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系统的路让系统无路可走》某风叙

3、第 3 章

　　“为什么？”谢怀眠好像完全没在意林屹的不耐烦似的，自顾自正了正刚被推开的桌子。
　　旁边在开玩笑的几个同学看了他们一眼，都悻悻地走开了。

　　有点脑瓜子的都知道现在的林屹是炸毛的状态，但是谢怀眠好像就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又或者，就单纯的“欠揍”。

　　“没为什么，麻烦滚远一点。”林屹边答边翻看抽屉，想适应适应现在的情况。

　　谢怀眠像是没听到，没回，跟着翻了翻抽屉，拿出了书和笔记。好像已经默认坐着没跑了。

　　林屹：“... ...”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嗯？你说什么？”谢怀眠转头真诚地看向他。
　　“麻、烦、起、开。”

　　谢怀眠：“老师安排的，你确定吗？”
　　“... ...行行行，那隔开一点，别挨我这么近。”林屹踹了一脚谢怀眠的桌子，没用力，只踹歪了一点。他回眼想了想，觉得不太礼貌，又亲手把他的桌子隔开一点距离摆正。
　　谢怀眠手正搭在桌上，很平静，桌子被踹开了也没什么过多的波澜。他默默又把桌子并了回去，“桌椅不齐，一会老师进来会说。”

　　林屹无语地侧头叹了口气。
　　也是，算了不管了，眼不见心不烦。

　　下节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慢慢淡了下来。
　　上课上了一阵子，谢怀眠偏过头低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林屹正在翻看课本，被突然的提问冲愣了一下，“嗯？什么过来。”
　　谢怀眠：“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你不是对遵从系统嗤之以鼻么，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翻墙出校。”
　　这翻话倒真是让林屹陷入思考了，“也对，我来干什么。”
　　刚刚一下子就像潜意识里被带着走似的，没多想就自行带入了曾经的自己的角色。

　　“不知道，潜意识听老师的话就来了。”林屹现在气消了，没有刚见到谢怀眠那种烦闷感，也就不像刚刚那样处处看不惯了，当同学，回答问题能接受。
　　“谢怀眠。”
　　“嗯？”
　　“你昨天下午给了我一杯什么？”
　　“你指什么？该不会是全糖温热加椰果的... ...”
　　“果不其然，你故意的吧。”
　　谢怀眠挑逗式轻笑，“没有。”
　　林屹冷讽式轻笑，“鬼才信。”

　　林屹讲话的时候一直低着脑袋，也没抬头看。等到他话音刚落抬头的时候，他的眼睛和走过来的老师对上了。
　　完蛋，没注意这节课上课的老师是物理科组顶级霸王刘老头。
　　他可是出了名的死板，而且特别注重纪律，虽然年纪大，但是耳朵特别尖。上课讲话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是不可被接受的。

　　“我在台上讲，你们在下边吵吵什么呢？啊？要不换你们来讲？”
　　声音一起，好多同学的视线都刷刷往后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屹还是会被刘老头的呵斥唬的一时不知道回些什么。
　　谢怀眠倒是特别平静，论被老师骂，他可是老手：“老师，我们在讨论问题。”
　　“讨论什么？我在讲你们讨论什么呢？拿书去后边站十分钟。你俩一块儿。”
　　谢怀眠抿抿嘴，拿着书，自觉往后边站，林屹跟着往后走。

　　两人站在后边捧着书，林屹看着讲台发呆，谢怀眠则往他那瞟了好几眼。
　　“你... ...不生我气？”谢怀眠有点欠的问道。
　　“为什么要生气。”
　　“我挑起的聊天。”
　　“有点，你能闭嘴了吗。”
　　“哦，行啊。”

　　十分钟过去了，他俩被叫回了座位，然后两个人就一直挨到了下课。
　　二十几岁的人一朝回到高中还不太适应，林屹全程没太看得进去书，更别提谢怀眠了。一个冲外边发起了呆，一个作为话痨没法说话，都挺煎熬的，不得不感慨，时间到了高中过的就是慢。

　　下课铃一打，老师的话音刚落完，林屹起身就往门外拐。
　　硬生生听完这节课已经是对老师最大的尊重了。
　　谢怀眠刚刚还在发呆，这回回神倒挺快，“哎，去哪？”
　　林屹：“你管得着吗？”
　　见林屹头也没回地走了，谢怀眠急忙起身跟在了他身后，“带上我呗。”

　　林屹想不明白这人这么粘着他干嘛，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成熟一点吗，成天没事找事... ...

　　“你跟着干嘛？”
　　“你好歹弄清楚一下现在的情况，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确定你要跟着我？”
　　谢怀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客为主问道：“你确定你不用我跟着？”

　　什么意思，哦吼，他要跟着还要我求他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林屹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眼前那张自己看了无数次欠揍的脸说：“你可以滚了。”

　　林屹说完转身就走了。
　　呵，开什么玩笑，搞得好像没有他就不行了一样。

　　他计划着先从校门出去摸一摸情况，这被定义的逃课也没什么好管的，反正是虚拟系统，这些有的没的潜意识规则不遵循应该也无伤大雅。

　　不过... ...直接这样出得去么？

　　校门口离教学楼不算远，林屹没走多久就到了。保安李叔在保安亭里吹着小电扇刷手机呢，甚至没看到林屹往这来。
　　快到的时候林屹顿了顿，最后还是决定打声招呼。

　　“李叔，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去外边看一下医生。”为了打消李叔的顾虑，林屹甚至还赔了一个羸弱的笑脸。
　　李叔闻声抬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望了望，“假条呢？”
　　装模做样这一套在李叔这可不管用，要是往常有一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这段时间正逢教学检查周，主任那边是跟他反复强调了不能随便放人。
　　林屹愣了一下，假装掏了掏口袋，然后，“抱歉，好像不见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叔愣了愣。

　　这时，后边主任巡查过来了，上课铃声响起。
　　“那个同学，请假吗，假条给我检查一下。”

　　靠... ...

　　装不下去了，林屹扭头就跑。只剩下后边主任的叫唤，“跑什么？哎，想逃课还被我抓着了吧，给我站住，去办公室。”
　　见林屹没有想停下来的样子，他跟着小跑起来。
　　“一定要我亲自抓是吗，乖乖跟我去反省处罚轻一点不知道吗？”

　　换做以前林屹可能真就停下来了，这么说也不大对，准确来说是他根本就不会这样违纪。
　　他也不知怎么跑，就冲着有建筑的一块跑，好躲。

　　刚从空旷处跑到一个楼梯口，他被一个人一把拉了过去。
　　他正想看看是谁，只听见那个人在他耳边轻声“嘘”了一声。

　　那人说：“弯腰。”

　　慌乱下，他懵懵懂懂的照做了，然后被拉着走下楼梯后的一个侧切面为三角形的空间里。
　　脚步声久久未至，大致是主任明知抓不到这帮兔崽子干脆选择去调监控。

　　刚这么心惊胆战的跑完，想要一下子平静下来还不太可能。
　　现在是上课时间，楼道里没有没有人，空旷的稍微有点声音就能听到回响。

　　狭小的空间里，林屹闷得厉害，呼吸也还没调整平齐，一呼一吸都显得分外明显。林屹努力在压着了，但免不了有点声响打破这里的宁静。

　　旁边那人倒是没声没响。

　　林屹冷静了一会儿，想着看一眼旁边那位好心的哥们，顺便道个谢。
　　他一回头，旁边那人顺着和他对上视。

　　因为楼梯夹角处狭小，两人个子也高，所以两人都是单膝抵着地面俯着身的。
　　两人挨得挺近，林屹刚对上对方的视线的时候，愣了一秒，然后默默往后撤了一步。

　　见他后退，那人说到：“这么不欢迎我么，我刚刚可没跟着你啊。”

　　林屹不知道说什么，到底是缘分这东西落在他身上就太破还是这个人就是那么死缠烂打，他一时还真弄不清楚。

　　见他没说话，谢怀眠倒是开口了，“我还是头一次见逃课想从正门跑的。”
　　林屹不耐烦地督了他一眼，“你能闭嘴么。”

　　谢怀眠偏不知止，继续开玩笑道：“比我还理直气壮、耀武扬威。”
　　林屹：“... ...系统里这破规则还有谁守。”
　　“那方才是谁和保安说话？”
　　林屹：“我... ...”
　　“没事，我懂，好学生没这种经历。”
　　谢怀眠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地凑近了一点。林屹气上心头，回手来了一胳膊肘。

　　谢怀眠灵活躲了开，“这就过分了吧，怎么还带动手的。”
　　林屹没理他，看了一眼外边，嘀咕道：“走了没？”
　　谢怀眠：“主任没有追人的习惯，现在应该去调监控去了。”
　　林屹：“行，那走吧。”

　　说罢，他习惯性一起身，“咚”的一声，头碰上了上边的白墙。
　　迅速袭来的疼痛感让林屹蹲下抱着脑袋，一种泪感直往鼻梁上撞。

　　旁边的谢怀眠被他的模样逗笑了，“什么情况？”

　　林屹缓了一会儿抬起头，“笑什么？”
　　瞥见他眼角的盈出的泪，谢怀眠愣了一下，“不是，你没事吧。”
　　林屹别过头，缓缓往外边移动，“走了。”

　　很不巧，两个人在刚绕出楼梯口的时候，就看见主任在长廊的一头。更不巧，主任恰巧就往这边看了，还认出了刚刚在校门口逃课的那位。
　　二人都默契的撒腿就跑。

　　谢怀眠扯了一下林屹衣角。
　　“往这跑。”
　　“你最好别坑我。”

　　主任走了几步就没继续追了。但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两个人一直跑。

　　跑到一个地方，谢怀眠跨过眼前的草堆走了几步，然后蹬上一个推车，手一撑爬上了靠墙的一个铁箱。
　　林屹双手撑膝喘着粗气，看见谢怀眠的操作他愣是被硬控了几秒。

　　“过来啊，愣着干嘛。”
　　林屹虽然怀疑这个的可实行性但还是跟了上去。

　　谢怀眠顺着再往旁边更高的墙柱上爬了一级，然后借力翻跳出去。
　　林屹照着谢怀眠的路线爬，准备翻墙的时候又活生生愣住了。

　　这么高？！

　　虽然校园外的路比校内海拔低了一些，但这围墙的落差顶多就两三米。林屹往常没怎么爬过高处，所以觉着不好下脚。

　　谢怀眠叉腰仰头看着他。
　　此时的林屹像只小白鼠一样，反复调整身位试图找个好姿势下去。

　　看着他的脚探了又缩，谢怀眠低下头闷声笑了几声。

　　“也没有很高吧。”
　　“闭嘴。”

　　“你要真怕就往右边点，那有草垛。”

　　林屹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有。
　　这让他放心了一点，他决定就往那跳。

　　林屹眼一闭，手一撑，脚踩在了草垛上。

　　草垛不实，林屹这么一跳一下子找不到平衡点，顺势就要往实地上摔了。
　　眼见林屹要摔，谢怀眠赶忙上去扶。
　　林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倒在谢怀眠的怀里。

　　这还是林屹第一次贴一个人贴得这么近。

　　由于林屹的脚松垮的搭在草垛上，没找到受力点，他的手死死揽着谢怀眠的肩。
　　谢怀眠的肩膀被拉着，有些生疼。

　　“你还不如直接跳平地。”
　　“不是你出的主意吗？”

　　忽然，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情感升温行为，达标，积分值+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