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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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第一场戏就出现了重大事故，这对一个剧组来说绝对不是好兆头。
栾晴顾不得别的，夜以继日地配合警方查道具的事情，终于有了蛛丝马迹。
“祁总，25日14：30左右纪霄和陈煦还在拿着两把剑比划，那个时候道具没问题。”栾晴看着眼前的白板，一句一句跟电话对面报备：“14点35，纪霄把剑放在了身后，两人聊了一会儿。38的时候大家开始工作，剑又被拿在了手里。”
“在14点35到14点38，这三分钟道具剑被换成了真剑。”栾晴皱眉道：“警方查了现场监控，这三分钟的录像被删掉了。”
祁安坐在病床旁边，话音很轻：“查一下周鑫的踪迹。他拘留期应该满了。”
“周鑫？！”栾晴一惊，匆匆道：“我这就跟警察说一下。”
挂掉电话，祁安视线移到床上的人身上。
陈煦虽然醒了过来，却因失血过多、身体过于虚弱，每天醒着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祁安轻轻握住陈煦因无力虚弱而变得有些柔软的手，摩挲着手心一层薄薄的茧。
陈煦似乎感受到了掌心的温热，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醒了？渴不渴？饿不饿？我去叫医生。”祁安眼前一亮，按下了床边的铃。
陈煦缓了一会儿，有了点力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祁安。
祁安明白了他想说话，立刻俯身附耳过去。
陈煦：“加分了吗？”
祁安：“……”
医生很快赶过来，又给陈煦做了简单的检查，看了眼腹部的伤口，最终松了口气：“病人身体底子好，恢复地很快，以后尽量多吃点东西，光靠营养液吊着是不够的。”
“好，谢谢医生。”祁安起身，把医生送出去。
回来的时候，陈煦还在看着他。
“喝水？”祁安问。
陈煦点了点头，乖乖地等着。
祁安把吸管插进温水里，凑到陈煦嘴边。
陈煦侧头，喝了几口，又乖乖地看着他。
祁安哑然失笑，忍不住道：“别这么看我。”
陈煦眨了眨眼睛。
“……太乖了。”不要考验我的自制力。祁安移开视线，深呼吸了一下：“想吃点什么？”
点滴已经挂完了，陈煦看了看空着的挂杆，双手用力打算坐起来。
祁安眼疾手快地倾身上前，把他扶起来，而后按下遥控让床头渐渐往上升。
陈煦想了一会儿，说：“有点馋烧烤。”
祁安：“……？”
他冷笑一声，挽了挽袖子：“起来打一架吧，打得过我就让你吃。”
陈煦：“……”
“那，豆腐虾仁汤？”他似乎在心里做了巨大的让步，在一堆清淡和更清淡里面随便挑了一个：“海鲜汤似乎比那堆草好一点点。”
“……主食呢？”
陈煦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睛：“随便吧，反正都得吃。”
“……”祁安打开手机翻了几下，声音放缓，哄道：“好了，等回到现实世界把没吃的都补上。”
“回到现实世界”这六个字仿佛成了支撑陈煦坚持下去的人生灯塔。
正当此时，病房门被叩响了。
而后，来人推开门，声音焦急：“煦哥？你怎么样了？”
两人闻声看过去，宋辞放下手中的花，站在床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怎么会这样？煦哥……疼不疼？”
想了想，陈煦装出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笑道：“没事，别担心。”
祁安在旁边削苹果。
这只苹果有点可怜。
宋辞站在病床另一侧，眼眶里似乎都盈了泪：“我以为你逃出古道街后就不会天天面临危险了，没想到还是隔三差五伤一次……”
“好了好了，我命大，没事的。”陈煦拍了拍他的胳膊，弯起眼睛温声道：“你怎么会在F城？”
“我……”宋辞顿了一下，随即答道：“我那个，我们学院刚好在这边有个实践活动。”
陈煦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又柔弱地笑了笑。
他轻咬下唇，眼神柔弱而淡漠，整个人身上充满了一种一捏就碎、让人怜爱的破碎感。
果不其然，陈煦捕捉到了宋辞眸间一闪而过的一抹疑惑。
忽地，只听旁边桌子重重响了一声。
祁安把苹果和刀扣在桌子上，眉眼充斥着不爽。
宋辞闻声看过去，被吓到似的瑟缩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煦……煦哥。”
祁安冷笑一声：“他能护着你？”
见状，陈煦顺势演了下去，眼神躲闪：“……小辞，还是不要惹祁总生气的好。”
沉默一会儿，他苦笑道：“我以死相逼才让他留下来，再惹他生气又要哄好久。”
宋辞眼中疑惑更浓。
他毕竟才十八九岁，掩藏情绪方面完全比不上陆星海，尽管很努力地收着，还是很容易让人看出端倪。
“煦宝？”苏染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她一边开门进来一边心疼道：“哎呦我就一天没去剧组，你就被伤成这样……不能营业了我的cp怎么办？我的快乐源泉怎么办？？”
陈煦：“……”
与此同时，门又被叩响，顾卓然后脚进来了。
苏染月有些意外：“卓然？”
她怎么来了？
陈煦和祁安悄悄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视线。
“噢，我这两天刚好在F城开会，记得染月你在这里来着，就想着去见见你，给你个惊喜。”顾卓然红唇微勾，仪态优雅而自然：“到了你的住处后摁半天门铃也没人，我就打听了一下。”
她视线轻轻移到病床上，眸光带着试探：“原来是陈先生受伤了。”
“……”陈煦觉得他肯定没看黄历，否则怎么会选在今天苏醒。
到现在醒了有两个小时，一口饭都还没吃，就要不停地演演演。
祁安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不想说出一些伤人的话来羞辱陈煦，哪怕是在众人面前演戏。
陈煦似乎明白了他的不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而后文弱地冲顾卓然笑笑：“小伤，劳烦大家跑一趟了。”
苏染月一下子看出来了陈煦的状态不太对劲。
隐隐有一种……回到很久以前被冷落欺辱时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病房内的其他人，退在一旁静静观察。
宋辞笑着给她打了个招呼：“姐姐？”
“你也在啊？好巧。”苏染月象征性地笑了笑，就缩到一边不说话了。
顾卓然看看陈煦，又看看一旁的祁安，了然地笑道：“祁总果真用情至深，分明前些天还在满世界跑忙公司的事情，现在就推掉所有行程寸步不离地守在陈先生身边。”
她把果篮放到桌上，意味深长道：“恐怕祁总应付家里那边，费了不少心思吧？”
祁安皱眉，正打算说话，就觉得袖子被轻轻拽了一下。
陈煦扯了扯嘴角：“顾小姐有所不知。”
“祁总他……本来不打算管我的。但是医生那边下了病危通知，做手术又需要家属同意。”陈煦垂了垂眸，刺眼的白色灯光落在宽大的病号服上，更显得他瘦弱无比：“他不来，我就没有家属签单子了。”
“我就真的死了。”
“我每天只能醒一两个小时，每天都在求他，他才勉强留了下来。”
陈煦演技出神入化，垂下眸的时候眼底甚至有了泪光。
……祁安觉得自己罪恶深重，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苏染月别过脸，握拳抵着鼻子，憋笑憋得辛苦。
陈煦悄悄抬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顾卓然和宋辞的视线在空中碰在了一起。
而后又像互不认识一样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祁安朝苏染月使了个眼色，苏染月立刻会意，上前道：“啊，那个，卓然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刚好出去逛逛？别打扰煦……别打扰陈先生休息了。”
“还有小宋弟弟，好久不见一起去吃个饭？”
她三哄两劝，把两个人都劝走，推出门的时候回头冲陈煦眨了眨眼睛。
门被重新关上，屋里两人都松了口气。
陈煦一脸生无可恋：“快给我倒杯水……刚醒就说这么多话累死我了。”
祁安视线淡淡撇扫过来，轻笑一声：“你可以试试每天都求我。”
陈煦：“……？”
他张牙舞爪地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挥了挥：“倒不倒？”
“……倒。”祁安忍着笑，在杯子里倒了温水递过去：“过会儿唐雨会把吃的送过来。”
陈煦一口气喝了半杯，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点，严肃道：“看来宋辞和顾卓然认识啊。”
微信嗡嗡震动两下。陈煦打开手机，最上面一条是苏染月发来的消息：“顾卓然说她有急事先回A城了。”
“回去了？”祁安眉心皱了皱，音色沉沉：“看来这趟她的主要目的是你。”
可是……为什么呢？他到底有什么值得顾卓然这么关注？
陈煦想不出个所以然，无意识地侧了侧脸，然后痛心疾首道：“哎那苹果你快吃了啊，别浪费，过会儿该氧化了。”
说完，他头疼地看着那果篮：“送这么多水果，我又不能吃凉的……”
“……给你做热的，也好吃。”祁安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两人都没发现，病房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某个东西一下一下闪着红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