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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番外·春醪合卺

      番外引语

      之子期宿来,孤琴候萝径。
      平生诗与酒,自得会仙家。

      ---

      天启六年,三月初三。

      郢都楚王宫张灯结彩,红绸从宫门一路铺到宣政殿,沿途栽满了刚刚绽放的棠花。宫女太监们忙进忙出,脸上都带着喜气——今日是楚帝墨行舟与帝师风承影大婚的日子。

      不,准确说,是楚帝退位后,以平民身份与爱人正式成婚的日子。

      三日前,墨行舟将传位诏书交给新帝,卸下龙袍,换上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衫。风承影也褪去国师朝服,穿上了月白的衣裳。两人搬出王宫,住进了城南一处清净的宅院。

      今日的婚礼,就在那里举行。

      “紧张吗?”后院厢房里,墨行舟正在为风承影束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手中是稀世珍宝。

      风承影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嘴角含笑:“有一点。毕竟……两世为人,第一次成婚。”

      前世他们是将军与琴师,生死相许却无名无分。今生他们是帝王与国师,情深义重却碍于身份。直到今日,才能真正以爱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一起。

      “我也是第一次,”墨行舟为他簪上一支白玉簪,“不过我想,有你在,怎样都是好的。”

      他束好最后一缕发丝,退后一步端详。镜中的风承影一身月白婚服,长发半束,眉目清俊,肩头隐约可见青色刺青的轮廓——那是穆岩的烙印,也是他们前世的见证。

      “真好看。”墨行舟由衷赞叹。

      风承影转身,也打量他。墨行舟穿着青色婚服,衣襟袖口绣着银色的凌霄花纹,长发用同色发带束起,俊朗中透着温润。

      “你也好看。”风承影说。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是藏不住的深情。

      “时辰快到了,”苏文清在外间提醒,“宾客都到齐了。”

      墨行舟握住风承影的手:“准备好了吗?”

      “嗯。”

      两人携手走出厢房。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林远携妻带子,苏文清带着家眷,越璃作为凌家后人坐在主位,还有一些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将,济世堂的医师,以及特意从苍梧山赶来的乡亲。

      没有王公贵族,没有文武百官,只有真正关心他们的人。

      司仪是林远——这位沙场悍将今日难得紧张,握着婚书的手都在抖。

      “一拜天地——”

      墨行舟和风承影转身,对着苍天大地,深深一拜。

      前世他们为家国天下鞠躬尽瘁,今生他们只为自己而活。这一拜,拜谢天地让他们重逢。

      “二拜高堂——”

      高堂空悬,两人对着虚空再拜。那里仿佛坐着穆烁、凌曦、谷子,以及所有为他们付出生命的亲人。这一拜,拜谢先人成全。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面对面,眼中只有彼此。墨行舟看着风承影,风承影看着墨行舟,然后同时弯腰。

      这一拜,拜谢两世情深,拜许今生白首。

      “礼成——!”

      众人欢呼,花瓣如雨般落下。墨行舟和风承影在祝福声中相拥,久久不分。

      “恭喜恭喜!”

      “祝二位白头偕老!”

      “早生贵……呃,那个,琴瑟和鸣!”

      林远本想说“早生贵子”,说到一半才想起不对,连忙改口,惹得众人哄笑。

      风承影耳尖微红,墨行舟却坦然:“多谢诸位。今日备了薄酒,大家不醉不归!”

      婚宴设在院子里,十几桌酒席,都是家常菜,但格外温馨。墨行舟和风承影挨桌敬酒,接受祝福。

      敬到越璃时,这位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凌家后人红了眼眶:“二位前辈……终于圆满了。”

      她是知道前世今生的人,也最明白这份圆满来之不易。

      风承影拍拍她的肩:“你也会有自己的幸福。”

      越璃点头,举杯一饮而尽。

      敬到苏文清时,这位丞相大人难得感性:“臣……不,在下真是感动。两世情深,终成眷属,这是话本里才有的故事啊。”

      墨行舟笑道:“那苏相……苏兄可要帮我们把这故事写下来,流传后世。”

      “一定一定!”

      一圈敬下来,墨行舟和风承影都有些微醺。尤其是风承影,他酒量本就不佳,此刻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靠在墨行舟身上软绵绵的。

      “醉了?”墨行舟揽着他的腰。

      “没有……”风承影摇头,却把脸埋进他颈窝,“就是……高兴。”

      墨行舟心中柔软,对众人道:“诸位尽兴,我先送他回房休息。”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中,墨行舟半扶半抱地将风承影带回了新房。

      ---

      新房布置得简朴而温馨。红烛高燃,窗上贴着双喜字,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最特别的是,屋里摆着一架琴——正是沧澜琴。

      墨行舟将风承影扶到床边坐下,倒了一杯醒酒茶:“喝点茶,解解酒。”

      风承影乖乖喝了,却还是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行舟……”

      “嗯?”

      “我们……真的成婚了?”

      “真的。”墨行舟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夫君。我们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再也不用顾忌任何人。”

      风承影笑了,那笑容纯粹而满足:“真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玉佩,通体温润,刻着凌霄花纹。

      “这是我前世戴的玉佩,”他将玉佩系在墨行舟腰间,“今生给你。”

      墨行舟也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虎符,青铜铸造,刻着穆家家徽。

      “这是我前世调兵的虎符,”他将虎符系在风承影腰间,“今生给你。”

      两人相视而笑。这两件前世象征权力与责任的信物,今生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还有这个,”墨行舟又取出一对红绳,绳上各系着一枚小小的金铃,“这是我特意打的合卺铃。你我各戴一个,从此铃声相和,永不分离。”

      他将一枚系在风承影手腕上,另一枚系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动,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此起彼伏,相映成趣。

      风承影看着腕上的金铃,眼中泛起水光:“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因为是你,”墨行舟轻吻他的额头,“所以什么都要给你最好的。”

      窗外月色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红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交叠。

      “行舟,”风承影轻声唤他,“我想听你抚琴。”

      “好。”

      墨行舟起身走到琴前,坐下,指尖轻抚琴弦。沧澜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仿佛也在为这场迟来的婚礼欢欣。

      他弹的是《凤求凰》。

      琴音缠绵,如诉如慕。前世今生,两世情缘,都融在这曲子里。风承影靠在床头,静静听着,眼中泪光闪烁。

      一曲终了,墨行舟回到床边,捧起他的脸:“怎么哭了?”

      “高兴的。”风承影擦去眼泪,“两世为人,终于等到这一天。”

      墨行舟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唇上。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棠花酒的甜香,带着两世的深情。

      衣衫一件件滑落,露出风承影肩头完整的刺青。在红烛映照下,那青鬃狮、狂风浪、腾云龙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呼吸起伏。

      墨行舟的吻落在刺青上,一寸寸向下。风承影浑身轻颤,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难耐地仰起脖颈。

      “行舟……”他喘息着唤他的名字。

      “我在。”墨行舟抬头,眼中情欲深沉,“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在。”

      床幔落下,遮住了交叠的身影。红烛噼啪作响,金铃叮咚轻响,混合着喘息与呻吟,奏成一曲新婚之夜独有的乐章。

      窗外,棠花在夜风中摇曳,花瓣飘落,有几片顺着窗隙飘进屋内,落在纠缠的发丝上。

      春宵一刻,千金难买。

      而他们等了整整两世。

      ---

      云雨初歇,风承影累极了,蜷在墨行舟怀里沉沉睡去。墨行舟搂着他,手指无意识地轻抚他肩头的刺青。

      那刺青此刻泛着淡淡的红光,仿佛有了生命。墨行舟手心的凌霄花纹也在微微发烫,两相呼应,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凌霄,”墨行舟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承影。这一世,你终于是我的了。”

      睡梦中的人似乎听见了,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墨行舟也笑了,将他搂得更紧些。

      夜还很长,而他们的余生,更长。

      ---

      翌日清晨,风承影是在鸟鸣声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墨行舟怀里。那人也醒了,正含笑看着他。

      “早。”墨行舟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早。”风承影想动,却腰腿酸软,又跌回他怀里。

      “疼?”墨行舟紧张起来。

      “不疼,”风承影耳尖微红,“就是……有点酸。”

      墨行舟松了口气,伸手为他按摩腰腿:“我的错,昨晚太过了。”

      风承影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

      墨行舟笑着亲了亲他的发顶:“饿不饿?我去做早膳。”

      “你还会做早膳?”风承影抬头。

      “当然,”墨行舟得意,“这三年在苍梧山可不是白住的。”

      他说着起身穿衣,风承影也想起来,却被按住:“你别动,我去做,做好了端来。”

      “哪有这么娇气……”

      “就有。”墨行舟坚持,“新婚第一日,夫君伺候娘子,天经地义。”

      “谁是你娘子……”风承影小声反驳。

      “那我是你娘子,”墨行舟从善如流,“娘子伺候夫君,也是天经地义。”

      风承影被逗笑了:“胡说八道。”

      墨行舟也笑,穿戴整齐出去了。不多时,外间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风承影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响,心中一片温暖。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寻常的日子,寻常的烟火,寻常的爱人。

      不久,墨行舟端着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两枚红鸡蛋。

      “这是什么?”风承影指着红鸡蛋。

      “习俗,”墨行舟解释,“新婚要吃红鸡蛋,寓意圆圆满满,红红火火。”

      他说着,拿起一枚鸡蛋,在桌上轻轻磕破,剥开,递到风承影嘴边:“尝尝。”

      风承影咬了一口,鸡蛋煮得恰到好处,蛋黄绵软,蛋白滑嫩。

      “好吃。”

      “那就多吃点。”墨行舟又剥了一枚,自己吃一半,喂风承影一半。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早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屋里照得明亮温暖。

      “今日想做什么?”墨行舟问。

      风承影想了想:“想去济世堂看看。越璃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帮帮忙。”

      “好,我陪你去。”

      “你不用去……”

      “要去的,”墨行舟打断他,“你去哪,我去哪。”

      风承影心中柔软,点头:“好。”

      两人收拾妥当,携手出门。腕上的合卺铃随着步伐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路上遇见邻居,都笑着打招呼:“墨先生,风先生,新婚大喜啊!”

      “多谢多谢!”

      “二位真是般配!”

      “过奖过奖!”

      风承影有些不好意思,墨行舟却坦然接受所有祝福,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

      到了济世堂,越璃正在给病人诊脉。见他们来了,眼睛一亮:“二位前辈!新婚快乐!”

      “多谢。”墨行舟笑道,“今日我们来帮忙,有什么活尽管吩咐。”

      越璃也不客气:“那风前辈帮我配药,墨前辈……墨前辈会写字吗?”

      “会。”

      “那帮我把这些病例抄录下来吧。”

      三人分工合作,济世堂里一片忙碌。风承影配药,墨行舟抄录,越璃诊脉,配合默契。

      有病人认出墨行舟,惊讶道:“您不是……楚帝吗?”

      墨行舟笑着摇头:“那是从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是个寻常人,姓墨,名行舟。”

      病人肃然起敬:“陛下……不,墨先生真是高风亮节。”

      “过奖了。”

      忙到午时,病人渐少。三人坐下来用午膳,也是简单的家常菜。

      “二位前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越璃问。

      墨行舟看向风承影:“我们想回苍梧山住段时间。那里清净,适合休养。”

      风承影点头:“济世堂有你,我们放心。若有事,随时传信。”

      越璃眼眶一红:“我会想你们的。”

      “傻孩子,”风承影拍拍她的肩,“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天气凉了,我们就回郢都过年。”

      “那说定了!”

      “说定了。”

      午膳后,墨行舟和风承影告辞。走在回程的路上,风承影忽然说:“行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放弃皇位,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爱我两世。”

      墨行舟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中有着深深的情意:“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前世为我而死,谢谢今生为我而生,谢谢你……愿意爱我这样一个不懂风情的人。”

      “谁说你懂风情了?”风承影笑。

      “不懂可以学,”墨行舟也笑,“用一辈子来学,够不够?”

      “够了。”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

      三日后,墨行舟和风承影启程回苍梧山。

      只带了几件随身衣物,一些书籍药材,还有那架沧澜琴。马车缓缓驶出郢都,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繁华的都城。

      这里有他们的辉煌,有他们的责任,也有他们的遗憾。

      但从此以后,他们只为自己而活。

      马车行了三日,抵达苍梧山。竹屋还在,寒潭依旧,只是多了几分烟火气——是山下乡亲们知道他们要回来,提前来打扫过了。

      “回家了。”墨行舟说。

      “嗯,回家了。”风承影应道。

      两人携手走进竹屋,屋里一切如旧,只是桌上多了一封信。是越璃写的,说济世堂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

      还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两套新衣裳——是越璃亲手做的,一套青,一套白,袖口绣着棠花。

      “这孩子真是有心。”风承影感动。

      “是啊,”墨行舟将衣裳收好,“等过年回去,给她带些山里的特产。”

      安顿好后,两人开始了山居生活。

      每日清晨,墨行舟抚琴,风承影采药。午间一起做饭,午后或读书或下棋。傍晚在潭边散步,看夕阳西下。夜里相拥而眠,说些悄悄话。

      日子简单而充实。

      这一日,风承影在整理药材时,忽然发现一个旧木箱。箱子上着锁,但锁已经锈坏了。

      “这是什么?”他问。

      墨行舟过来看了看:“不知道,可能是前主人留下的。”

      两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旧物:几封泛黄的信,几件小物件,还有一本手札。

      风承影拿起手札,翻开一看,愣住了。

      是谷子先生的手迹!

      手札中记载了当年的事——如何以心血温养栀子花,如何将琴魂封入寒潭,如何为他们的转世铺路。

      最后一页写着:

      “余毕生行医,救人无数,唯对凌霄穆岩二人心有愧疚。若天可怜见,让二人转世重逢,余愿以毕生修为,换他们一世相守。”

      下面是日期——大梁覆灭那一年。

      风承影眼眶一热:“谷子先生……”

      墨行舟也红了眼眶:“原来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两人对着手札深深一拜。这位老人,用自己的一切,为他们换来了今生的圆满。

      “我们要好好活着,”墨行舟握住风承影的手,“才对得起他的付出。”

      “嗯。”

      两人将手札重新收好,埋在寒潭边的棠花树下,立了块小石碑,刻上“恩师谷子之墓”。

      从那天起,每年清明,他们都会来此祭拜。

      祭拜谷子,祭拜所有为他们付出的人。

      也祭拜前世那个为国为民、却未能相守的自己。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墨行舟和风承影在苍梧山一住就是十年。

      十年间,他们偶尔回郢都,看看越璃,看看济世堂。更多时候是在山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墨行舟的琴艺越发精湛,风承影的医术也越发高明。山下的乡亲们生了病,都会上山求医。两人从不收钱,只收些自家种的瓜果蔬菜。

      渐渐地,苍梧山成了人们口中的“仙山”,山上的两位先生成了“神仙眷侣”。

      这一日,又到了棠花开的时节。

      墨行舟和风承影坐在潭边,一个抚琴,一个捣药。十年过去了,两人鬓角都有了白发,但眼神依旧清澈,深情依旧如初。

      “行舟,”风承影忽然说,“我们成婚十年了。”

      墨行舟停下琴,笑道:“是啊,十年了。感觉就像昨天。”

      “你还记得婚礼那天吗?”

      “记得。你喝醉了,脸红红的,特别好看。”

      风承影笑了:“你也记得太清楚了。”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楚。”墨行舟握住他的手,“前世今生,点点滴滴,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风承影眼眶微热,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两人静静坐着,看棠花飘落,看潭水荡漾,看夕阳西下。

      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行舟,”风承影轻声问,“若有来世,你还会找我吗?”

      “会,”墨行舟毫不犹豫,“一年找不到就十年,十年找不到就百年。就像这辈子,我从六岁开始找你,找了二十年,不也找到了?”

      “那万一我变成女子呢?”

      “那就做姐妹。”

      “万一我变成老头呢?”

      “那就做忘年交。”

      “万一我变成一棵树呢?”

      墨行舟笑了,吻了吻他的额头:“那我就变成另一棵树,和你根相连,枝相绕,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经历风霜雨雪。”

      风承影也笑了:“傻不傻。”

      “为你,傻也愿意。”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潭边交叠,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山下寺庙的晚钟。

      钟声中,墨行舟重新抚琴。这次弹的是《白头吟》,曲调悠扬,诉说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誓言。

      风承影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白头偕老。

      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相守到永远。

      而他们的爱情,就像这苍梧山的棠花,年年盛开,永不凋零。

      就像那坛春醪酒,越陈越香,越久越醇。

      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

      番外尾声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主cp第二世的大婚,是前世遗憾的圆满,是今生深情的见证。
      从帝王将相到山野隐士,褪尽铅华,唯爱不变。
      愿天下有情人,都能像他们一样——
      跨越生死,终成眷属;
      历经繁华,归于平淡;
      在寻常日子里,酿出最醇厚的幸福;
      在白首岁月中,守住最珍贵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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