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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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屹看到谢怀眠那张脸就热血充脑。他弄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件事和谢怀眠这厮关联在一起。
不是他能是谁？眼前就这一个人有搞事情拐骗自己的动机。
“喂，谢怀眠，起来。”
他极其不耐烦地推了旁边的那摊人一把。
那个人像是没有知觉一样，被他推了一下又反弹回了原状态。俨然像个假人。
林屹仔细琢磨了一下，谢怀眠躺得相当板正，说不清楚，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
倒像具……
这个想法赫然亮在脑海里的时候，他心一咯噔，整个人顿时暗了下来。
林屹急忙伸手，去探眼前这个人的鼻息。他数了两秒，没有动静，顿时心慌了起来。好在第三秒的时候有点微弱的动静，他急忙贴近了些，迫不及耐的想要确认这个回应是更加清晰的。
突然，耳畔响起了一个声音。
说话的声音是正常音量，但是在安静的将近只有晨早的鸟叫声的空旷操场上突然响起这么一个声音，论谁都会被吓一跳，更何况林屹还专注于检查谢怀眠的状况。
声音一出的时候，林屹整个人弹了一下，随后无语的闭上双眼调整心态。
他脑子里现在是一团麻。
声音是标准的播音腔，咬合的每个字间都有一点AI合成时带着的不修边幅的电流音。
“欢迎来到beloved系统，系统检测到二人间怨气过重，为建设和美社会，系统专为二人提供了感情培养体验。”
林屹没把这个声音当回事儿，继续倒腾躺着的谢怀眠。大致是带着一点谢怀眠起来了什么都能迎刃而解的执着。
播音腔再次响起:“先生，请不要忽视我说的话。”
林屹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刚刚那声音是广播音响里出来的么？
说实话，林屹有点不耐烦了，到底是谁在整这一出？
播音腔再一次响起:“先生……”
这次林屹下意识直接打断了播音腔的话，“你谁？”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和空气自说自话。
播音腔:“我是系统。”
“你有病？”
播音腔:“先生，麻烦端正态度。”
“行，请您治病。”
播音腔不再搭理他的逆反情绪，强制般直切正题:“温馨提示，系统副本已开启，定制体验场景已开启，无法随意关闭。即将为二人开启感情培养体验。”
播音腔一开始说的东西林屹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到现在他才算听明白一点意思。
什么？让我和谢怀眠培养感情？
他直接甩出一句话:“我和他不需要，还有这人现在都这样了，培养什么培养。”
他正准备轻踢了一下旁边那个躺着的人，想要告知这个所谓的“系统”，这人现在不像能活的。谁知他头微侧就对上了那人水灵灵的眼。
只见谢怀眠一改开始板正的躺姿，将一只脚支了起来，又将双手枕在了脑后，看起来悠闲得很。
……
林屹的怒气值直飙。
“谢怀眠，你装什么不好要装死？”
谢怀眠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辜:“没有，我刚醒。”
“你不起来还要这么躺着吗？”
谢怀眠这才坐起身来，扶了扶突然晕眩的脑袋。
大致是看出了谢怀眠的不适应，林屹递过去一只手，“起来。”
谢怀眠自己支地站了起来，完全回避了林屹的手。整得林屹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
不需要正好，免得我一会儿要去洗一遍手。
“你听到了吗？”
毕竟是好几年没见了，再加上有旧仇，林屹说话的时候眼睛完全没在谢怀眠身上停留。
谢怀眠一边拍了拍身上的草，一边问道:“听到什么？”
林屹:“系统。”
谢怀眠:“嗯。”
二人这么一对，也就默契意识到眼前的不正常可能是真的了。
在林屹看来，如果非真，谢怀眠多半是不会给个这么简单的正向回答的。
而在谢怀眠看来，这件事完全没有兜着圈子回答的必要。
“你搞的鬼吗？”
林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向了谢怀眠的眼睛，毕竟这个问题的判断往往需要通过表情来佐助一下。
谢怀眠淡淡答道:“没有。”
“你最好是。”
林屹临走之前还不忘补这么一句，虽然在他现在看来的确不是谢怀眠动的手脚。
有这样一个系统并不奇怪。
最近虚拟场景在市场的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林屹初次创业的方向就和这个有关。他的团队本来以为他们算是盯准这个创业窗口早的，没想到这个项目在国内发展得这么快。
在他们自己的品牌打响之前，其他各大创新类企业开始将这个方向纳入研究范围。自己没能及时抢占市场关注度，那么产品效益就会迅速被其他市场份额大的企业夺走。
他们能争的只有产品特色，不过很遗憾，他们的团队没能挺到那个时候。
在林屹的印象里，这个方向暂时而言最强的应该是良节集团。最新透露的研究方向就是虚拟实现技术，追求全真模拟场景。
要这么说这个和自己现在的处境确实相似。
那自己现在是实验小白鼠还是咋的？
但自己从未同意过，也从未被邀请做实验。
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良节的事情吧，最多就是当过一阵时间的不起眼的竞争者。
林屹脑子里只有不解。
不过没事，之后探究一下怎么关掉这个系统。
林屹走的时候谢怀眠没有拦着。林屹闭着眼都知道谢怀眠不可能追上去搭话，所以走的潇洒。
谢怀眠也完全没打算追上去。
两个人都没把系统说的东西当回事儿，而是直接各奔东西。
而系统在开启副本后就没有再作出任何其他指令了，不知是真的不想管这两个叛逆的人了还是给的信息就那么多。
林屹刚和谢怀眠分开了一段距离就试着触动过这个系统。就和系统突然炸出来的时候一样，他叫系统叫的很突然。
“系统，在吗？”
他当时的脑子在捋清楚现状，所以是很直的一根筋，有想法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前边的一个人突然一愣随即转头看了林屹一眼。
系统没给回应。
林屹干咳了两声，把头别向别处。这个时候的他和不小心认错人的心理状态大差不差。
忘了自己处境的特殊性了。
刚才在足球场上的时候他就有留意到，自己的身份从某种程度上是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就像一个玩家，能听到其他NPC听不到的指令。
一开始自己以为的广播，其实是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所以跑道上的路人当时才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但是自己的行为却能够影响到周围人的行径。
不过有一说一，这场景打造真的是有点技术的。
是借助他意识本身折现出来的吧。
他轻笑。
或许在这个系统里能探索的东西很多。
林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二中的校徽，又看了一眼四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毕业之后好像就没怎么再回来了。
这次自己也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熟悉涌现在心间。
不远处漏了个头的钟楼，略显斑驳的白墙，笼罩了二三楼窗户的老树，还有教学楼间纵横的爬梯……
他能想象到三三两两的人在楼宇间奔跑，或者扎堆在成绩榜前议论这议论那。
林屹从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更何况他的高中枯燥乏味到几乎被学习统领了所有。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最多也只是感慨一下，那是自己曾经呆过的简单到极致的地方。
本来想着自己逛几圈体验一把回忆杀就回家——那个时候的家，然后再打开电脑搜集资料什么的，结果一逛就忘了时间。最起码不止逛了一下。
就在通往教学楼的一段路上，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的时候他还愣了片刻，几年不见，这个身影在他脑海里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没忘，怎么能忘呢，自己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就是她一次又一次耐心听他讲话的啊。
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子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些什么。
林屹满心欢喜，带上一股很久没再能拥有的少年气，冲前边的人挥了挥手，“老师好～”
中年女子闻声转头，看到他的时候表情由可窥见的焦急转为严肃，“你给我过来，上课时间瞎跑什么？”
林屹心想:“遭了。”
这场景模拟这么追求真实的吗，要真实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他没有什么逃课的经验，下意识的想跑，刚跑就被拉住了。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逃课了，跟谁学的。”
老师语重心长。
林屹开始磕磕巴巴的找借口，“老师，我……那个……其实是不小心迟到了。”
“迟到你跑什么？”
“我……可能没经验。”
噗嗤，老师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屹这样倒和日常那股冷态有点不一样，显得很憨。
“下不为例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发现就要处分了啊。”
“好的，老师。”
“行了，回去教室上课吧。”
林屹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转身就准备往教室走。走几步就停住了。
等等，我……现在是……高几？
他尴尬的回头，痴笑:“老师，那个，教室在哪来着？”
老师的不解溢出脑袋，她指了指中间的那栋，“三楼。”
老师调侃道:“以前也没见你那么路痴，睡觉睡傻了，上课直接不带脑子来了？”
林屹灰溜溜屁颠屁颠往教室跑。
刚到教室的时候，一节课的下课铃正好响起。他往里探身，只见自己曾经坐的空座位旁多了一张桌，还多了一个人。
可能是感觉到了后边的动静，又可能是一种莫名的直觉，那个人回过头，对上了林屹的眼。
看到林屹的时候，谢怀眠笑了笑。
这个笑在林屹看来就是欠揍找打的料。
他怎么坐这？
还没等他质问出口，其他那些看到他的人开始闹了起来，“我靠，林屹，可以啊，都敢逃课了。”
有人凑上来，“是什么驱使好学生堕落啊？”
还有人在旁边唱和起来:“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睡过了。麻烦借一下。”
林屹满脸不耐烦，从几个围着他的人中间挤了过去，回到了座位。
他将一副臭脸直接摆到了新同桌面前。
“把你桌子拿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