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甘梅玉亭

18、第 18 章

　　周伟去到寺庙寻找一位道士。

　　道士把人引进寺庙中两人面对面坐下，他双手合十闭眼倾听。周伟喝口茶，润嗓子。

　　“施主说说你的情况吧，老夫，看看是否能够帮你解决。”

　　“我身边的人都说看见了我的女儿，还有我的老婆，可是这两个人早就死了，按照正常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昨天晚上我也听见了很多怪异的声音。你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怨气不散，要来找我复仇了。”

　　道士点头从兜里取出纸和笔，“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好好说给我，现在老夫就替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周伟没有犹豫，迅速说生辰八字。道士点头开始排盘，他越往后看眉头越深。道士不可置信，又抬头看男人的脸。

　　道士捋捋胡子，看窗外又看八字盘，百思不得其解。

　　“你今天有血光之灾啊。”

　　周伟瞳孔瞪得溜圆，双手紧紧抓住道士肩膀，前后摇晃。

　　“真的假的？什么意思？我这血光之灾是会见血还是怎么着？”

　　“你先停下来，慢慢听我讲。”

　　周伟平复心情，双手松开。道士指着八字盘开始解说。

　　“你干了不少坏事对吧？有人要报复你，今天晚上的血光之灾是你的死期，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谁要报复，告诉我，我立马去杀了她！”

　　道士摇头，“这是你的命数，我不可能随便告诉你，让你去改变，只能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躲开。从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除非你不出门，不然你必死。”

　　周伟握紧拳头，掀翻桌子，转身离开寺庙。这老不死的，肯定是想骗我钱，我才不会上当，还敢吓唬我。

　　道士看他的背影摇头转身回寺庙。男人双手握拳气势汹汹的离开。走在路上没多久周伟再次被拦下。

　　周伟牙关紧闭，嘴唇颤抖。

　　“又干什么？你们是不是有病？我要回家，我要吃饭。”

　　“你冷静一下，你老婆和孩子。刚才还问你去哪里了，我们到处都找你呢，你刚才跑哪去了？”

　　周伟忍无可忍，张嘴大吼，“我都说了这两个娘们早死了，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怎么可能还活着！！再让我听到，我现在就弄死你们！！”

　　男人说完顺手推开他，回到家吃完饭，从抽屉里翻出剩下的钱放进兜里。周伟马不停蹄下楼转弯前往麻将馆。

　　周伟嘴里哼这个双手插兜，站在小巷前方，一抹白色身影瞬间闪过，男人眨眨眼，往前跑两步。

　　“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

　　周伟挠挠头不明所以，通过小巷进入热闹的麻将馆。里面正打得热火朝天，他随意找个空位拉开椅子坐下。

　　很快麻将机围满人，周伟愉快的跟牌友们摸起了麻将。时间过得很快，男人在里面呆满一下午怒气冲冲地掀翻桌子。

　　“你们抽老千是吧！你们给我等着，我总有一天会把你们弄死，居然敢坑老子钱！”

　　周伟指着馆子破口大骂，鼻孔白烟往外冒，他转身离开麻将馆，他背贴墙走出小巷，一抹白色影子飞快闪过。

　　周伟愣在原地随机跟上，他双手握拳，气喘吁吁的跑到胡同，男人皱眉。是一个用树枝搭起的人形物品，身上穿着白衣，脑袋是气球。

　　他蹲下身掀开物品的白衣，底下是两个轮子。

　　“什么东西居然敢刷，老子还以为真有鬼！这种东西居然敢拿出来吓唬人！”

　　周伟愤怒的抓起气球，刚摔在地面，气球眨了眨眼，男人眯眼走过去把气球捡起来。

　　“看错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晦气的东西。”

　　男人拍拍手迅速回家。

　　……

　　晚上鸟停在枝头，盛暮寤背着书包取起手电筒，顺着楼梯往14楼跑去。舒予曦穿着一身白色碎花裙，口袋中放着喜帖，对联。

　　盛暮寤叫来开锁师傅，两人在屋内静静等待，咔嚓——

　　房门打开，周伟身上一股酒味，脸颊通红，走路不稳，他迷迷糊糊的往前走。舒予曦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我在家里等你好久了，我们去吃饭吧！”

　　周伟挠挠头，“什么东西？有人在叫我，现在应该回家了。”

　　男人没被影响，打开卧室门，瞬间呆在原地。红灯笼，旁边站着两个纸人，喜床，床铺还挂着红帘子，周围贴满了喜。

　　上方落下无数红色彩带，里面烟雾缭绕。周伟睁开眼不可置信甩甩脑袋往里走，掀开被子瞬间躺了上去。

　　他伸手抱住旁边的‘人’。

　　听见吱吱声，男人睁开眼，纸人的眼睛正盯着他。周伟推开用木架构成的纸人，深呼吸几口气。

　　“我靠，这是我家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难道我这是在地府吗？”

　　瞬间无数浓烟，喷地而出，周伟缩在床上，不知所措，空气中响起女人的声音。

　　“ 老公～你想我了吗？老公～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找我了。老公快来陪我呀。”

　　周伟掀开被子，用双手使劲拍打脸庞。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肯定在做梦，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

　　男生大叫两声，睁开眼场景没变，依然雾气弥漫，他跳下床没穿鞋，几颗园丁扎进脚底。周伟咬紧牙关往前跑。

　　他看不清路，周围全部雾气弥漫，还散发诡异的绿灯。男人心跳加快，在屋里乱跑，噼里啪啦一堆玻璃，全部倒在地上。

　　周伟手臂被划出一条长伤口，他双手捂住脑袋，迅速奔跑，砰————

　　男人鼻子流血，瞬间倒在地上，嘴里念叨。

　　“都是梦。”

　　盛暮寤和舒予曦从墙角走出来，厕所走出两个大人，她们把周伟塞进行李箱。少年拧开敌敌畏，一瓶直接灌入男人嘴里。

　　妇女拍拍盛暮寤肩膀。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别被监控拍到。大家都会伪造证据也没人报警，这样子就没人知道他失踪的事情，毕竟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好的干妈！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待在一起了，下一次也许就是在处决台上了，我很高兴你愿意帮我，但我不希望你被这件事情卷进来，如果之后有口供你就说，你不认识我。”

　　两人拖着行李箱在路边搭好车，前往荒无人烟的小镇。舒予曦右手扶下巴，看窗外的风景，又看看她。

　　“这些事情做完过后，你又准备干什么？”

　　“当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一直期待着生活这样子不就来了吗？所有伤害你的人都得到了惩罚，对了，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车很快停在小树林中，盛暮寤和舒予曦两人合理把行李箱抬下来，挥挥手对司机道别。她们走进小巷七拐八拐到达小屋。

　　盛暮寤打开行李箱，两人合力把男人抬起来，捆在椅子上，周伟低垂着头。她们用布裹上男人的嘴手脚。

　　舒予曦打了个哈欠，两人在屋里随机睡，下清纯，阳光透过屋顶，照亮房内。周伟蓦然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

　　盛暮寤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男人面前。周伟拼命摇晃身体，眼神惊恐。

　　“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群女的打不过我的！”

　　盛暮寤低头笑，抬头严肃的看周伟，“好久不见，这么多年我看你一个人过得挺舒心安逸，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

　　周伟疯狂挣扎，椅子也跟着摇晃。

　　“你是谁？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们家吧，而且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们这样子绑架是犯法的！我要报警！要让警察抓你们！我要给你们判死刑！”

　　盛暮寤闭眼摇头，“原来伤害一直只有受害者记得，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你是真的不记得我还是装的，我可一直把你记得清清楚楚，生怕忘记了你这个畜生的嘴脸。”

　　周伟垂眸仔细思考，无数画面闪过脑海，最终定格在一个小女孩身上，他抬头睁开眼睛，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嘴唇发抖。

　　“你是……我想起来了！你是那群见死不救的亲戚家的女儿！都怪你们家，要是当初把钱借给我，会发生那种悲剧的事情吗？”

　　男人话没说完盛暮寤一拳捶在周伟脸上。

　　“你喝酒赌博抛妻弃女□□！把钱给你，你也不会改邪归正。所有的钱给你就等于在打水漂，你怎么能对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么残忍。

　　我回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父母的尸体！我不明白你们到底起了什么争执！这么多年我可以一直看着你，想着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周伟疯狂瞪双腿，奈何捆得太紧，只有椅子向前移动了两步。

　　“你们这群畜牲亲戚！明明看见我陷入危机了，居然不愿意出手帮我，我就自己拿点钱，怎么了？谁让你们不给我了？要是给我我会弄死你们吗？

　　畜牲亲戚生的畜生女儿，我当初就在跟你们一起杀了，然后让你下去陪葬，这样子你们不就可以团聚了吗！！”

　　盛暮寤没有说话，从墙上取下钳子，很快男人的哀嚎传遍整座山，他的指甲被一个个剥离，男人双眼充血，疯狂蠕动。

　　“你这个畜生！你会做报应的，你这样是虐待生命！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盛暮寤笑笑有些嘲讽，“然后呢？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我要是真的怕遭报应，我应该早就死了，你是不是很想活着啊？难道到那个时候我的母父就不想活着了？”

　　少年说完再次剥下一颗指甲盖，周伟大叫，盛暮寤把袜子脱下来塞进他嘴里。舒予曦倒吸几口凉气站在她身后。

　　“需要我帮忙吗？这样子会不会不好？都说杀生不虐生，我看着有点痛。”

　　盛暮寤抚摸少年背部，在她耳边小声说。

　　“你要是受不了，可以背过身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帮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舒予曦离开房屋，盛暮寤没有说话再一次拔下指甲壳。周伟眼眶溢满泪水，疯狂摇头。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盛暮寤打开小瓶酒精洒在失去指甲保护的肉上。周伟仰起脑袋浑身筋立，汗水打湿额前的碎发，脸颊充满红蕴。

　　盛暮寤举起手啪啪几巴掌，“这种感觉怎么样？想死吗？”

　　少年取下周伟嘴里的袜子，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辱骂。

　　“你个小贱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等我得到解救，等我活着出去我就弄死你！”

　　盛暮寤讥笑靠近他脸。

　　“是什么让你感觉？我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还是说你现在动不了，让你自信的认为自己能够逃离这里，然后反杀我吗？你恶事做尽，臭名远扬，谁会替你报警，谁又来解救你？”

　　“你个小畜牲！我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盛暮寤闭眼把袜子再次塞进男人嘴里。舒予曦双手捂住耳朵，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抖抖身子在外面来回走动。

　　屋内少年取出匕首，她围着男人转了一圈，周伟满眼惊恐，疯狂摇头，椅子也跟着抖动。盛暮寤趴在男人背后，然后进他耳朵。

　　周伟耳边传来温热，他汗毛竖起，双脚用力向前蹬。

　　“你觉得地道会插在哪个地方？是……这里。”

　　刀尖指着脖子。

　　“还是……这里。”

　　刀尖指着手背。

　　“或者是……这里。”

　　刀尖指着眼球。

　　“还是……”

　　刀尖指着胯。

　　周伟摇头，盛暮寤高高举起刀，她松手，刀尖插入□□的板凳距离砍到只差一点。男人裤子瞬间湿透，少年翻白眼。

　　“这么快就被吓尿了？你刚才的气势呢？不是要杀了我吗？我记得你叫我小畜生。”

　　盛暮寤用刀尖挑起男人的下巴，周伟惊恐摇头。少年笑笑背过身。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所以我这个畜生呢，不能自己一个人下地狱，肯定要把你带下去。只是让你死又感觉太痛快了，所以我希望你在死的过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盛暮寤说完手起刀，直接插穿男人手背，周伟瞳孔皱缩，他疯狂蹬双脚，血液染红地面。少年取下刀插入另一只手背。

　　少年拍拍手，一脚踹向男人的胸腔，周伟跟随椅子倒在地面，盛暮寤弯腰把椅子抬正。她从包里取出针。

　　银针刺川男人手指，周伟脸颊都是泪痕，指尖已然变成刺猬，盛暮寤围着男人转一圈，随即将针狠狠刺进锁骨。皮肤被扎穿，少量血液往外流。

　　盛暮寤没有说话，针头再次刺过另一边，周伟双肩抖动，眼神满是惊恐。银针随机扎进来，男人每一寸肉里，他挣扎一下身体便传来无数刺痛。

　　“感觉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想死。可惜你的命在别人手里，你想死也没有办法，现在忏悔肯定也来不及了，我也不想听你的忏悔和鳄鱼的眼泪一样。”

　　盛暮寤说完举起匕首刀砍断男人的小弟，血液浸湿板凳滴落地面，周围都染上一片血红。啪啪啪啪啪啪啪，少年甩了他几十个巴掌。

　　她转身又是一脚踢在男人脸上，周伟两行鼻血直流，盛暮寤取下匕首，她一片片割下男人的肉。

　　周伟呼吸渐渐平静，少年右手捏住男人下颚，周伟眼睛强撑着睁开一条缝，他神情恍惚看盛暮寤，她的脸有多重影子在眼前晃动。

　　周伟呼吸粗重，盛暮寤摇头没说话，很快一只手臂被切的干净只剩下骨头。

　　“我猜你现在肯定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把我一起杀了。毕竟你觉得我只是一个丫头骗子就算长大了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周伟甩头挣开盛暮寤的手。少年嘴角裂到耳后根，眼神讥讽。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一定不会让这个畜生进我家，现在的痛苦都不及我当时的万分之一，居然我是一个迟早要下地狱的人！那么谁也别想逃。

　　舒予曦双手捂住耳朵，背靠在墙，心脏咚咚直跳。我要进去吗？感觉现在不太合适，之前动作都挺快的，这一次居然需要这么长时间。

　　少年想着往前走了两步，进入房屋，血腥的场景映入眼帘，舒予曦双手捂住脸后退两步。盛暮寤右手拿着刀，浑身是血的朝她走去。

　　她摆手紧闭双眼，后退迅速离开房内。盛暮寤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一阵呕吐声传入耳朵，少年耸肩。

　　盛暮寤弯腰伸出手指试探男人的鼻息，少年摇头把匕首挂在墙上。

　　“这么快就死了？就算你没死，你也会被敌敌畏折磨至死，你都还没有撑过两个小时，不是很强吗？这么轻易的就死在了你最讨厌的女性手下。”

　　盛暮寤说完把屋里的场景收拾好和舒予曦一起将尸体埋在了深山中。她们站在大路上等车。

　　过了很久……

　　车靠在路边，她们上车，舒予曦靠窗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