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思念 “风中的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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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feel like an animal in a trap.（我感觉自己就像笼中兽）”【注1】
独特的双线叙事让现时空的沃莉与旧时空的沃利斯有了短暂的交集，不再年轻热情的沃利斯隔着薄薄的信纸，与年轻却尝遍沧桑的沃莉对望。
“You have no idea how hard it is to live out the greatest romance of the century.（你无法想象是多么艰难，作为本世纪最伟大爱恋的主角。”【注2】
“I will have to be with him always.And always and always.（现在我要永远陪着他，永远永远。）”【注3】
一封信，跨越时空的泪，所有的轰轰烈烈随之退场。
电影似乎有些戛然而止，让人意犹未尽。
“秦先生，你觉得他们最后还是相爱的吗？”
蒋霂遥看着暗下去的幕布，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回过头，枕在秦皓锋的腿上，抬眸看着他线条优越的下颌。
秦皓锋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拨弄着蒋霂遥额前的碎发，金色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一圈一圈的，像宣告主权的戒指。
他望着那双蓝色眼眸，蒋霂遥的话里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人物，但是秦皓锋知道，他问的是公爵夫妇。
那样热烈的开场，举世皆知的盛大爱恋，在失去了权势与名利的光环后，爱与不爱，似乎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了。
“我不知道。”
“我们不是他们。”秦皓锋低声说着。
不是戏中人，也不是故事里的主角，旁观者的眼神再如何明亮，也窥探不到局中人的真心。
“唉，总觉得有些遗憾，”蒋霂遥捉住秦皓锋撩拨他发丝的手，拽下来，抱在怀里，“也不是遗憾，就是感觉……嗯，说不上来。”
蓝色的眼眸里溢出几分忧郁，是秦皓锋不喜欢看见的神采。
他抿了抿唇。
“我在你身边，”秦皓锋的指尖扣入蒋霂遥的指缝间，紧紧交缠着，十指不离，声音里是毋庸置疑的坚定，“我们拥有现在。”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会始终如一地爱着他。
蒋霂遥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看到了秦皓锋的变化，这是极好的。
“是的，我们拥有现在。”
蒋霂遥反手勾住秦皓锋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漂亮的蓝色的眼睛仔仔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
呼吸在咫尺间交融。
秦皓锋的嘴角绷得有些紧。
漆黑的眸子压下了即将破土的情绪。
他愿意给蒋霂遥自由，他不会让他成为笼中困兽。
这份爱已是他渴求而来的甘霖，再多的，他不能奢求。
“亲亲？”蒋霂遥看着他的眼睛，试探道。
秦皓锋低下头，在他唇上碰了碰。
风吹过阳台边的白色纱帘，在地板上落下斑驳光影。
温热的吻融化在甜蜜的呼吸里。
*
中午时，消失不见的Gabriel出现在厨房，安排了厨师替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秦皓锋在这里，蒋霂遥自然不会让他跟着自己吃蔬菜沙拉，而是准备了国内京淮地区的特色菜肴。
他正期待着秦皓锋的评价，转头却见男人和Gabriel聊了起来，当然了，话题全是围绕他的腰伤。
蒋霂遥欣赏了一会儿秦皓锋用法语和Gabriel流利交谈的样子，过了片刻，摸了摸鼻子，掩唇清咳两声。
“要喝水吗？”
“不，”蒋霂遥摆摆手，“只是秦先生，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你居然偷偷去问Gabriel，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秦皓锋认真地看着他：“我相信你，但是我也想详细了解你的伤势，这对我而言很重要。”
他无比清楚舞蹈对于蒋霂遥而言意味着什么，他希望蒋霂遥不是用透支身体健康的方式，像火焰一样燃烧自己，让自己绽放在舞台上。
说话间，秦皓锋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显露出执拗般的神采。
蒋霂遥恍了恍神，“好吧，不过我真的没事，放心吧。”
“嗯。”秦皓锋心下却并不轻松。
尤其是知道蒋霂遥的腰伤是会反复的，且严重时会打封闭上舞台，他的心脏就像被拧作一团的抹布，扭曲狰狞。
他想回到卢森堡公园的许愿池边，再贪心地许一个愿。
他要蒋霂遥平安顺遂。
没有什么比蒋霂遥的平安更加重要。
午餐后，秦皓锋没有久留，他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Gabriel，低下头吻了吻蒋霂遥的额头。
轻柔的像一片羽毛，蒋霂遥的心尖被挠动，他很喜欢秦皓锋这些微小的动作，克制隐忍中无一不透露出珍视的味道。
他第一次谈恋爱，就觉得爱情真是美妙极了。
“好好休息，不要乱动，”秦皓锋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眸，“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蒋霂遥的嘴角翘了翘，眼眸转了转，故意说道：“没事就不能给秦先生打电话了吗？”
秦皓锋的睫毛轻轻抖动两下，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和调侃，也跟着扬起薄唇。
“当然可以，秦先生随时恭候。”
“噗嗤。”
这才多久，秦皓锋的语言系统就染上了他蒋霂遥的风格，等见到爷爷奶奶，以家里长辈们的热情，秦先生怕是还会更新一下他原本贫瘠的语言词库。
蒋霂遥一想到那场面，就乐不可支。
“回去吧，我看你眼底也是一片青黑，”蒋霂遥用指尖碰了碰秦皓锋的眼尾，“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开车呢！”
秦皓锋本身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如果只是偶尔的熬夜，眼周的青黑不会特别明显。
但是他昨晚凌晨三点醒来之后，就再也不曾入睡了，相当于熬了一整个晚上，眼周的青黑根本藏不住。
蒋霂遥枕在他腿上时，自下往上看，轻易就能看到他双眼下的一圈青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紧急公务要忙，他有些担心秦皓锋为了迁就自己而背地里加班。
“不是公司的事。”秦皓锋解释了一句。
“那你也要好好休息。”蒋霂遥没有多问。
“好。”
把蒋霂遥按在沙发上，没让他起身相送，秦皓锋自己转身出了门，离开了让他有些眷恋的地方。
Gabriel在厨房待了有一会儿了，听见关门的声音，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蒋霂遥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笑着道：“Vous etes tres reflechi ！（您可真体贴！）”
Gabriel耸耸肩膀，对于小少爷的调侃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昨日那一捧明媚的蓝玫瑰，是谁送的了。
以小少爷的性子，估计当晚就和家里说过了，大少爷那边并没有给他什么指示，看来也是默许了他们的发展。
是值得庆祝的喜事，今晚可以让厨师加上小少爷喜欢吃的甜点！
秦皓锋回到自己的住处，管家已经把他需要的东西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他走上前，打开纸箱子，里面是一堆用来作石膏塑像的工具与原料。
他抱起箱子进了书房，将箱子摆在落地窗边，又走到书柜处，从占满了半柜子的杂志中抽出其中一本。
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的记忆，指引着他翻到了采访蒋霂遥的那一页。
杂志里的油墨味慢慢溢出，彩色的照片上，十八岁的蒋霂遥第一次出演《胡桃夹子》，虽然不是主要舞者，但是他的表现已经让芭蕾舞评论家们眼前一亮。
那一天正好是蒋霂遥的生日，舞团贴心地留出了一点时间，让换上王子服的蒋霂遥拥有了十分钟的独舞。
秦皓锋对杂志的内容了然于心，他没有去看那些或是赞扬，或是挑剔，又或是寄予期许的言论，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描摹着蒋霂遥的照片。
头上戴着粉丝送的花环，蒋霂遥沐浴在灯光与花海下，闭着眼睛，翩然而立。
沾染了阳光气息的清风从阳台上掠过，开得灿烂的绣球花纷纷摇摆起身姿，幢幢花影在墙壁上投射而出，美得悄无声息。
蒋霂遥坐在软椅上，一场午觉醒来，腰部的不适缓解了不少，行走和动作间没有了旧伤复发时的僵硬和凝滞感。
他撕掉了后腰上的膏药贴，在腰上戴了个护腰的腰带。
他转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看了看时间，蒋霂遥还是没有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划开锁屏，点进社交软件页面，找到了那个名字后面多了颗爱心符号的联系人。
双脚踩在软椅上，他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看向正在等待的页面，漆黑的屏幕上映出期待的眸子。
这是与朋友、亲人视频通话时截然不同的体验。
蒋霂遥不由笑了起来。
秦皓锋接通视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抹毫不掩饰的明媚笑意。
他的目光晃了晃，声音喑哑：“腰好一点了吗？”
“好啦好啦，放心吧，”蒋霂遥凑近屏幕，盯着秦皓锋脸侧灰白的，像石灰一样的痕迹，他问，“秦先生在忙吗？”
“没有。”
秦皓锋撇了一眼脚下堆积的废弃原料，“刚刚在房间换墙纸，脸上蹭到了灰。”
“给秦先生看看我家的花。”蒋霂遥转了转镜头，对准了阳台上一排整整齐齐的花盆。
秦皓锋对花不感兴趣，他更想看到画面之外的人。
才分开不到半天，莫名的思念就宛若翻涌的海浪，一阵一阵冲刷着他的心脏。
明明过往的岁月里，他们未曾见面，单单靠着那些视频也撑过了孤寂的时光，现在，却是连一分一秒的离别都觉得难捱。
以后呢，又该怎么办。
镜头终于出现蒋霂遥的脸，他笑吟吟地，下巴撑在双膝上：“秦先生，为什么我才一会儿没见到你，就已经开始期待见面了呢？”
屏幕里的金发青年，用着最简单，最质朴的语言，展现出一颗坦率又真挚的心。
秦皓锋只感到心头滚烫，蒋霂遥的话如一把无形的火，烧在他贫瘠的心野上。
“因为我在思念你，”他的声音低沉，“风把思念带给了你。”
蒋霂遥的耳朵顿时红了起来，眼睛眨了眨，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思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