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第八章函谷烽烟

      章节引语

      天地无尘,山河有影。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

      十日后,函谷关。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关城矗立在两山之间,城墙高达十丈,以巨石垒成,历经三百年战火洗礼,依旧巍峨如初。只是如今,城墙上刀痕箭孔密布,血迹斑斑,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的攻防战。

      风承影和凌霄抵达时,已是黄昏。

      关内气氛肃杀,士兵们行色匆匆,搬运滚木礌石,加固城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声。

      “少将军!”一个满脸血污的将领迎上来,正是函谷关守将林飞,穆烁的妹夫,也是风承影的姑父。

      林飞年过四旬,身材魁梧,此刻却眼窝深陷,显然已多日未眠。他看到风承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凝重取代:“岩儿,你来得正是时候,但也来得不是时候。”

      “姑父,情况如何?”风承影下马,沉声问。

      “很糟。”林飞带两人登上城墙,指着关外,“北狄十五万大军已集结完毕,三日内必会发动总攻。我们守军只有五万,虽然占据地利,但兵力悬殊太大。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而且粮草只够支撑半月。朝廷的援军和粮草迟迟不到,恐怕……是被某些人故意扣下了。”

      凌霄顺着林飞手指的方向望去——关外平原上,北狄军营连绵数里,旌旗蔽日,炊烟如林。那黑压压的营帐,仿佛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巨兽。

      “援军的事,父亲已在京城周旋,不日必到。”风承影从怀中取出虎符,“姑父,这是父亲让我带来的虎符,可调动周边三州兵马,共计八万。我已传令让他们三日内集结,届时我们便有十三万兵力,足可一战。”

      林飞眼睛一亮,接过虎符:“太好了!有了这八万人,守住函谷关就有希望!”

      但他很快又皱眉:“不过三州兵马分散各处,集结需要时间。而北狄恐怕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风承影点头:“所以这三日,我们必须死守。只要能撑到援军到来,就有转机。”

      夜幕降临,关内点起篝火。

      风承影和凌霄被安排在一处军帐休息。帐内简陋,只有两张行军床,一张木桌,几把椅子。

      凌霄放下沧澜琴,走到帐外。夜空中繁星点点,但远处北狄军营的火光,却比星光更刺眼。

      “在想什么?”风承影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汤。

      凌霄接过汤碗,热气扑面:“在想,战争究竟是什么。”

      风承影沉默片刻,缓缓道:“战争是权力的游戏,是利益的争夺,是无数普通人用性命为少数人的野心买单。”

      他指向关内那些疲惫的士兵:“你看他们,大多是农家子弟,本应在田间劳作,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可现在,他们却要在这里拼杀,随时可能死去。为什么?因为北狄要南下掠夺,因为朝堂有人要争权夺利,因为……这世道不公。”

      凌霄看着那些士兵。他们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写信,有的默默望着家乡的方向,眼中有着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

      “我们能守住吗?”他轻声问。

      “必须守住。”风承影语气坚定,“函谷关一旦失守,北狄铁骑将长驱直入,直逼京城。届时,不止这些士兵会死,整个中原都将生灵涂炭。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哪怕拼到最后一人。”

      凌霄转头看他。月光下,风承影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坚毅如铁。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在江南烟雨中采药行医的风承影,而是穆家二公子,是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

      “我会帮你。”凌霄说,“用我的方式。”

      风承影看向他身后的沧澜琴:“凌霄,战场不是江湖,千军万马之中,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我不想你涉险。”

      “但沧澜琴可以。”凌霄道,“谷子先生说过,此琴可通万物之灵。若我以琴音助战,或许能提振士气,扰乱敌军。”

      “可你的身体——”

      “我自有分寸。”凌霄打断他,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风承影,你说战争是少数人的游戏,让普通人为之牺牲。那如果我能让这场战争少死一些人,让这些士兵多一些活着回家的希望,我为什么不这么做?”

      风承影怔住了。

      他看着凌霄,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任何将军的担当和勇气。

      许久,他终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感到不适,立刻停止。我不想你为了这场战争,赔上性命。”

      “我答应。”

      两人击掌为誓。

      当夜,风承影召集众将议事,部署防务。凌霄则留在帐中,调息养神,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子时,林飞匆匆进帐:“岩儿,斥候来报,北狄大军有异动!他们正在集结,看样子是要连夜攻城!”

      风承影霍然起身:“传令全军,准备迎战!”

      ---

      战鼓擂响,函谷关的夜晚被彻底撕裂。

      无数火把照亮关墙,北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云梯、攻城车、投石机,各种攻城器械轮番上阵。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如雨,喊杀声、惨叫声、兵器撞击声,汇成一片地狱交响。

      风承影站在城楼最高处,擎苍弓在手,箭无虚发。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北狄将领倒下。但他知道,个人的勇武在这场战争中微不足道,关键是要守住城墙,挡住敌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北狄攻势稍缓,但守军也已伤亡惨重。

      “少将军,东墙快守不住了!”一名满身是血的校尉冲过来,“北狄集中兵力猛攻东墙,兄弟们死伤过半!”

      风承影脸色一变:“我去看看!”

      他刚要走,凌霄忽然拉住他:“让我去。”

      “不行!”风承影断然拒绝,“东墙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更该我去。”凌霄背起沧澜琴,“琴音可覆盖整个东墙,能同时助战,也能稳定军心。你留在这里指挥全局,比去东墙更有用。”

      风承影还要再说,凌霄已经转身,向城墙下跑去。

      “凌霄!”风承影追了两步,却见凌霄回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中格外明亮。

      “相信我。”他说。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向东墙。

      风承影咬牙,对身边的亲卫下令:“派一队人跟过去,务必护他周全!”

      “是!”

      ---

      东墙,战况惨烈。

      北狄士兵已经爬上城墙,与守军展开白刃战。鲜血染红了城墙,尸体堆积如山。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人数劣势明显,渐渐被压制。

      就在此时,琴音响了。

      不是轻柔婉转的江南小调,也不是肃杀凌厉的杀伐之音,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曲调——苍凉、悲壮、却又蕴含着不屈的意志。

      凌霄盘膝坐在箭楼顶上,沧澜琴横放膝前。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拨动,琴音如狂风骤雨,又如千军万马,在夜空中回荡。

      说来也奇,琴音所及之处,守军士兵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疲惫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而北狄士兵则心神不宁,动作迟缓,攻势顿时减弱。

      “是琴声!那琴声在帮我们!”一名老校尉大喊,“兄弟们,撑住!援军就要到了!”

      守军士气大振,竟将爬上城墙的北狄士兵又压了回去。

      凌霄全神贯注抚琴,额头渗出细汗。他感觉到蚀心散的毒性在蠢蠢欲动,心口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坚持。

      一曲《破阵乐》,奏的是沙场征伐,奏的是男儿血性。

      琴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昂。城墙上,守军士兵跟着琴音的节奏,呐喊着,拼杀着,竟真的挡住了北狄的猛攻。

      远处城楼上,风承影听着琴音,看着东墙战况好转,心中既欣慰又担忧。他能听出,凌霄的琴音中灌注了太多真气,这样下去,身体绝对吃不消。

      “传令,预备队支援东墙!”他下令,“一定要守住!”

      战斗又持续了一个时辰,北狄终于鸣金收兵。

      朝阳升起时,函谷关依旧屹立。但关城内外,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风承影第一时间冲向东墙。

      箭楼顶上,凌霄还在抚琴,但琴音已经微弱,手指也在颤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

      “凌霄!”风承影冲上去,一把扶住他。

      凌霄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守……守住了吗?”

      “守住了。”风承影声音哽咽,“你做得很好,太好了。”

      凌霄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倒在风承影怀里,昏了过去。

      风承影抱起他,向关内冲去:“军医!快叫军医!”

      ---

      凌霄昏迷了一天一夜。

      风承影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军医来看过,说凌霄是内力耗尽,加上蚀心散毒性被引动,情况凶险。若能醒来便好,若醒不来……

      风承影不敢往下想。

      第二日黄昏,凌霄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风承影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轻轻笑了:“你……多久没睡了?”

      风承影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你睡了多久,我就守了多久。”

      “傻瓜。”凌霄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别动。”风承影按住他,“军医说你要静养,至少半个月不能动武,不能抚琴。”

      凌霄苦笑:“那怎么行?北狄随时可能再攻。”

      “援军明日就到。”风承影道,“三州八万兵马已集结完毕,正在赶来。有了援军,我们就能主动出击,不必死守。”

      凌霄这才放心:“那就好。”

      他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

      “风承影,”他忽然问,“你说,这场战争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

      风承影沉默良久,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每多守一天,每多杀一个敌人,中原的百姓就多一分安全。这是穆家世代守护的信念,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凌霄转头看他:“那你呢?你的信念是什么?”

      “我的信念……”风承影望向远方,目光悠远,“是让这场战争早点结束,让这些士兵能活着回家,让天下不再有战火。让长姐不用再戴面具,让穆家不必再背负那么重的责任。让……”

      他顿了顿,看向凌霄:

      “让你能安心抚琴,不必再为这些事涉险。”

      凌霄心中一动,握紧了他的手。

      “那我的信念,”他轻声道,“就是帮你实现这些。”

      两人相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三日后,援军抵达。

      函谷关守军增至十三万,士气大振。风承影与林飞商议后,决定主动出击,打北狄一个措手不及。

      子时,月黑风高。

      三万精锐骑兵悄悄出关,由风承影亲自率领,绕道北狄大营侧翼。林飞则率五万步兵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

      凌霄坚持要随军出征。风承影本不同意,但凌霄说:“我的琴音在大规模战场上效果更好。而且,我想看着你凯旋。”

      最终,风承影妥协了,但让凌霄留在后方高地上,有重兵保护。

      战鼓擂响,正面战场首先接敌。林飞率军猛攻北狄大营前门,杀声震天。

      北狄主帅果然中计,调集主力迎战。而就在这时,风承影的三万骑兵从侧翼杀出,如一把尖刀,直插北狄大营腹地。

      “放箭!”风承影弯弓搭箭,没羽箭如流星般射出,所过之处,北狄士兵纷纷倒地。

      骑兵冲锋,铁蹄踏破营帐,刀光闪过,鲜血飞溅。北狄大营瞬间陷入混乱。

      后方高地上,凌霄抚琴。

      这一次,他奏的是《十面埋伏》。琴音急促凌厉,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冲杀,与战场上的厮杀声遥相呼应。

      说来也奇,琴音响起后,大梁士兵仿佛如有神助,攻势更猛,配合更默契。而北狄士兵则心慌意乱,阵型大乱。

      战斗持续到黎明,北狄大营被攻破,主帅仓皇逃窜,十五万大军溃不成军。

      函谷关大捷!

      消息传回关内,全军欢腾。这是自北狄入侵以来,大梁取得的第一场大胜。

      风承影凯旋时,满身血污,但眼中有着明亮的光。他骑马来到高地,翻身下马,走到凌霄面前。

      “我们赢了。”他说。

      凌霄收起琴,站起身,看着他疲惫却坚毅的脸,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用力,仿佛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风承影愣了一瞬,然后也用力回抱住他。

      “你做到了。”凌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真的做到了。”

      “是我们做到了。”风承影纠正,“没有你的琴音,这场仗不会赢得这么顺利。”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副将来报,说林将军请少将军去议事,才分开。

      凌霄看着风承影离去的背影,忽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痛。

      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

      蚀心散的毒性,终究还是被引动了。

      他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树干,大口喘气。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凌霄!”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凌霄勉强抬头,看见瞿妍跑了过来——原来她也随援军来了函谷关。

      “瞿姑娘……”凌霄想说话,却吐出一口黑血。

      瞿妍脸色大变,扶住他,迅速诊脉:“毒性发作了!比预想的更快!快,跟我回营帐!”

      她扶着凌霄往山下走,凌霄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昏迷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远方风承影正在与将士们庆祝胜利的背影。

      那样挺拔,那样耀眼。

      真好,他想。

      至少他赢了,至少函谷关守住了。

      至于自己……

      或许,这就是命吧。

      ---

      营帐内,瞿妍紧急施救。

      她用了谷子给的保命丹药,又以金针封住凌霄心脉,总算暂时稳住了毒性。但蚀心散已经深入骨髓,除非尽快找到解药,否则神仙难救。

      风承影得到消息冲进营帐时,凌霄已经醒了,但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回事?”风承影抓住瞿妍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瞿妍红着眼眶:“毒性发作了。墨公子在战场上强行催动内力抚琴,引动了蚀心散。现在毒性已侵入心脉,若一个月内找不到解药,恐怕……”

      她说不下去了。

      风承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帐柱上。

      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

      解药需要三味主药,他们只有血灵芝,还缺千年雪莲和金蝉蜕。而这两样,一样在昆仑绝顶,一样要等明年开春。

      根本来不及。

      “不……”风承影摇头,“一定还有办法。瞿妍,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瞿妍哭着摇头:“谷子师父说过,蚀心散无药可解,只有那三味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以命换命。”瞿妍声音颤抖,“用‘移花接木’之法,将毒性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但此法凶险,施术者九死一生,而且……需要至亲至爱之人自愿献身。”

      营帐内一片死寂。

      风承影看向凌霄,凌霄也在看他,眼中有着平静的释然。

      “不行。”凌霄虚弱地开口,“谁也不许……这么做。”

      风承影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凌霄,你听我说。我们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可以做很多事。我会派人去昆仑找千年雪莲,也会想办法找到金蝉蜕。实在不行,我就去求皇帝,打开皇宫药库。总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

      凌霄看着他眼中的恳求,心中一酸。

      他知道,风承影说的是安慰的话。一个月,根本来不及。

      但他还是点头:“好,我相信你。”

      风承影握紧他的手,转头对瞿妍道:“瞿姑娘,这一个月,请你务必稳住他的毒性。需要什么药,需要什么人,尽管说,我去办。”

      瞿妍重重点头:“我会尽力。”

      风承影又看了凌霄一眼,转身走出营帐。

      帐外,夕阳如血。

      他走到关墙上,望着北方苍茫的大地,忽然一拳砸在墙砖上,鲜血直流。

      恨。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那些下毒的人,恨这该死的世道。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在看到希望的时候,又给人致命一击?

      为什么他拼死守护的,却要一个个离他而去?

      “少将军。”林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墨公子的事,我听说了。你别太自责,战争就是这样,总会有人牺牲。”

      “他不是士兵。”风承影声音沙哑,“他本不该来这里,本不该卷入这些事。是我……是我把他带进来的。”

      “但他是自愿的。”林飞道,“岩儿,你我都知道,有些选择,是明知危险也要做的。就像你选择来函谷关,就像墨公子选择为你抚琴。这不是谁的错,这是命。”

      风承影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冷静。

      “姑父,函谷关的防务就交给你了。”他转身,“我要回京城一趟。”

      “现在?”林飞惊讶,“北狄虽然败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你是主帅,怎能擅离?”

      “我必须回去。”风承影道,“凌霄的解药,只有京城可能有线索。而且……有些事,也该做个了断了。”

      他指的是那些扣下援军粮草、暗中阻挠的人。

      林飞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片刻,点头:“好。这里交给我,你放心去。但岩儿,京城比战场更凶险,万事小心。”

      “我知道。”

      风承影最后望了一眼凌霄营帐的方向,转身走下城墙。

      夜色中,他单骑出关,向京城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仿佛在追赶那流逝的时间。

      一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重要的人,从自己眼前消失。

      绝不。

      ---

      章节尾注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函谷关的烽火,见证了铁血与牺牲,也见证了深情与守护。
      一个在沙场拼杀,一个在后方抚琴,他们以各自的方式,共同守住了这座关乎中原存亡的雄关。
      可胜利的喜悦还未散去,死亡的阴影却已笼罩。
      蚀心散的毒发,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他们——乱世之中,从来没有真正的安宁。
      而风承影的连夜回京,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京城的暗涌,北境的烽烟,个人的生死,天下的兴亡……
      所有这些,都将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迎来最终的答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