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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宿舍聚餐 ...
另外三人吸着奶茶,面面相觑。
对理工科高校的学生来说,大学从来都不是可以逍遥自在的地方。大学三年,四人的脾气早都磨合得差不多了。从大二开始,他们便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
在高压环境下待久了,人没有个不疯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使得他们之间的友情更加深厚,颇有些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的意味了。
最初听说薛枫在医院确诊了焦虑症的时候,他们也只是紧张了几天,就开始用平常心看待了。该怎么聊天怎么聊天,该开玩笑照样开玩笑。
“确诊了就慢慢吃药调理吧,”闻谨拉着帘子躺在床上看手机,听完薛枫的话后这样地说道。
想了想,又若有所思道:“我感觉我们仨之所以还没确诊,可能只是因为我们没去看。”
这次住院,薛枫也没瞒着他们。
他住院的这段时间,经常在群里和他们聊天,还不止一次说过出院后要喝生椰抹茶。所以现在看到那杯柠檬汁的时候他们才觉得奇怪。
怎么住院时念念不忘地说了这么久的事,突然之间就没有心气儿了呢?
他们还不知道薛枫和程铭的事情,也不知道所谓夏至日的约定。但现在看看薛枫忽然僵住的表情,也差不多猜出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都三年的舍友了,互相都了解彼此的脾气。薛枫这人的特点就是,平时看着挺随和的,嘴跟没把门的似的啥都说。但如果他不愿意说的事,就算是喝酒喝到把自己是谁都忘了,也绝对不可能多吐露半个字。
一时间芝士年糕鸡上来了,浓郁的汤汁沸腾地冒着成串的泡泡,浇在鸡肉上的芝士奶油般化开,在头顶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大家争抢着把鸡肉裹上芝士送进嘴里,也就没在管刚才的小插曲。
店里的人不多,菜上的也很快。那道西红柿牛腩端上来的时候,塑料托盘里除了黑色小砂锅之外,还放着一听 500ml 装的 RIO :“这瓶强爽是哪位的?”
薛枫坐在里侧一举手:
“我点的,给我吧。”
他说着话便把那听酒接了过来,“啪”地扣开放在手边,撕开了柠檬汁上面那层封纸就往里面兑酒。易拉罐放在右手边,他吸了一口搀了酒的柠檬汁。
“还行,不算难喝。”他微笑着评价道,继续若无其事地低头吃菜。余光注意到桌上另外三人微微凝滞的表情,他抬起头,开玩笑般特别灿烂地一笑:
“怎么了,你们看着我干嘛?”
张哲有些紧张地笑了下,犹豫着没说话。沈夏不确定地看向那瓶汽水鸡尾酒,很快地眨了下眼睛。闻谨则是直接地问出了口:“你不是在吃药吗?”
“吃药可以喝酒吗?”
“哦。”薛枫有些惊讶地坐直了身体,像是才想起来这茬似的。但他随后便无所谓地笑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偶尔喝一次不要紧的。而且我肯定也不多喝,喝完这罐就不喝了。”
“对了,学校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吗?今年有没有人上网吐槽我们的考试周?”
闻谨早看出来他在转移话题。他知道喝酒这事他们劝也白劝,索性就顺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
“吐槽考试周的倒是没有,毕竟年年都这样,已经没什么稀奇的了。但咱们专业的年级群这两天炸锅了。你看到那位勇士在群里发的长消息了没有?”
“我看见了,”薛枫前仰后合地笑起来:“是不是那个说打不通电话,然后艾特教学干事问办公室电话什么时候能打通的那个男生?”
“哎对对对,”闻谨眼里放光道:“说的就是他!说真的,这位也太勇了点,不佩服都不行。”
“我当时正在刷树洞的帖子,看到这条消息直接惊了。其实我挺羡慕他的。如果是我的话,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这么理直气壮地跟老师说话。”
“我靠,有瓜?”张哲迅速抖擞了精神:“谁啊?谁跟你们专业教学干事干起来了?”
“就一个同学,”薛枫解释道:“他网站上的课程统计好像出了点系统故障,导员管不了,说让他给教学干事打电话解决。”
“他给那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在群里一问就是让明天工作时间再打,就这么拖了好几天。他实在忍无可忍了,直接在群里发了段长消息说明。”
“那同学像是真给逼急了,”闻谨摇头道:“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刻意跟老师过不去?何况还是一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老师。”
“最绝的是他最后还问,您什么时候能抽出您宝贵的时间,在工作时间工作,帮他核查这件事。”
“哈哈哈哈……”张哲要笑喷了:“你们专业还真是人才辈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所以这么说有用吗?那个老师回了没有啊?”
“回了。”闻谨道:“这她可躲不了了。但她也只是说,什么明天工作时间打多少多少,一个座机号。真是笑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ai代管呢。”
“然后,最精彩的来了,”
“刚刚不是个男生在问吗。这老师特别敷衍地回完消息之后,那个男生的女朋友出场了。她直接就在后面问,‘你什么时间工作’。”
“我靠!”张哲张了张嘴,顿时肃然起敬:
“太了不起了。”
“还有后续的,”薛枫补充道:“她发完之后,后面得有十来个人跟着问。就‘你什么时间工作’,‘你什么时间工作’,纯文字,完全同样的格式。”
“后来估计是怕场面失控,那个老师几分钟后终于又回消息了,说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我估摸着,可能是她又把电话线给插上了。”
“虽然但是,其实我觉得,人家女生跟那老师说话真挺客气的,”闻谨笑道:“那老师说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后,她很快就回说,谢谢老师,”
“然后她说,‘就是怕去的时候您不在,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后面还附了朵玫瑰。……怎么说,我反正觉得这已经算是很有礼貌了。”
“ No Way ”沈夏听完了这整个故事,目瞪口呆地感叹道。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
“天,所以你们是说,他们所有人就直接在群里找那个老师对峙的?就纯文字那么说的??”
“就那么说的,”闻谨苦笑道:“你要不那么说,她才不会回呢。”
“我跟你说就到什么程度,”薛枫道:“就连我们教授那回提起这位老师,也只是在那儿打哈哈似的笑,说什么,她那么忙哪有时间回我的消息啊。”
“你们教授好命苦的感觉啊,”沈夏摇晃了下手边的杨枝甘露,相当同情地皱皱眉:“教授尚且这样,那你们专业的学生到底是怎么活过这四年的?”
“就硬活呗。”薛枫靠在椅背上,笑得特灿烂:
“实在不行就多说两句脏话,再不然就凌晨两三点钟上操场夜跑去。跑到每次喘气胸口都抽疼的时候,就能格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或者培养点业余爱好,”闻谨道:“打游戏抽卡刷视频,跑步打篮球写日记骂人,哪个都挺好。”
“等下,”沈夏笑着打断他,问道:“你是说写日记和骂人,还是写的每篇日记都只是在纯骂人?”
“有区别吗?”薛枫坏笑道,“日记不就是用来让我们充分发挥自己被压抑了的偏激属性,平等且毫无根据地审判所有看不顺眼的人的地方吗?”
另外三人筷子一撂,几乎是同时绝倒在沙发上:
“清汤大老爷!”
“我靠了……”
“要不要这么真实啊喂。”
在他们笑得东倒西歪的时候,薛枫已经把空掉的塑料杯推到了一边。他直接拿起了那听鸡尾酒,仰起脖子灌了两口。喝完后放下空掉的易拉罐,继续说说笑笑。
……
薛枫说自己只喝一罐就不喝了。
这当然是谎话。
但薛枫安慰自己说,这也不能算是完全的谎话。至少在说话的当时,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嘛。酒一旦真的喝起来,又怎能轻易停下呢?
8度的强爽,他连着喝了两瓶半。不过那都是在吃完饭后他自己买了蹲在路边喝的。本来是打算喝三瓶的,结果最后伸手的时候,给剩下的半瓶碰撒了。
虽然从没去医院测过酒量,但薛枫猜测,自己的酒量应该是不大好的。他曾经听江悠然说过,他爸薛乐山年轻的时候,不用多了,半杯啤酒就能直接给他撂倒。
人喝醉后,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他见过薛乐山从熟人酒局后回来的样子。满嘴酒气,说话大舌头,走路也东倒西歪的,睡到后半夜,爬起来就去厕所哇哇吐。
趁他在沙发上睡昏过去的时候,小时候的薛枫曾经出于好奇,仔细观察过薛乐山睡着时的表情。他仰面躺着,看上去睡得非常沉,却并不舒服。
所以出于对形象的考虑与顾忌,薛枫后来在碰酒精的时候从来都克制着自己,不管心情差到什么地步,也坚决地不肯喝多。最多喝到头晕就推开了。
但今天晚上,他就像感觉不到头晕似的,大口大口地把冰镇了的鸡尾酒吞到胃里。
冰冷的酒液灌下去,他的脸逐渐地烧起来。他着迷般的、破罐子破摔地吞咽着水果味的酒,直到手再也拿不住杯子,把易拉罐碰翻在地。
易拉罐外壁上的冷凝水沾湿了他的手指。散发着桃子汽水味的酒洒在了地上。只听“呲”的一声,碰到酒的柏油马路上,细细密密的起了层气泡。
薛枫看着那层泡泡,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神奇啊,哈哈哈……”他低头看着眼前的柏油马路,控制不住地咯咯笑着,边笑边掏出手机拨了程铭的电话号码:
“喂?是、是程铭吗?”
“我跟你说啊……”
“我刚才喝的那酒、那酒有毒……”
“我把它泼在地上,地板都被腐蚀得冒泡了,哈哈哈哈!可我刚才喝了那么多,现在居然还活的好好的。你你说,这是、是不是特别神奇?”
“你怎么不说话?哎你又这样,每回不高兴你都不跟我说话。你还说你不敢说?哎我就不明白了,我天天跟你打招呼说话,我有什么可怕的啊?!”
“我当时以为你是个傻子!但就算那样,我也没欺负过你吧?你闹脾气不吃饭的时候,我还特地走过去,手把手教你怎么吃饭……”
“一个工科专业毕业都难的本科生,把数学专业的研究生认成是傻子。真是黑历史啊——”
“算了算了,不提了。”
说到吃饭的事,薛枫这才想起来,后来他和程铭每天一起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面对面吃饭的场景。他有些惊奇地“哦”了声,恍惚地摸摸自己的脸。
“对了。你后来就敢跟我说话了。”
再后来……
风逐渐地冷了。薛枫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把空掉的易拉罐捡起来丢进了垃圾筒。他用学生券在手机软件上打了辆车,被闪光灯闪醒后拉开车门爬了进去。
发烧的脸贴着冰冷的玻璃,薛枫靠在车门上,以为自己很快就会人事不省。可事实往往差强人意。直到车跨区开到家里楼下,他都还是完全清晰着的。
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一直没合眼。他终于重新想起来了。程铭现在,已经不能随时接他的电话了。
刚出院的时候,他听着头顶的蝉鸣声,想不过也就是一个礼拜,没有什么难熬的。可如今他下了车,跌跌撞撞地往楼上爬着,才恍然惊醒过来。
从程铭转院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两天的时间。自己怎么就能折腾成现在这副狼狈模样了?他想着想着,再次苦笑起来,往嘴里丢了两块桃子味的薄荷糖。
走廊的触控灯被他胡乱拍开。薛枫努力调动起对四肢的控制力,收敛了笑容,用钥匙拧开了门。
“我回来了。”
他进了门,胡乱踩掉脚上的旅游鞋。在薛枫和江悠然的目光里装作累极了的样子,匆匆地回了卧室。
江悠然推门进来的时候,只在床上看到个鼓包。房间的空调开到25℃,薛枫缩在被子里面,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他知道只要装作很累的样子,江悠然就会在嘱咐完他好好休息后,就默默地离开。
“今天玩累了?”她在他背后问。薛枫感觉到她在床边坐了下来,隔着被子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薛枫知道她在观察他的表情,赶紧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酒后红到不正常的耳朵。
“玩累了。”他回到,故意打了个哈欠:“晚上药我刚才已经吃过了。我今天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去我姥姥家。到时如果问起学习的事,你记得帮我挡一下。”
“那我肯定帮你挡着呀。”江悠然说。薛枫闭着眼睛面朝着墙躺着。他听到了江悠然拉窗帘的声音。她见他闭着眼睛,离开时便有意地把脚步放得很轻。
卧室的门随后便关上了。
薛枫面无表情地重新睁开了眼。
自己今天喝了酒,或许妈妈其实是知道的。她只是见他心情很差,默契地没有点破。但母子俩之间心照不宣的沉默并没有让薛枫的心情有任何的好转。
在江悠然面前演戏让薛枫感到心情十分沉重。之前自己有什么心事,是从来不会瞒着她的。但最近的这些事情,他就算再愧疚也只能先瞒着。
实在是没法说。至少现在还不行。
倒不是怕江悠然和薛乐山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男生,主要是自从自己出院后,这个家才刚刚稍微安稳下来,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在这种类似大病初愈的情况下,这个家里短时间内实在是经不起其它变故了。
夜晚的时间漫长到让人反胃。薛枫翻了个身到床边拿起充电线,就这么边充电边刷起了手机。解锁后他才发现,刚刚在路边他居然给程铭连打了十三个电话。
薛枫看见后自己都笑了。他记得曾经听不知是谁和他说起过,不要总牢牢记着过去的那些挫折,并且把这些挫折和自己的未来联系在一起。
所以他删掉了通话记录。
因为如果忘了这十三个没有打通的电话,那么当他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就又可以像从没被拒绝过那样,充满希望地听着等待的滴声,期待着对方的接听。
这样的话,他的希望就不会显得那么傻。
删掉了记录,他就开始刷短视频。各个领域爆炸的信息争先恐后地映入眼帘,争夺着他的注意力。他用心地看着,想要找到放纵过后再次想起程铭的感觉。
但是没用。
出院前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太深,他无论如何无法将那段记忆从脑中赶走。
每次闭上眼睛,他就回到了那天的走廊里。葡萄架的木栅栏和紫藤叶挡在眼前,影影绰绰地在后面映出程铭穿着白衬衫的、挺拔而瘦削的背影。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在往前跑。他绕来绕去,不停地向前跑着,却怎么也绕不过眼前那道木栅栏。程铭就站在栅栏的后面,他却怎么也没法见到他。
眼泪如同干涸的思绪,在心里冻成了冰。早上七点钟的时候,是薛枫最后一次看时间。再然后就是江悠然走进来,在轻轻推他的肩膀了。
“快十点了,”她轻声地说道,拍了拍薛枫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次叫他起床,都要先试试他有没有在发烧。
“起床吧,”她说:
“该去姥爷家了。”
群聊故事取材于现实
包括那对情侣、跟帖人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
闪电般雷厉风行的女人
如有雷同,纯属正常
在此特别感谢素材的提供者
感谢他们赋予我精彩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7章 宿舍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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