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出行 “蜜糖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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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蒋霂遥看着天气预报里显示的阴天，降雨概率百分之五十，颇有些忧心忡忡。
法国的风景十分挑天气，大晴天时，随手一拍就是浪漫异域，阴雨天时，到处就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罩了一层破布。
但是天气这事，又属于人力无法控制的范畴，蒋霂遥也没办法朝着天空喊一句，让它明天别下雨。
他笑着摇摇头，甩掉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握着手机思忖了片刻，他的指尖点在聊天框上，取消芒通之行的一段话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最后还是没有发过去。
算了，等早上再看看吧，万一这天气预报不准呢？
熄了灯，蒋霂遥在床上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酣睡。
“我的天啊！”
“怎么了？”
秦皓锋替他拎着行李箱，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将箱子放了进去。
原本宽敞的后备箱里，除了秦皓锋自己的小箱子，还有好几个礼品盒，单看精美的包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定然价值不菲。
蒋霂遥没关注到这一细节，只是站在车边，伸展着双臂，拥抱着从天而降的阳光。
他那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椭圆形的墨镜，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发丝上，让他看上去更加的耀眼和夺目。
蒋霂遥伸着懒腰笑道：“我在感叹巴黎的天气预报，不能说不准，只是说和事实相差甚远！”
昨晚还说会下雨呢，这阳光明媚的，哪像是有雨的样子。
也幸好，那一条消息没有发出去。
秦皓锋合上后备箱的门，“嘭”的一声，然后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到副驾驶门边，为他打开车门。
“巴黎的天气都会为你让路，”他俯身，给蒋霂遥系上安全带，带着厚茧的指腹蹭了蹭蒋霂遥的侧脸，“你可是行走的小太阳。”
同样的一句话，相隔不过短短几天，再从秦皓锋的嘴里说出来时，已是变了一番味道。
此时的他们，已经从朋友，到了男朋友。
“嗯哼，”蒋霂遥抬了抬下巴，翘着白皙如玉的脸，嘴角微勾，“是的，我是来照耀你的，感受到我的温暖了吗？”
饶是秦皓锋已经习惯了他的直言直语，听到这句话，也不禁有些失笑。
他总是无法预料到，蒋霂遥下一句话会说出什么。
看着他傲娇的小表情，秦皓锋指尖微微发痒，很想伸出手刮一刮蒋霂遥挺拔的鼻梁。
“当然。”他说。
没有人比秦皓锋，更能感受到蒋霂遥的温柔了。
他一直都在照耀他。
蒋霂遥推了推秦皓锋的肩膀，“秦先生这两日的情话水平，可是像坐了火箭一样飞涨啊！”
“没有。”秦皓锋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室里，伸出手拽出安全带给自己系好。
蒋霂遥瞧着他的动作，莫名地有些心动。
待那安全带发出“咔”的一声，他才回神，发出疑惑的音节。
“嗯？”
没有吗？
蒋霂遥摘下墨镜，眉毛挑了挑，秦先生又不坦诚了呢！
秦皓锋偏了偏头，漆黑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缓缓补充道：“肺腑之言，并非情话。”
随着这句话落下，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和两道在半空中交缠的视线。
车窗外，一声尖锐的鸣笛窜过。
在那黝黑深沉的眸子的注视下，蒋霂遥只感到心头颤栗，罕见的有些不自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也泛起了红晕，漂亮的蓝色眼睛羞赧地转动着。
“要出发了，把枕头垫着后腰吧。”秦皓锋眼底闪过笑意，替他揭过了这个话题。
“噢。”
揉了揉脸颊，蒋霂遥把一看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护腰枕垫在后背处。
带着阳光味道的暖风从敞开的车窗中钻进来，路旁枝繁叶茂的七叶树和梧桐树快速倒退着，后视镜里充盈着流动的蓝天和白云。
一束束从枝叶间穿透而过的光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平稳前进的车辆。
蒋霂遥的手肘撑在车窗边框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不成曲调的节拍。
“我和爷爷奶奶说了有朋友要过来玩，”他忽然开口道，声音里夹着笑意，“他们问我，那位朋友是和我一个房间，还是自己单独一个房间。”
秦皓锋：“……”
秦皓锋的呼吸在那刹那变得急促，很快又不动声色地缓了下来。
“你希望我怎么选？”
“这是作弊啊！”
蒋霂遥仗着秦皓锋在开车，看不到他，就明目张胆地瞪了他一眼，“不准把问题抛回来！”
“单独吧。”
秦皓锋暗暗叹了口气，面色平静，声音淡然地做出了选择。
一朝得偿所愿，他并不能确定自己还能保持一如既往的理智和克制。
在长辈们面前，总不能失了礼数。
蒋霂遥看着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绷出一道道遒劲的青筋，凌厉的眉骨也像一把出鞘的剑，偏生那语气还能四平八稳，叫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也真是厉害！
难道这就是在商业场上混迹出来的特殊能力吗？
他笑着轻轻摇头，略带遗憾地说：“好吧……那真可惜，奶奶还说，我们年轻人就要多多交流呢。”
这句话暴露的信息太大，秦皓锋顿时被堵得沉默了许久。
是他，太小心翼翼了吗？
蒋霂遥会不会觉得他过于古板无趣？
秦皓锋抿着唇，舌尖焦虑地顶了顶后槽牙。
“噗嗤。”
掰回一局的蒋霂遥笑出了声，他很是认真地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呢，心里想的要和嘴里说的一致，不然苦的可是自己噢！”
听到这句带笑的调侃，秦皓锋紧绷的心神顿时松了下来。
“不是。”他说着，“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主动一点，怕蒋霂遥觉得他轻浮，克制一些，又担心过于古板。
蒋霂遥叹了口气，说着：“可是两个人交往，不就是要经历互相了解与包容的过程吗？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就像你会揣测我的心情一样。”
他不希望秦皓锋处处以他为中心，爱情里的双方应该是势均力敌，携手共进的。
“秦先生受教了，”正在开车的男人在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说道，“以后也请小蒋老师多多指教。”
“哈哈哈哈，好啊，秦先生记得把教学费用结一下，小蒋老师不支持白嫖！”
秦皓锋的目光凝视着前方的路，抿直的嘴角却微微松了下来，还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蒋霂遥笑了笑，拿出手机，有了上一次出游的经历，这次他十分不见外且熟练地连上了车里的蓝牙。
手风琴的伴奏率先响起。
“Voir si elle y trouve un gars”【注1】
（她想看看那里能不能找到）
“Qui perd son ame en elle”【注2】
（为她神魂颠倒的家伙）
“Komm doch mit komm doch mit zu mir”【注3】
（来吧，和我来吧！）
“On danse tango java et valse avant le jour”【注4】
（探戈，爪哇，华尔兹，天亮之前我们跳舞吧！）
……
阳光落入车内，空中的浮尘伴着韵律感极强的音乐而起起伏伏，蒋霂遥双手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脑袋晃了晃，小声哼唱着。
他手机里存放的歌曲和他的性格很相似，张扬恣意，热情活泼的，秦皓锋也觉得只有这些节奏欢快的曲子，才与他相衬。
“秦先生，你会跳舞吗？”
蒋霂遥好奇道。
“会一点交际舞，但是没有和别人跳过舞。”
在一些社交性质的宴会上，免不了需要用开场舞来带动一下气氛，秦皓锋无论是作为秦氏海外执行人还是达纳亚创始人，都需要学会基本的社交舞蹈。
不过以他的性格和身份，只要他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他进入舞池。
蒋霂遥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冷着一张脸的秦皓锋专心致志地看着舞蹈老师的动作，然后长手长脚僵硬地跟着动作。
他憋住了笑，说道：“等到了尼斯，我们可以跳一次舞。”
“好。”
他们早上出发得早，抵达芒通时正好是中午。
芒通是一座依山临海的小城，以柠檬和橘子为主要行道树，小镇上四处可见带有柠檬元素的产品，就连拂面吹来的暖风中也带着柠檬的酸甜。
他们订了一家靠海的酒店，在酒店把车停好后，办理了入住手续，稍作修整，蒋霂遥就拉着秦皓锋出门了。
橘红色的屋顶、莫兰迪色的窗户、柠檬黄的墙壁……灿烂的阳光笼罩着这座独特的小城，明艳的多巴胺色彩充盈着视野所及之处。
热烈鲜活的颜色，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洋溢起来，坐了一路车的疲惫好像都抛在了脑后，蒋霂遥戴上墨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里的柠檬味。
“呼！”
“我的呼吸道里已经都是柠檬的气息了。”
秦皓锋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身边的颜色再明媚，也比不过蒋霂遥的明媚。
“要去哪儿？”他问。
“就随便逛逛，”蒋霂遥看了看，“反正遇见的都是风景。”
秦皓锋垂眸看着他，墨镜遮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想必现在那里面已经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他觉得很神奇，蒋霂遥好像总能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在不经意间随性地脱口而出一些富含哲理的句子。
“走呀！”
“嗯。”
在去芒通老城的路上，会穿过一条步行街，两边的橘黄色小屋挨得很近，海风带着夏日的热浪从中间穿过，吹得人暖洋洋的。
蒋霂遥推门走进一家商店，琳琅满目的都是和柠檬有关的制品。
他从试吃区域端了一个杯子，里面是新鲜酿制的柠檬酒，淡淡的香味弥漫开，闻起来感觉还不错，蒋霂遥好奇地抿了一口。
蒋霂遥：“……”
人有时候还是不应该有太多的好奇心。
蒋霂遥快速地收敛了表情，压下微微抽搐的嘴角，看了身边的秦皓锋，他眼珠一转，重新取了一杯过来递过去：“尝尝？”
“喜欢这个？”秦皓锋瞥了一眼柠檬酒的标签，“可以带一些回去。”
蒋霂遥笑而不语，只举着小杯子示意。
秦皓锋接过来，没有防备地一饮而尽。
举着杯子的手忽然抖了抖，他缓缓地转动视线，对上蒋霂遥憋不住的笑脸，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此时尽是计谋得逞的狡黠。
“很酸的呢！”蒋霂遥笑着说。
其实不止是酸，还有一股像薄荷一样的清凉味道，一口下去，被夏日催发出来的火气都销声匿迹了。
秦皓锋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太酸的不能多吃。”
“知道啦！”
蒋霂遥趁着无人注意这边，拿着一顶帽子挡住他们的脸，踮脚上前亲了亲被坑的秦先生，“亲一下，就不酸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出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