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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武器x同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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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殿下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原谅的。每一个见过她的男人，都成了殿下的信徒，而她的那双眼睛，正是我们最虔诚的信仰。”
——摘自赫拉克罗斯帝国一位不知名骑士的信件
金色，是最能联想到温暖的颜色。
但莉莉丝的金瞳却使人不置可否地想到了从那一轮月华中倾下的月光，带着风雪的微微冷意，高不可攀。
她的头微微仰着，睥睨着，带着理所应当的高傲——本该圣洁得如同镶嵌在神圣教堂壁画上的玛丽亚。
但她微微上挑的眼尾和异常稠俪的眉眼又太过诱人到令人心折，水润饱满的嘴唇艳丽十分，像是在上面涂满了红玫瑰花汁一般惊心动魄。
??
白色为主的连衣短裙做的是挂脖的设计，只露出了两边圆润的肩头，银色的珠帘从上腹处绕过腰身，延到了后腰，充当了颇具设计感的腰带，掐出一截细腰，裙子侧面和后面垂下一小段不规则的蕾丝网纱——帝国的风格似乎钟爱这种有些繁琐的小设计。
但毫无疑问，这些细节全都为莉莉丝量身定做，恰到好处的剪裁包裹着少女青涩的曲线，从胸前到臀部的弧度一览无遗。
莉莉丝对这种景象似乎司空见惯，她淡淡开口，一如既往，打破这短暂且诡异的平静，众人方才如梦初醒。
“小杰。”
在场只有三人没有完全被这等容貌惊艳到——尼特罗和西索在先前见识过，小杰更不用说了，曾在鲸鱼岛期间与莉莉丝同吃同住，此刻才能像没事人一样反映过来，眼疾手快的接过莉莉丝向他丢来的斗篷，干净利落叠放整齐夹在臂弯之后还不忘给他的莉莉丝姐姐加油助威。
更令众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这也是莉莉丝第一次在人前拿出她平时惯用的武器，包括小杰。
她信手撩过长发，滑至发尾之时，左手中突然多处了一柄不断变大的长镰，通体呈白金色，刀身镌刻有复杂和镂空的花纹图案，刀刃锋利流畅，森白的冷光如流星转瞬，只一看便知其锐利程度。
莉莉丝单手转动着长柄镰刀，呼啸的风声带动她的发丝，最后以一个利落的反手收刀式将其横陈在她的面前，点到为止。
“久等了，如你所愿。”莉莉丝抬起右脚，细长高跟将镰刀当作踏板一样踩在脚下，鞋跟的金边与镰刀的金色纹饰相得益彰。
随着她这一抬脚，向内微收的连衣裙也稍向上掀起，露出惹人遐想的属于少女的绝对领域——白色吊带筒袜边缘稍紧，在大腿处勒出一圈细腻的软肉。
莉莉丝完全没发现这样的动作会加大走光的风险，或者可以说她根本不在意。
“芜～”同位女性的考官之一门淇吹了一记口哨，神情间满是兴奋和欣赏，她单手叉腰，上下两件的分体式衣裤同样显得她身材高挑，性感十足，“女人就得这样，酷毙了。”
西索微微眯眼，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周，心痒急了：“啊～又见面了～上次把我搞的□□的大镰刀～啊～真长真大啊～”
“上次？”莉莉丝只觉得西索说话的恶心程度让她感觉似曾相识，但还是没有完全回忆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真伤心呐～到现在还没有回想起来什么的～”西索花哨的上下翻转着那一副扑克牌，眼底倒像是有那么几分真情实感的委屈。
只不过下一瞬，他骤然发狠，用指尖拨弄出两张扑克牌以刁钻的角度射出，直冲莉莉丝面门。
“是吗，那就请你务必在比试结束前让我想起来呢。”莉莉丝笑容不减，以脚跟为支点固定住刀刃，轻描淡写地转动刀柄，挡下了两张牌，两者相碰撞产生一连串尖利的响声，随后扑克牌被卸去了力道，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上。
“啪嗒-”
扑克牌落地的声音相当微弱，当对于在场的几位将念能力掌握到极致的怪物来说却相当清晰，于是以牌声为号，两人同时动了。
“快，实在是太快了。”
评价来自赛后某围观选手。
“感觉像是在短短的数秒内，就在那个女孩…”提到这里，那名选手不明原因的红了红脸，接着说到，“露出脸之后，不到一分钟就分出了胜负。”
第二场比赛的进程确实相当快，相信在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完全看清两人动作的只有寥寥数人，其中当然包括尼特罗会长，他完整地审视了整场比赛：
以牌声为号，莉莉丝和西索同时猛的脚尖点地，西索迈着步子，沿着场地以圆形迂回，而另一边，莉莉丝挽着刀花，呈直线追击。
扔出几枚扑克进行试探性地攻击，看到高速发射的扑克牌与长镰刀刃摩擦出的绚烂火花，而莉莉丝仍一刻不停地缩短与自己的距离后，西索顿感哪里不对劲，脑袋正高速运转着。
按之前的对战经验来看，这位王女殿下擅长的应该是在镰刀范围内进行的中远距离作战，但这样拉近距离的做法，目前来看只有三种解释：
第一，她在短时间内改变了作战方式。
第二，她有在近战中取得绝对胜利的自信。
第三，她尚有必须在近距离才能使出的底牌。
理智告诉西索无论是哪种解释，他都该选择后退来拉开距离，但骨子里的嗜血好战因子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西索狞笑着，他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装作仓皇逃窜的样子狼狈的后撤着步，实则步法乱中有序，他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莉莉丝脚尖点地，将西索逼到角落之后，骤然蓄力跃至半空，高高挥舞着镰刀裹狭着呼啸的风声向下砍去。
就是现在！
西索瞳孔紧缩，右手使用“伸缩自如的爱”操纵着最初掉到地上的两张扑克牌从莉莉丝的两侧后方死角处飞来，目标直指她的脖颈，左手随即解除了“轻薄的假象”，先前被他当作试探射出的扑克牌上柔韧的念力正像口香糖一样黏在莉莉丝的刀柄上。
处于半空中的时候难以防御和调换姿势，也就是说目前的莉莉丝正处于一个顾此失彼的状态之中，如果只顾着眼前粘住镰刀的念，来自后方的扑克牌便会削断她的脖颈，反之，如果躲过了后方的扑克牌，西索便会抓住这个机会缴械，在空中失去武器，又朝着西索不断靠近的她，无疑是自投罗网。
这是最好的时机。
西索愉快地舔着嘴唇，缓缓张开双臂，迎接这位进退两难，像是从树上被地心引力牵引而不断掉落的可爱青苹果。
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朗希姑姑曾告诉过他，人类在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往往也是警惕最低的时候，尤其是本性里便自大的男性更甚之。
也许姑姑的本意是劝诫她在这个时候最方便趁机而入饱餐一顿，但莉莉丝发现在战斗的时候同样适用，并且屡试不爽。
莉莉丝就如西索所愿，毫不犹豫的放开了镰刀，可接下来的种种举动全都出乎他的意料，就在松开镰刀的一瞬间，莉莉丝的四周就像出现了一堵空气的墙壁似的，她左脚踏在透明的墙壁上，双手也撑在半空中，将向前推进的力全都卸在了一个后空翻上，后方袭来的两枚扑克牌全都在堪堪擦过她的腰侧后落了空，而右脚脚面在后空翻的同时勾住了下坠的镰刀，并借力一扯！
西索做梦也没想到距离竟然是自己主动拉近的——虽然是被镰刀刀柄上还没来得及解除的“伸缩自如的爱”给拉了过去。
再次接住勾回来的镰刀，虽然西索的念力在他反应过来之后已经全部解除，但拉近的这稍许距离已经足够莉莉丝将他拉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刀光在半空中抡出一个漂亮的半圆弧，落地的瞬间刀刃朝上，刀尖已然贴在西索脸侧，空间在此定格。
哪怕是尼特罗在看清空中两人的对弈以及莉莉丝的应对方式后也要称赞一句漂亮，不过下一秒，在看到两人落地后有一瞬间不自然的停滞感后，尼特罗也立刻就联想到了想必此时的两人已经进入了莉莉丝的“空间”之中。
西索说不清在靠近的一瞬间是怎样的感觉，像是被拉入了镜面——周遭的一切事物都骤然安静了下来，四周的人群统统定在了原地，仿佛进入了里世界一般诡异。
“终于拉你进来了。”莉莉丝笑的很甜，与此同时，贴在西索脸侧的刀尖也更近了几分，在他的脸上刺出几滴鲜红的血滴，“在这空间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哦，就算尼特罗也没办法打扰我们。”
“空～间？”脸颊的些许的刺痛西索完全没放在心上，从未有过的新奇感受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了。
“唔，让我想想，该怎么做比较好呢。”莉莉丝单手持着镰刀，用空闲的手指指尖苦恼地轻点着脸颊，目光不忘来回衡量着眼前男人的潜质。
到底是让他继续成长，还是…
“…杀掉呢？”她喃喃出声。
凭心而论，西索还是相当享受刚才短短的博弈时间，也过了把瘾，但要说是否尽兴，仍尚有不足，毕竟他还未尽全力。
话虽这么说，西索当然也不想死，他向来很准的直觉告诉他，进入了这个空间，除非空间的主人大发慈悲主动放他出去，想凭自己出去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嗯哼～说实话～我还不是很想死呢～”西索眨眨细长的桃花眼，“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莉莉丝噗嗤笑出了声，“没搞错吧，在这种情况下？”她调整了一下刀刃的角度，确保由刀锋反射的冷光能完完全全刺进西索的眼睛。
“不过有意思，你说说看，”莉莉丝饶有兴味地补充，“想拿什么同我交易？”
“我曾有幸见过赫拉克罗斯帝国年仅18岁的王女阿芙罗狄蒂殿下～不知14岁的莉莉丝殿下该怎么跟您的国民和周边的国家解释您的长相跟阿芙罗狄蒂殿下一模一样这个事实呢～？”西索弯着眼睛戏谑道。
帝国的皇宫分为平日议事的正廷和莉莉丝日常居住的侧庭，虽然议会上下都知道王女的念能力之一可以化形成18岁的样子，但为了外交和国事处理方便，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知道莉莉丝具体的能力内容，只当是其特质化系念能力的一种，并且都心照不宣的全都守口如瓶。
??
被别人知道她持有操控时间的能力也正是莉莉丝想要竭力避免的情况之一。
就算国民知道了这件事，即便绝大部分人都不会联想到时间相关的能力，但未免不会有这种可能性出现，无论如何，都无疑会让帝国的情况雪上加霜。
莉莉丝表情不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哦？你威胁我？”镰刀下移，贴着西索的脖颈摩挲。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把这个秘密保存在我心中来交换一个出去的机会而已～”西索从牌堆中抽出一张抵在唇边，显得无害极了。
“死人可不会张嘴说话。”莉莉丝挑眉反驳道。
“但你没办法确认死人能否复活呢～”西索继续乐呵呵地打着哑谜。
确实。莉莉丝沉默了一瞬，就算在这里杀了西索，也没法确保他日后没有复活的手段，而她可没有闲心和功夫追杀西索一次又一次。
但她讨厌被威胁。
下定决心后，莉莉丝最后看了西索一眼，复杂的眼神让西索有些心惊，惊讶过后又是抵挡不住的兴奋。
“对～啊～很好～这样很好～！”骤然暴动起来的西索打断了莉莉丝想要挥下镰刀的动作。
“可还是不够～嗯啊～！！”
西索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任由脖颈处被刀刃割的鲜血淋漓，仍不停扭动着身子。
“好想跟全盛时期的你好好的打一场啊～完全成长的青苹果～来一场只有彼此～必有一方倒下的全力碰撞啊啊～！！”
西索高仰着头，青筋暴起，双手难耐的揉扯着自己的脸，就在情绪达到顶峰之时，激昂的叫声戛然而止，他突然垂下头，眉目间一片暗沉：
“但是不行～啊啊～得继续忍耐～忍耐才行～”
西索追求的是摒除一切的全力战斗，所以目前还有所顾忌的莉莉丝尚未达到他所寻求的“成熟的果实”这个要求。
听到这句话，莉莉丝的金眸反而亮了亮。
她松开持着的巨镰，较重的刀刃因为惯性朝下深深的插进了两人脚下的地板之中，莉莉丝顺势两脚踩上刀背，借由其来弥补她与西索之间近20厘米的身高差距，双手垫在刀柄顶端，下巴支在手背上，由此能够平视西索。
她凑得很近，白鸦羽般的睫毛根根分明。
西索的喉结难耐的滚动了一下。
“哈，我想起来了。”莉莉丝仔细端详着西索掩盖在浓烈妆容下的面孔，“去年的永夜大典你有来参赛对不对？”
“嗯哼～这么久才想起来～好伤心哦～”
其实也不怪莉莉丝想不起来，去年来参加的西索只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有化妆。
莉莉丝承认，不化妆的时候，西索的外貌相当妖艳，有一种很特别的邪典帅气。
虽然西索当时输了比赛，但莉莉丝选择留他一命的原因跟长相没有关系…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更重要的原因是…
“想起来了，因为你跟我很像嘛。”莉莉丝觉得有点好笑，她的笑容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在里面。
“？”西索平常没个正型的表情里终于浮现出了一点真实的迷惑。
叫她青苹果，叫小杰苹果，还有被放过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看来这位同样一直在忍耐的同类病得不轻，已经根据成长程度将农园里的果实都分了层次啊。
越想越觉得好笑，空间在莉莉丝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声中层层碎裂剥落。
在两人返回现实之际，莉莉丝收回了镰刀，扒住了西索肩膀，不由分说地将男人往下压，直到他弯着腰，达到了令莉莉丝满意的高度，她才贴着西索的耳侧轻声说了什么。
直到莉莉丝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侧，西索还在回味着刚才悄悄话的内容，嘴角上扬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脖颈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溢着鲜红的血。
裁判看到这样的西索，颤颤巍巍地上前询问：“那个…406号选手说你要认输…吗..？”
西索保持着后仰头的姿势没变，只移了移瞳仁，捕捉到了正朝着场边缓缓走去的莉莉丝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地挥了挥她的左手。
西索顿悟，缓缓将自己的左手原本捏着的一沓扑克牌抬到了眼前。
跟底下排列整齐，清一色牌背向上的牌比起来，最上面的一张牌面显眼极了：
黑～桃～Q～
没有出声，只用口型念出了这张牌的名字，西索此时正处于极致的欢愉之中，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
当然，在不熟悉他的人来看，只觉得他的气场更加盛气可怖了些，站在旁边的裁判就被吓得大汗淋漓。
“我认输～嗯哼～”哼着小曲，西索把玩着牌组，步履轻快地走回了场边，独留将一身热汗惊成冷汗的裁判在台上宣布406号选手胜利。
晃着脑袋，站在一堆考生中间的真空地带里面，西索高兴的交替把玩着扑克牌，时不时把那张黑桃Q夹在手指中间嗅闻一下，再恋恋不舍地放回牌堆中间，顺便回味一下两人方才的低语内容。
“来吧，我18岁生日那天，在帝国的永夜大典会场，来一场至死方休的对决吧。
就我们两个人。
所以在那之前，可别死得太快啊，小丑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