陶醉。
景明宫，内殿。
暗影小组汇报，杜腾化身简笔小人，手持书躺在树下，脸上笑容又大又甜，纯真喜人，上方画着两只猫，代表杜腾因此而笑。
时不时还和旁边那人分享书中细节，讨论两只猫第三次见面时不时该提亲了？
要是提亲的话，两人手拉手为猫猫们的爱情尖叫，落在纸张上就是两个挨在一起面部挤压变形的软萌小人。
画的显杜腾眼睛大。
嫉妒。
“嫉妒。”裴玦说出口。
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出。
连胜一头雾水，嫉妒什么？
盯着前方空处，裴玦神游天外，喃喃道：“连胜，把《和煦日》这本书找来。”
“是。”
平康书坊。
送走一位宫里来的客人，掌柜赶忙翻阅这月的购买记录。
十几天前，宫中购入话本《娇兰传》。
“果然要老实点！”
松烟惊叹，挥手让带来重要消息的掌柜离去。
围着桌上的购买记录看了一圈，青龙堂众人感到后怕，纷纷提气表达惊讶。
“已经被发现了？”
“不至于。”
发现的话，暴君早让锦衣卫出动抓他们了。
松烟眼神凝重，骨交代的任务必须往后拖，炙甘草可是别人走一步，他已经算到后十步的高手了，手段不知比暴君高上多少！
千万不能破坏炙甘草的计划，不然他们青龙堂吃不了兜着走。
啧，暴君又在悄悄谋划什么？
“阿嚏——”
帝王阴沉着脸，手边奏折堆堆积，这本《和煦日》不再是打脸爽文，反而借助猫身来表达最诚挚的感情变换。
又换题材。
裴玦没招了。
想出让杜腾用美色勾引他的家伙是蠢货，大蠢货！
他和杜腾聊什么？
一个是混吃等死的摆烂咸鱼，另一个是打打杀杀的暴君，能聊一块吗？
让杜腾往哪勾引？
怎么勾引？
偏偏杜腾无动于衷，为了美人计的成功，只能他来！
裴玦攥紧拳头，锤了一下桌面，这破书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暗影小组继续汇报，下值后林非夜也来了，彼此分享这本书。
纸张上是两软萌小人互相拉扯袖子，原因是书中猫猫们穿上人类衣服，学着恋人那般称呼彼此。
想要复刻猫猫拉扯袖子互喊名字这一段，杜腾拽住林非夜衣袖，用力一扯。
拽得林非夜一个踉跄倒地了，笑话说杜腾还没人家猫猫的爪子软，只有大手劲，打人还疼。
气得杜腾追着他捶。
他们在院里打打闹闹，周围几个小人嘻嘻哈哈，一同呈现在纸张上。
虽是简单两笔，但翻阅时动起来，杜腾有朋友一起玩闹的这一幕在裴玦眼前重现。
不爽。
这是裴玦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则是非常不爽。
只身端坐在御案后，手边是十几份尚未处理的政事，帝王身边气压骤降，空气甚至低到冰点。
殿内当值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喘，默默降低存在感。
杜腾和他不是朋友吗？
为什么偏偏对我不一样。
裴玦眯起眼睛，回忆这几天杜腾对他，讨厌与避嫌那可是摆在脸上的，一目了然。
“去，唤检察院御史中丞赵姜进宫。”
连胜弯腰恭敬应是。
得陛下传召急忙赶来的赵中丞刚跪下，随后一道命令下达，先打他二十五大板。
赵中丞：？
被锦衣卫拉出去时，他脑子里还在疯狂回忆自己做错了什么。
幸亏棍子不重，也没有泡盐水，挨打的赵中丞还不敢说痛，接下来保不齐还要听陛下训斥。
结果帝王挥挥手让他离开。
仿佛宣召他进宫只是为了打一顿出气，赵中丞露出苦涩笑容，这假不批难逃一打，批了照样挨打，他容易吗？
被下人搀扶着回府，“辛苦老爷了。”管家在旁宽慰。
“无碍，杜腾大概率来检察院镀层金，到时候面子上过得去，好升官。”
“武将那边呢？”
武勋世家竟然没反对，大将军还带头磕他俩之间的爱情。
赵姜：“那帮莽夫早就盼着陛下关注感情之事，巴不得陛下尽快定下终生大事，又怎会反对！”
“老爷，这是彼世之人说的颜控？”
“哼。”
杜腾那模样，只要见了一定会说句漂亮，赵中丞能理解武将们的想法，但……
“是计谋的可能性多大？”
管家不敢轻易开口，这里面不确定性太大，尤其还涉及到帝王，更不能随意定论。
赵中丞抬头望天，哀叹：“但愿陛下不会玩脱……”
内殿。
咳嗽声不断。
御医抚摸胡须，得出诊断：“是风寒，最近高发时段陛下理应多注意保暖，臣先去煎药。”
“朕还没……”
嗓子如刀割般疼痛，倚在座椅靠背上的裴玦抬手，无力地指向那些他尚未处理的奏折。
看到帝王生病了依旧尽职尽责，紧张其身体的连胜一个劲哎呦喂：“陛下您先休息，老奴派人先唤陆大人进宫。”
头脑昏沉的裴玦嗯一声，眼下只能如此。
他怎么就受了风寒邪气？
昨日雨夜跑来跑去，身为朋友的杜腾还区别对待，头疼的裴玦一口气没上来，伏在案前。
“陛下！”
用力抓紧胸口衣物，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无视耳边吵闹的呼唤声，裴玦闭上眼平复呼吸。
心口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盯得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