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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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马尔蒂尼是最清楚维克托会来找自己的那个人。
在得知舍甫琴科要去接受自己看好的小甜菜的教导后，马尔蒂尼就立刻让舍甫琴科去“引诱”维克托。
舍甫琴科：“啊？我？出卖色相？保罗你去不是更加合适吗？”
可惜马尔蒂尼在初见时看出维克托不是米兰球迷，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方显然对足球有些排斥。
但那种排斥只是浮于表面，对方在踢球时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马尔蒂尼：我喜欢、我爱、我很愿意。
就连马尔蒂尼邀请维克托来AC米兰试训时，对方的反应也先是惊讶又惊喜，几秒钟后换了副表情，随即摇头拒绝。
于是队长果断换了迂回战术。
不仅是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舍甫琴科，还找上了马尔科大叔——说来也巧，维克托来看比赛的那天，马尔蒂尼随便往看台上瞟了一眼，就看见自己认识的球迷和维克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被e人玩弄的i人维克托：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吗？）
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马尔蒂尼接到了那通电话。
迷茫的小孩，总该需要别人指引。不管是差不多年纪的朋友，还是热情的阅历丰富的长辈，亦或者他这样的前辈，说出的话都会影响小孩最终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马尔蒂尼抱起自家傻乐的儿子。
“papa……我还想踢球……”
“好~时间还早，我们再玩一会等你妈妈回来。”
希望维克托能做出那个遵循自己内心想法的决定，他们不过是助推罢了。
*
维克托对着电话那段的祖父说些什么。
弗朗西斯科几乎是每隔两天就要给他打一次电话，生怕这孩子在米兰出什么意外——比如被球迷冲突波及，比如独自在家的时候小偷进屋……
“你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我不就住在米兰吗？又不是东非大草原。”维克托不解，他八岁离开意大利还有十五六岁就一个人到处旅游的时候，怎么不三天一个电话？
弗朗西斯科哽住，索菲亚在旁边拧了一把老头子腰上的肉，示意他赶紧说话。
老头子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腰，回头怒视索菲亚。索菲亚也同样瞪着眼睛：看什么？赶紧说话！
他只得松开捂住话筒的手：“怎么？我给你打电话还需要你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算一天给我打三个电话我也愿意。”维克托无奈，“当时我说我就留在罗马和你们一起住，你又不愿意。要不——你和索菲亚到米兰来？反正你给我那栋小别墅太宽敞了。”
弗朗西斯科嗤笑一声，“怎么？还要我和索菲亚来照顾你？想得倒美啊臭小子！赶紧办你的事去！”
话音一落，老头子就挂断了电话，他手撑在桌子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索菲亚十分平静地将水杯和药递给他，似乎对这幅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
尚在米兰的维克托觉得莫名其妙，但弗朗西斯科一向是这样的性格。
他正站在米兰内洛的大门前，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明明是计划是在一个小时前抵达这个位置，没想到出门后又没找准方位，等他掏出地图的时候已经偏离航道很远了。
就不该因为来过这里而选择相信自己的方向感，早知道就不骑这个破自行车了。
维克托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生起的勇气在这漫长的寻路过程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要不明天再来？”他喃喃自语，“我都出来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了，家里的猫应该饿了吧？我得赶紧回去做饭。”
自己把自己说服的维克托转身，准备向自己的自行车走去，还没跨出一步，就被人喊住。
“嘿！维克托！”是米兰内洛的门卫。
他还记得维克托，但两人正式认识还是上次维克托来找狸花猫的那次。抱着黑猫妮娜的维克托在悄悄寻找小狸花，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在门卫看来就像是一个想潜入训练基地的小偷。
门卫作为养了很多只猫的大户人家给维克托传授了不少经验。
维克托的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好吧好吧，看来是命中注定了！”
就这样，维克托走进了米兰内洛，见到了AC米兰青年队的教练卡特。
如此自荐让卡特有点惊讶，但他很愿意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毕竟万一错过一个天才就是巨大的损失。
面对卡特教练的询问，维克托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早年间的经历说出来。
卡特：你这个“早年”也够早的了。
五岁时加入罗马青训，是同一批小球员里面的小队长。罗马足球俱乐部也一直想和他签订正式一点的合约，但在父母的干涉下没有成功。
八岁的时候跟着父母离开了意大利，就此接触足球的机会就少了很多，但因为自己的爱好，所以一直在进行专业的训练。
“他们不太喜欢足球，所以……”
维克托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收获了卡特慈爱的目光，那眼神和那些在旅行时碰见自己的人一模一样。
卡特将他带到更衣室，“听着孩子，我会给你机会，但你得知道也只有这一次。”
他口中的孩子沉默地换好球衣，向他点点头。
卡特突然有点担心这有点内向的青年能不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他毕竟已经17岁了。
……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用常理来衡量这些小甜菜。
卡特教练站在场边看着跑动的球员们，他捏紧拳头，竭力克制住自己想跳起来欢呼的欲望。
半个小时的试训时间，说来不短，但对于完全没有磨合过的球员来说是个挑战。
维克托踏上草皮，面对着那群球员好奇的打量。等待教练分好两组，他穿上那粉得透亮的马甲，站在自己的临时队友面前。
很奇怪，等他穿上这身球衣，换好球鞋，在拉紧鞋带的那一刻，内心的所有忐忑就彻底消失，只留下如同涓涓溪水一样的宁静。
不管如何，他已经重新回到了绿茵场。
“我叫维克托，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三十分钟的临时队友。”
“当然，我也是为了成为你们的正式队友而来。”维克托缓缓说道，“在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只需要记住我在你们身后。”
这样的话让青年球员们心里直嘀咕，你以为你是马尔蒂尼吗？但按照教练的话，他们还是纷纷自我介绍，以及等会再场上站什么位置。
维克托并不在乎他们的怀疑，作为一个“大龄插班生”被同学质疑也是很正常的。
比赛开始，维克托就在球场上隐身了。
蓝组的前锋接到队友从后场输送过来的足球，快速向对面球门移动。
在准备调整角度射门时，一道风从身边吹过。
球已不在他的脚下。
隐身了十分钟的维克托在这一刻成为了场上的焦点，他一边观察着粉色马甲们的方位，一边护住球往前推进。
在越过中圈线后，维克托绷紧肌肉，直接将足球长传到——
“他怎么看见的？”卡特教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自己的助教。
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来到前锋的脚下，他只需要转身，瞄准，打门。
0:1
进球的前锋激动地过来抱着维克托庆祝，他用力摩擦着维克托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发。
“你的传球太舒服了！”前锋说，“我连调整都不用，只需要起脚就行！！”
“我的天！你一定要来米兰踢球！！你一定要来和我做队友！！”
维克托费力地挣扎，但甩不掉脑袋上的手怎么办？只能扯开嘴角和他们一起傻乐了。
真好啊……就是这种感觉……
在奔跑时，风和喧嚣都从耳旁略过，他似乎能闻到球场上的泥土和草梗的味道。
维克托也曾在草原上奔跑，但那时的他只顾着逃命，鼻腔口腔里都是血腥味，完全记不得当时有着什么景色。
现在的他，只需要观察、抓准时机、出脚。
就像小时候那样，非常简单。
三十分钟的试训结束，场上的比分定格在1:2，许久没有进行足球这项运动的维克托还是错失了一些机会。
但这些瑕疵在卡特教练眼里完全不是大事，17岁！他才17岁！
被临时队友热情拥抱和贴面礼后的维克托，被卡特教练带进办公室，进行了一系列关于体检和合同的细节商讨。
等维克托走后，卡特教练总算不用假装正经了，他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拨通了一线队教练阿尔贝托·扎切罗尼的电话，“我的朋友！米兰又要来一位小天才了！”
骑着自行车回家的维克托久违地哼起了歌，这是最近练习的长笛曲子。
他脚下踩踏板的频率越来越快，自行车像风一样略过街道。
那双蓝色眼睛亮亮的。
弗朗西斯科，这就是你当初想要我感受到的快乐吗？把我送进罗马青训营后，你每天询问我——V.V，你感受到快乐了吗？
你总是在我回答后露出笑容，原来是当初的我还没有领会吗？
“弗朗西斯科。”
“臭小子！这么晚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要重新回到球场上了。”
“……哪家俱乐部？”
“AC米兰。”
弗朗西斯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为什么不回罗马？上个月我碰见了你小时候的教练，他还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意大利。”
“诶？？”
等等！
被马尔蒂尼在电话里忽悠瘸了的维克托总算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想要重新开始成为球员这条路，回罗马老家不是更好吗？？
Roma死忠·弗朗西斯科捏着鼻梁，这个臭小子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气死，他却不能不捏着鼻子对自己孙子做出的决定表达赞同和祝贺，只要不去隔壁拉齐奥就行。
心虚的维克托摸摸小猫的脑袋，缩进被窝里。
他得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给安德烈上课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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