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乡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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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程子月聊天的过程里，林疏懿才得知她只有一个母亲。
“我问过我老妈为什么不想找个伴儿，她只说，一个人也挺好的。”程子月磕着瓜子，磕得咔咔咔响，面前桌子上都堆起了小山丘。
林疏懿不习惯在饭前吃东西，所以只喝水，默默听程子月说。
“当然了，我妈前半生可勇了，走南闯北做生意，还去过国外，后面年纪上来没那么多精力，生了我就回老家安定下来，悉心打理果园，对了，吃完饭带你去我家果园玩玩。”
“好啊。”林疏懿记起她的大鹅，“你的大鹅……花花呢？”
“就怕它再跑丢了，白天就把它圈养在果园后面，晚上才带回来，到时带你去看。”
聊着聊着，孟以颂也来了，她换了身衣服，黑色的宽松卫衣，应该是在学校里都穿校服的原因，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至于哪儿不一样，林疏懿说不上来。
林疏懿看着这张脸，简直一模一样，性格怎么会差那么多呢。
“来啦，来聊天。”程子月话音刚落，程妈妈就走了过来，“小孟随便坐啊，你聊什么聊，来厨房帮忙，你们洗个手啊，准备吃饭。”
“好。”
林疏懿与孟以颂异口同声道。
程子月收拾完桌子，撅着嘴就跟着去了厨房。
现在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林疏懿和孟以颂两个人，林疏懿还在想该说什么时，孟以颂先说：“我带你去洗手。”
林疏懿轻嗯了声，与她走到了外面院子里，那里有石头与水泥堆砌的高台，应该是用来搓洗衣服的，旁边就是水井，上面压着生出苔藓的石板。
孟以颂打开了水龙头，她先洗，洗完后说了句水有点冷。
林疏懿洗完甩了甩手，“是好冷。”
她突然想起以前刷的视频，“夏天在水井里冰镇西瓜这些，应该很不错吧。”
“是很不错。”孟以颂歪了歪头，“明年夏天请你吃。”
……
两人进屋，桌上的菜已经摆满，林疏懿没有直接坐下，反而有些惊讶，“程阿姨，你做那么多，我们四个人能吃完吗？”
“吃不完可以放着下顿吃，这天气坏不了。”程妈妈摆着碗筷，她看着是有些夸张，“再说了，小林你啊第一次来这边，总得尝尝当地特色菜，来，快点坐下吃饭啊。”
林疏懿本以为自己的饭量很小，吃不了多少，奈何程妈妈的厨艺太好了，一碗饭吃完还不够，添了第二碗外加一碗汤。她吃饭时鲜少说话，但也忍不住连连称赞这厨艺太好了，逗得程妈妈一直笑，还不停地给她夹菜，而相比之下的孟以颂要沉默得多。
不过，林疏懿发现自己只要夹过的菜，孟以颂便会夹第一次，她稍微留意，发现她们两人的口味真差不多。
一顿饭吃尽，林疏懿提出主动去洗碗，程妈妈赶紧把她推出厨房，喊程子月与孟以颂带林疏懿去村子附近逛逛，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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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乡下惬意且宁静，四处的景色美如画卷，最近农忙快要结束，路过附近公社，大家都围坐一起聊些家长里短，看见了程子月她们几个人，还会问上几句，问的话还差不多，第一句吃午饭没有啊，第二句你妈妈最近忙不忙，接着就是这个小姑娘是谁？
林疏懿便会主动开口简单介绍，说得多了，发觉这些人跟复制粘贴一样，尤其是有几个老人，她细细想，长得还大差不差，无论是表情、还是看人的眼神都很相似。
大概是同一个村子里，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长得像也正常。
果园离得不远，几人没走多久。
“对面就是我家果园了。”程子月兴奋起来了，她来时背了背篓，带了刀，方便到时候现摘现吃。
走过去必须要穿过一条小溪，平时里清澈见底，水仅仅到人的膝盖处，但近日下了大雨，水变得浑浊不堪，拍到石头上水流哗哗哗声很大。
而这上面就只有用木板搭建的桥，虽然厚，但上面已经有了许多的裂缝，还窄。
说实话，林疏懿还挺怕这种，会下意识幻想自己脚下一滑掉落水里怎么办，不敢想，落进水里不至于被冲走，但也够狼狈的。
程子月依旧打头阵，几个小跑就到了对岸，双手高举头顶挥着，兴奋地喊她们快点跟上来。
“怕的话，可以牵着我。”
孟以颂这人太神奇了，总是能看出自己思虑与想法。
无论何时何地，堪比肚子里的蛔虫啊。
林疏懿看了眼她的手，自然垂落，衣袖遮了半只手，只漏半截手指。
牵一下也还好，都是同学朋友，换成那个孟以颂，她估计想都不敢想。
林疏懿扯起自己袖子。
她靠近一点，主动地牵住了孟以颂的手，几乎是瞬间，她明显感受到了这人颤了下。
林疏懿抬眼：“怎么了？”
她牵住的力气不大，虚虚挂着。
孟以颂的手很暖和，比自己的手暖和多了。
“没什么，我们快点过去，她估计都等急了。”
是的，程子月的嗓子都快喊破了，问她们在这边到底磨蹭些什么。
孟以颂走前面，林疏懿紧跟她身后，走到一半她才发现这中间有个窟窿需要跨一下，孟以颂抓紧了她的手，“小心点。”
“好。”林疏懿另只手抓住了孟以颂的衣角。
走在桥上面，受重木板发出闷重的嘎吱声，“幸运”时还会踩到撬起的板子，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还好没真叫出来，这也太没出息了。
“你们也太慢了吧，我等得花都快谢了。”程子月嘟囔一句，但她也看出林疏懿怕过这个桥，“算了算了，我们快走。”
林疏懿早在下桥就松开了孟以颂的手，她脑子一直飘散不去刚才的窘样，就不说话了。
到了果园，林疏懿就听见了狗吠，她不怕狗，但这狗叫那么大声，她还是挺怕的，缩着脖子往程子月身后一躲，而孟以颂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她的前面。
程子月：“别怕，我去说它几句。”
她们绕着林子走到了一个竹编小院前，里面喂养了许多白生生的大鸭子，见人来嘎嘎嘎热闹得很，另一边则是单独的，一只黄色的大狗用铁链栓着，而它的狗窝里则是一只白净的大鹅，林疏懿看了眼，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只大鹅就是花花？
“小黄，别叫，这是熟人。”程子月制止了小黄奋力大喊的劲儿。
程子月一吼，小黄果然叫得小声了，它的鼻尖不停地朝林疏懿那个方向嗅，在熟悉她的味道。
程子月打开栅栏，这只白色的大鹅一摇一摆的走了出来，围着她绕了小圈。
“这些都是你家养的吗？”林疏懿在想她们平时跑过来喂也挺麻烦的。
“不是，都是我家亲戚养的，她们家就在那后面，就花花是我的。”程子月摸了摸花花白如雪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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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园很大，但种类不算多，大多数都是橘橙类，还有不同种类的柚子。
程子月喊林疏懿随便摘，不要客气，林疏懿点头，她在寻找一个又大又红的橙子。
程子月随手摘一个，果子在她的手上上下来回颠，她开始讲解起了这些种类的区别，林疏懿听着，笑着感概一句，你懂得真多。
“对了，你家种那么多，早上还买橘子吃？”
“橘子？”程子月看着专心逗花花玩的孟以颂，说：“我家种那么多卖都卖不完，那是孟孟买的，就因为卖橘子的婆婆那儿没什么人买，她就去了。”
她走到林疏懿身边，音量变小：“你不知道，这橘子卖得可贵了，根本就不值这个价，反正我不理解，前几天我才往她家送了一麻袋，但她还是买了几斤，一路上都分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待会儿要多摘些，你也别空手回去啊。”
“你俩说什么？”孟以颂逗完花花站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碎草叶。
程子月坏笑，“我夸你好看，林林说——”
她往后退了大步，“林林说她喜欢你！”
溜了溜了，程子月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响彻林间，这人跑得飞快，树枝刮落不少叶子。
林疏懿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好像……有点晚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们呆呆地看着彼此。
林疏懿往后退，“她胡说八道，我去抓她。”
她的脸被烫了一下，赶紧转身跑去追程子月，只留下孟以颂在原地，哽在喉咙的话还没说出口。
……
几人吃饱喝足后，林疏懿本想回家，可程子月非要拉着她去吃晚饭，林疏懿最初就想去打个招呼再走，这一好，一群人抓着她不放，非要留她吃晚饭。
一群人……真是赶巧了，碰上了程子月她表妹们来做客，不是小学生就是初中生，加上她们高中生，齐全了。
程子月的表妹有两个是双胞胎，活泼得要命，也不怕生，非要林疏懿她们带着她们玩，和一群小朋友能玩什么，林疏懿作为一名成熟的大人选择拒绝……
“诶，你踩错线了，该我了该我了……”林疏懿乐呵呵终于轮到了自己，感觉与小朋友们跳绳还蛮有意思，她选择收回上刻的话。
孟以颂就坐在旁边，要么当裁判，要么当替补。
绯色的天际，余晖之下，裹着一道道残光浮动。
林疏懿发稍微动，脸上都带着光，她哑然失笑，朝孟以颂喊道：“裁判大人，你又走神了。”
孟以颂看着林疏懿对自己喊完，就蹲下身跟她们几个说其它几种跳绳的方式，说得绘声绘色，她看了许久，直到这么看着实在不礼貌，她才转移了视线。
林疏懿搓了搓脖子，被人盯那么久，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往孟以颂走的方向瞅了眼，没分开神，一个小丫头就抓着她的手喊再来再来。
晚饭吃完，林疏懿一看时间，她忽略了一件事情，好像最晚的一班客车她已经错过了，看来玩得太开心，连这个都能忘。
程子月和孟以颂陪她去公路边闯运气，看能不能打个摩托车，貌似……不太行。
六点多，村里跟安上暂停键一样，安静得不行。
林疏懿焦急，她在想今晚怎么办时，孟以颂偏头对她说：
“要不要今晚去我家睡？”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乡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