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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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救救我。
怎么看，宁繁都是被霍明瑞强抱了起来。霍南行眉毛下压，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戾气。
无形的异能在空气中扩散开，推开了周边的一切。他的异能具有极强的排斥性，从而制造出类似盾的效果。自然，这也可以用来攻击他人。
然而异能波动在离宁繁没多远的距离停下了。
……会波及到人。
“叔父。”霍明瑞抬起头，咬着牙说，“您知道在城中，严禁用异能攻击人类吧？这可是您亲自下的规定。”
他分明在自己叔叔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对他这个亲侄子的杀意。
“受了伤，控制不稳。”霍南行淡淡地回了一句。
“宁繁，过来，这里太危险了。”他又说。
宁繁脸上仍然维持着一点惊惶的表情，心里却乐得要命。好可惜，要是能打出人命，就太划算了。但哪怕被异能威胁了，身后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是个空长个儿、不长异能的废物？
难怪之前没见过了。
没异能不配见他的。
系统：【……】记忆回到上周目的宁繁，好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异能歧视。
虽然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但它能感觉到，宿主的状态其实还行，很轻松地接受了各种事。只是有一点点无差别释放魅力，要是现在恢复记忆，看到自己坐在人身上，说不定要发出尖锐爆鸣了。
宁繁拍了拍霍明瑞的手臂，他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很长地呼出一口气，就像是叹息。
“放开吧。”他垂着眼，敛住眼中水色，“这样对我们都好。”
系统倒吸一口冷气。
宁繁怎么看都是拱火大师，说的话给两人听了，都得生出无名之火。
但它转念一想，宿主实在是太可怜了，爱拱火看戏就拱吧。
宁繁站起身，往霍南行的方向走过去。
门口却忽然来了另一人。这人宁繁也不认识，只听系统在耳边叨叨：【这是画芯。】
搞刺杀的吗？还没等宁繁思考画芯有什么异能，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和他一模一样。
别说霍家的两人了，他自己都瞪大了眼睛：哇！有人搞真假美猴王！
“霍先生……”画芯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句。
宁繁又想：替身，替身！替他挨草的身！
然后画芯看向他，眼神晦暗不明。
宁繁：“……”
水仙……？
他清了清嗓子，忍不住说了一句很经典的台词：“我是真的，他是假的。”委委屈屈。
他们同时向霍南行走去。
同样的两张脸，找不到任何不同的地方。画芯每日和宁繁待在一起，连宁繁最细节的神态都学得极为相像，他挑着眉，看起来高傲极了。
就连霍明瑞也犹疑起来，明明他今天晚上一直和宁繁待在一起：“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没异能的，宁繁理都不想理。
他看向霍南行，唇角压下一点笑意：“霍先生也分辨不出来吗？”
好丢人啊，搞了他半年，都认不出来么。
【他其实没有干过你……】系统卑微地吱了一句，【你现在不在原来的版本，你失忆了。】
“没干过？”宁繁却只觉得好笑，“他看我的眼神，可不清白。”
他上前一步，已然完全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霍南行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情绪。
画芯没忍住，看了一眼宁繁。他已经感觉到现在的宁繁状态很不对了。犹豫片刻后，也学着他的动作走过去。他仍然维持着稀松平常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极为正常的事。
可他完全没能靠近。
异能开始运转，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推开，就像一道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倏然松开了上面的重物。
于是画芯整个人被弹出去。
砰得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
宁繁缩了缩脖子，光是看见墙上的蜘蛛网状裂痕，都已经感受到了力量的强大。这样的力度，骨头应该全碎了吧。虽然他不记得画芯是谁，可是这家伙的脸和他一模一样，光是看着，都觉得痛觉共感过来了。
霍南行下手够狠的。
“要是认错了怎么办？”他问。
“不会有这种事。”
男人沉沉地看着他：“我不会认错。”
“你又用自己的异能了吗？”霍南行似乎发现了什么，“少用些。”
宁繁：“没有什么大病。”
他很仔细地观察霍南行，几乎把这个男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哪怕已经认识了很久，他却仍然无法分辨出，对方的真实想法。就像现在，他甚至在霍南行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点真切的关心。
真虚伪。
宁繁知道自己的状态一定很不对劲。事实上，从他看到霍南行开始，他的思维就好像飘到了另一个地方。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思考了。
袖口里贴着硬邦邦的东西，武器齐全。宁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冲动，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应付透明人play准备的，险些在霍明瑞抱上来的时候一刀捅过去。
“霍先生……”他仿佛全然忘了其他的一切，忘记了废墟里不知生死的家伙，忘记了身后还有个霍明瑞，“你还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一切吗？”
霍南行浑身一顿，眼神如毒蛇一般在宁繁身上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脸上：“记得。”
“那太好了。”
看来宁繁也有同样的梦。不，不如说是记忆。那些梦很有可能是真的。霍南行给自己做了全面的检查，没有任何遭受异能的痕迹。他有个模糊的猜测，那些记忆或许是前世，又或许像是镜像世界的重叠。只是他前些天种种试探，基本确定宁繁没有这些记忆，只有他想起来了。
现在，宁繁也拥有了那样的记忆？
他回想起来，只觉得如心中涌出一阵暖流。忽得伸手，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将宁繁拉进怀抱，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
另一头，霍明瑞无言地张了张嘴。
宁繁却嗅到了浓郁的血气。
是霍南行身上的。
他受的伤似乎比想象的还要重很多，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性格也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永远维持体面的样子，这才是霍南行的日常。有时候，宁繁会觉得他的异能其实是给精神套个护盾，霍南行永远不会为了别人去改变自己，而是让他人习惯他的规则。
这个拥抱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并没有改变决定。
反正，见面就抱上来的人一抓一大把。
宁繁用力地拥抱回去，手臂攀附在男人的肩膀上，手腕灵活地转了一圈，压下去。他自己身上是有不死buff的，所以做得毫无顾忌，死就死了，能捅一刀也很划算。
时间似乎变得缓慢，他清楚地感知到手中的刀已经扎了进去。
也感受到了异能的压迫。
会粉身碎骨吗？他想着。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压在身上的异能如冰雪般消融了，霍南行仍然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没有感受到后心被捅的疼痛。
于是宁繁仰起脸，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每次不知道做什么表情的时候，他就很喜欢笑。宁繁将手收回来，白皙的手指上已经沾染了红色，连指缝都黏黏糊糊的，新鲜的鲜血颜色很亮。他甚至在霍南行的肩膀上擦了擦手。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极端的时间里。
助听器好像掉在地上了，不过他看见霍明瑞张口大叫了什么，年轻的脸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表情，被事态震惊得无法思考。他冲过来，却被异能阻隔。
霍南行：“这是我和他的事。”
霍明瑞大为震撼：“你疯了吗？”
“你真的能保证你刚才没有杀错人吗？”他还在问。
但霍南行没有回答他。或许，也是因为他没有力气了。
心脏，终究是致命伤。他的异能几乎能防护一切，却无法保护内脏，因此，被直接捅一刀，还是会死的。但话又说回来，除了宁繁，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肢体接触过其他人了。
宁繁捅这一刀，才说明他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怀里的人用沾满鲜血的手推开他，霍南行把他的手抓住，仔细地擦了擦指缝中的血污。
“脏了。”他说。
宁繁才不理他，蹲下去捡助听器，捡起来才发现霍南行跪下去了，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灰败起来。终究是人，失血过多，心脏受伤，没法硬撑太久。
边上好像还有个人。
霍明瑞冲过来，抓住他的衣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宁繁瞪大了眼睛，雪白的脸上沾着一点红色的血，分外无辜：“知道啊。”
“你杀了他！”
“你看他也很淡定不是吗？他本人都没急，你急什么？”宁繁更是理直气壮，“他身上应该有我的异能buff吧，反正又不会死，我杀他一次，这样他身上的伤也会被治愈好，你看霍先生本来就受了重伤的。”
霍明瑞：“……”
“我这是急救，急救你懂吗？”
霍明瑞颤抖着把匕首拔出来，亮银色的匕首也沾满了血。他对这把刀有印象，这是宁繁花了他的钱买的。
“而且，你不恨他吗？”宁繁忽然压低了声音，以至于显得有些委屈，“我以为，你不喜欢他的。”
“……他终究是我叔叔。”
原来是叔侄关系吗？宁繁心想。
他面上流露出一点真实的难过，蹙着眉，好像一眨眼就能掉出泪水：“可我都是为了你。”
他靠近霍明瑞，此时这个年轻人就像是被魇住了一样，眼神空茫，表情空白。宁繁从他身后拥住他，握住他的手，将手指一一按在匕首上。
“为了……我？”
霍南行死了对谁最有好处，这不言而喻。
宁繁轻声地劝：“我太心软了，下不去手，他好像还没有触发我的急救……你要帮他一把吗？”
霍明瑞的瞳孔放大了——疯子。
……
这位霍少爷看起来没有杀过人。
宁繁坦坦荡荡。
说是急救，就是急救，反正人死不了。他站在霍明瑞身后，可怜兮兮地遮住眼睛，若是其他人见到，也只会觉得是他受了惊吓。
宁繁不知道霍明瑞在难过什么，明明从之前的状态来看，他和霍南行又没什么亲情。
其实他也不需要霍明瑞帮忙，虽然没了之前的记忆，但宁繁看霍南行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刀上涂抹了剧毒。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弄什么软绵绵的毒，就算放着不管，十分钟内人应该就会彻底死亡。
他只是单纯想让霍明瑞转移一下注意力，给他找点事做。
系统：【……】
终于，他的异能开始发挥作用了。
宁繁立刻就说：“太好了！你急救很成功！”
他拍着对方的后背：“你没做错，再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力气，才请你帮忙的，你叔叔也一定会原谅你的好心的。我们这是为了让他更快更好地复活。”
霍明瑞：“……”他喉结滚动，血液的气味、和熟悉长辈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让他有些缺氧般的晕眩。心跳速度已经恢复正常了，或许是麻木了，他竟然无比的平静。
面前的少年仰着脸，眼睛仍然是无比清澈的绿色，干净，纯洁，却又那么残忍。指缝里留着一点干涸的鲜血，说着活泼又残忍的话，蛊惑他踏入深渊。哪怕在这种时刻，他也仍然被对方所吸引。
他现在无疑成为了对方的共犯。
不，算不上共犯。他大概只是一只可笑的迷途羔羊，盲目地听从了指示。这并不是他的错，任谁看见这样的小魔鬼，都会被蛊惑的。
罪不在他。
想通了什么后，霍明瑞陡然轻松起来。他下意识看着宁繁，视线追随着。
宁繁：“我可以请你帮另一个忙吗？”
“我……”
唇骤然被指尖压住，声音被全然堵回去。
宁繁往前一步，同他离得很近。
“只是一个简单的忙。”他垂眸，指尖轻轻地蹭了蹭霍明瑞的唇角，“别想太多，你只是在帮我。”
他踮起脚尖，在血腥味儿中，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霍明瑞觉得自己轻而易举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明白了。”他说，“今天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会出去处理一切。”
视线扫过碎裂的墙壁。
“我们只是被袭击了。”
他也抓住宁繁的手，忽得彻底理解了霍南行的话：“脏了。好好洗干净，其他的东西要是打扫不了，可以找我。”
宁繁乖乖地应：“嗯。”
……
把人送走了。
霍明瑞对自己叔叔大概还是有一点良心的，把人扛到了沙发上再走。
宁繁坐在沙发边上。
五分钟过去后，霍南行的身体已经彻底被修复好了。他打了个哈欠，默不作声地上了个buff，又捅了一刀。
“……”
不知道何时消失的医生又出现在墙角，他拎着自己的医疗箱，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
宁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是？”
“你邀请来的人，职业是个医生。”黎笙笑了笑，“你现在似乎全然忘记了。我答应了你一些事，所以才会在这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只是一个医生。”他分外坦然，“医生应该惜命，在有明确危险的时候，进行避险是很重要的。而且……”
他看向宁繁：“你出了很大的问题。”
“那倒是我的错了。”宁繁顿了顿，突然问，“你是不是……有很多药物？”
黎笙摘下眼镜，灰色的眼珠里仍然蕴着一点笑意：“是的。你已经忘了，但我答应帮你的原因，是你可以给予我足够多的死亡素材。”
宁繁几乎立刻理解了，医生嘛，技术肯定比他好很多：“好哦。您请，玩死了之后，复活的时候喊我上个buff。”
他腼腆地笑了笑：“一直到尽兴为止。”
【宿主……】系统欲言又止，看着宁繁的精神状态，还是放弃了劝说。
debuff都不会致命。它觉得，比起身上多挂一些debuff，让宿主的心情好一点，更重要。
……
恢复意识的第一个瞬间，霍南行感到茫然。
死亡……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滋味。
然后，在第二个瞬间，他看见宁繁背对着他，正弯腰脱下自己的长裤。察觉到霍南行醒了，也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冲他笑了一下：“裤子上全都是血，太脏了。”
裤子落到地上，宽大的上衣遮到大腿，除此之外再无布料。
要说出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
宁繁蹲下来，盯着他的瞳孔看：“好可怜呀，原来伟大的城主大人，死上几回也会缓不过来。”
他看着桌上的钟：“恭喜，你花了三十分钟就克服了第八次死亡！”
医生的技术很好，过程细致又漫长，除了一开始有点把握不住，后面他上buff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不过，宁繁对那些场面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他甚至去废墟里转了一圈，寻找那个被打飞的异种，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夜色深沉，系统说他身边还有宁周、商清昀的帮忙，可是他也没有见到这两人。
他出去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真的是第三城，不远处就是霍家。
宁繁沉默了一会儿，问了问脑子里的声音。
“所以，几年后的我还活着，并等来了你吗？”没有人的时候，他反而笑不出来，“我居然没死。”
“那我今天这样乱来，会不会给我自己添麻烦？”
系统：【你本来就打算复仇的。】
可他好像也没那么高兴，甚至没有那个正在疯狂收集素材的医生高兴。
想了想，宁繁还是叫停了。
他好像抽到了一个发烧的debuff，身体不讲道理地发起热，头也昏沉。
医生倒是很满意：“若是有机会，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他帮忙做了一些手段，就算霍南行醒过来，也无法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希望他还能醒过来吧。
宁繁发着烧，有点疲惫，没忍住说：“你真的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不是变态杀人魔？”
黎医生已经重新将眼镜戴好，遮住那双有些有些邪气的凤眼。袖口落下，宁繁看见他手腕上竟然有一串佛珠：“我今天救了霍城主很多次，又获得了不少珍贵的临床经验，以后治病救人，积攒功德。”
宁繁：“……”
比他的急救论还怪。
他摆摆手，让医生把人搬进地下室之后，也没送人，自己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debuff长长的一串，挂在他的状态栏，债多了不愁，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发烧终究有点难受，看了那么多奇怪的场面，他现在连喝水都喝不下。
他干脆就眯着眼休息。
地下室的设备也很齐全，有卧室、卫生间、观影厅还有酒窖。他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出了汗，还有血，便想脱衣服洗个澡。
霍南行恰巧在这个时候醒了。
宁繁又忍不住观察了一下，很遗憾地发现这人居然还有理智，并没有因为多次死亡而变成不会思考的植物人。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弯下腰：“您醒啦？”
因为发烧，脸颊红得不行，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是不是动不了？不要紧的。”宁繁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只是可能有点残疾，我不了解人体，说不上什么。”
他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
……
宁繁现在就很迷茫。
他一睁眼，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坐在浴室里面，浑身上下热得不行，几乎喘不过气。感觉随时都会昏死在浴室。
刚想问系统，瞥见那比命长的debuff列表，沉默了。
系统：【醒啦……】它小心翼翼。
【你刚才，失忆了。】
“嗯，然后？”
【然后做了一些快乐的事。】系统颤颤巍巍地补充，【玩爽了，失忆的你没有后悔。】
它把之前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下。
宁繁：“……可是我没玩到。”
他睁大了眼睛。
“我还拿了那么多debuff！”
一激动，脑子更晕。发着烧，怎么想都不应该在浴室里面。宁繁囫囵着把自己擦干，抬头一看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服了。
系统说他记忆倒退到了上周目，上周目的自己八成是习惯了没衣服穿的日子，洗完澡不穿衣服走出去很正常。
换下来的衣服又脏脏的，他不想碰。
好在宁繁在柜子里面找到了一条没用过的浴巾，勉强裹在身上。
他走出去，却没有看见理论上应该被丢在地下室观影厅的霍南行。
顿时头皮发麻。
跑了？不、不太可能。霍南行要是能站起来走，估计第一时间拧了他的脑袋。
宁繁的记忆还停留在傍晚的时候，自己把霍明瑞他们当成沙发。
认知障碍又发力了。
【沙发，在沙发上。】
宁繁看过去，只看到沙发上有一个长条形的抱枕。
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终于看到人。
“哎呀——”他没忍住叫了一声，“为什么没穿衣服！”
霍南行：“……”
“发生了什么？”宁繁抓着浴巾走过去，这回是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天啊，霍先生，您为什么躺在这里，为什么没穿衣服？”
霍南行：“……”
被解剖自然是没衣服的。
但宁繁的状态也很奇怪，好像完全不记得之前做了什么一样。其实回想起来，他今天见到的宁繁就不太正常。
宁繁在心底啧了一声。
他就很讨厌霍南行这种，怎么弄都不会崩溃。
“我去上面拿衣服。”随手找了样东西遮挡住有碍观瞻的地方，宁繁便想要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
“……等等。”男人的声音无比沙哑，蕴含着深深的疲惫，死亡数次，这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
他的语调平静到诡异，听不出任何的怨恨、愤怒或其他。
宁繁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霍南行几乎没有动，脸色苍白，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有没有聚焦。哪怕没有弄点小手段，他大概也没法控制身体，说两个字都无比费劲。被他这样丢在地下室，也算是风水轮流转。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你身体太差，不要轻易浪费异能……”
几秒钟后。
宁繁扶着门框，拨弄了一下助听器。
“没听见……你刚才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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