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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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并没有正面回答，他有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问他。
在米兰内洛，他接下了那颗从场边飞过来的足球的时候，马尔蒂尼的眼神也和舍甫琴科此刻一样。
我难道是什么亮晶晶吗？走在街头的维克托神游。每个人看我就像龙看见宝藏似的。
话说回来……果然还是家里的冰淇淋才好吃。
维克托将勺子含在嘴里，开始回忆自己上次吃gelato是什么时候。
奈何思维发散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忆已经不知道飘在哪个节点了。
还记得当初开启独自一人的旅行时，维克托的想法就是——我再也不要见到“足球”。
甚至为了躲掉“不管走到哪都会有足球飞来”这个魔咒，他可是辗转多个国家，最终在东方某个国家呆了许久——只要不靠近那些规划好的运动场地（甚至有时候靠近也没事）。
但你要知道在意大利，完全不可能躲掉足球。
青年叹了口气，侧身卸力，将足球踢回球场上。他挥挥手，没有理会身后小孩子们的挽留。
这两天维克托就在米兰城里闲逛，已经见证了五起国米球迷和AC米兰球迷之间的冲突，以及被迫接住十七颗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的足球，并拒绝了三次路人发出的一起踢球邀约。
“唔！”
维克托的肩膀被撞了一下，手里纸碗在空中开展不知道多少度的转体运动，最后成功倒扣在地上。
撞人的和被撞的都齐刷刷地低头盯着掉在地上的冰淇淋。
“抱歉……”
还没等维克托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只看见那半长的黑发在眼前飘过，那人抱着一大堆东西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个天气……”维克托抬头看了看并不刺眼的太阳，“需要戴墨镜吗？”
他看着那个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快走起来，下楼梯都是一跨一大步。
空气中只留下食物的香气久久不散。
自认倒霉的维克托只得自己收拾那一地狼藉，三分钟之后才意识到该检查自己的钱包还在不在。
幸好幸好，没有放在这边的裤子口袋里。
“嘿！”熟悉的声音让维克托开始环顾四周，“这边！小子别找了！在上面！”
马尔科大叔吹了声口哨，让维克托抬头。
“你小子在下面摸什么呢？”
维克托沉默，维克托不语，维克托无话可说。
马尔科倒是不在意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开始给维克托介绍这个小酒馆。
小酒馆里到处可见足球元素的装饰，还有AC米兰的旗帜、标志物。
“不错吧？”马尔科很是骄傲，这里是罗森内里的一个小据点，只要有比赛他们就会在这里聚会。
维克托觉得自己这几年有今天足够了——过去几年他都没碰过这么多足球相关的东西，今天倒是见了个遍。
“喵——”一只黑猫拉长声音跳上吧台。
是非常标准的烟嗓，一点都不夹呢！
带着红色小领巾的黑猫舔着爪子，但眼睛十分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陌生人类。
原本还絮絮叨叨的马尔科瞬间柔和嗓音，脸上的笑容都夸张了不少。他向黑猫伸出手：“噢~是我们的妮娜来了~”
妮娜嗅闻了两下马尔科的手，将自己的爪子放在大叔的手心按了按，敷衍地打完招呼后又开始打理自己那油光水滑的毛发。
马尔科：“她真漂亮对吧？”
“当然。”维克托小心翼翼地触碰妮娜的脑袋，没想到对方很是热情地回蹭了一下他的手掌。
“看看她的小领巾，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马尔科神秘地凑过来，“告诉你，妮娜是我们的吉祥物！”
“只要她和我们一起坐在那看比赛，我们就一定会赢！”
“唔……”
妮娜突然跳到维克托的身上，维克托手忙脚乱地接住她。他很明显地感受到妮娜是收着指甲，所以在攀爬的时候并不顺畅。
黑猫妮娜最后稳稳地站在维克托的肩膀上。
维克托僵硬着身体，求助地看向马尔科大叔。
马尔科大叔眼神奇怪，他啧啧两声：“真稀奇，妮娜对陌生人第一次这么亲近。”
呼噜呼噜的声音就在耳边，湿漉漉的鼻子在维克托的脸上蹭来蹭去。
突然被小猫选中的他有点不知所措。
四目相对，两双相似的蓝眼睛就这样看着对方。
“喵呜~”妮娜很是干脆利落地舔了舔维克托的脸颊。
“好吧，看来你很喜欢我。”维克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妮娜站得更稳，“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动物都蛮喜欢我的。”
他撩开头发，露出那条藏在鬓角的伤疤，“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我被一只老鹰抓伤。”
“我躺在手术台上接受缝合的时候，他们告诉我——那只老鹰是想亲近你。但我想对方显然选错了方式。”
这条伤痕的存在感在后面的岁月里渐渐淡去，直到今日维克托才再次谈起它来。
不过这次是带着笑意的自嘲。
马尔科大叔依靠在吧台上，看着面前和妮娜玩耍的维克托。事实上从这个青年走进这条街时，站在露台上的他就发现了对方，但马尔科并没有直接打招呼。
他看着维克托迷茫地站在岔路口，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去，在被撞了之后才犹犹豫豫地踏出下一步。
好吧，孩子也是需要引导的。马尔科想起前段时间来找自己的人，对方可是送了一件全队的签名球衣给他！此刻正是需要他上场的时候了！
“要相信她吗？”
“她也许会指引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维克托就这样抱着猫咪，走出小酒馆。
他挠着妮娜的小下巴，突然就想起了那只被他和舍甫琴科带到米兰内洛的狸花猫。
*
“保罗，那孩子还没有来吗？”
阿尔贝蒂尼一边系着鞋带一边问，在场只有另外两位“老大叔”知道他在说什么。
马尔蒂尼刚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我觉得安德烈才最清楚，那孩子是他的小老师。”
更衣室里瞬间响起一连串怪叫。
“我猜他已经悄悄带着小老师踢过球了！”
“可怜的舍瓦现在回家还得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意大利语水平已经得到显著提升的舍甫琴科：可恶的意大利佬，我听得懂！我听得懂！！
不过说到维克托……
“我觉得他可能对踢球有点抗拒，但对足球这项运动倒是没有。”舍甫琴科口齿十分清楚地说出自己的情报，“我上次问他要不要来米兰踢球，他没有同意，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是那天和安德烈一起来的那个吗？”安布罗西尼从门后面探出头来，那天他走得也比较晚，看到马尔蒂尼和那个青年在说话。
马尔蒂尼点头，后来他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舍甫琴科，但完全不知道舍甫琴科如此直接了当地就问出口。
你也不怕人家因为这件事给你布置作业时超级加倍。
安布罗西尼赤裸着上半身，扒拉着门框，转过头来问自家7号：“你当时是怎么问他的？”
舍甫琴科歪头，把自己和维克托在草坪上踢了一会球的事告诉了他们，成功地接受到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眼神。
舍甫琴科：……我好像看懂了什么……
在走出更衣室后，马尔蒂尼把胳膊搭在舍甫琴科的肩膀上，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话。
“那孩子应该刚成年吧？”
舍甫琴科摇头，“还没有，听他说几个月前才过17岁的生日。”
维克托在教学的时候，为了给舍甫琴科举例子并且增加一些学习的趣味性，将自己17岁生日当天的事讲给舍甫琴科听。
这让舍甫琴科印象十分深刻，毕竟很少有人会在生日当天遇见天气骤变，即使提前察觉到危险，挖出雪洞躲在里面，在那狭小的藏身之所里独自度过17岁的生日。
真是一个危险但充满纪念意义的生日啊！（面无表情但十分感叹的语气.jpg）
马尔蒂尼露出神秘的微笑，“没关系，我留了电话给他，他会打给我的。”
舍甫琴科满脑袋问号，满脸疑惑地开始今天的训练。
傍晚，马尔蒂尼正陪着自己四岁的儿子克里斯蒂安踢球，他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我是维克托·文森蒂斯。或许队长您还记得我？很抱歉这个时候还来打扰您。”
马尔蒂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克里斯蒂安从小球门里捞出足球，摇摇晃晃地摆开架势。
他带着笑意回复道：“没关系，我的电话随时为你畅通。”
“……”
“您觉得，我还可以去踢球吗？”
维克托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问。马尔蒂尼又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放弃足球，也不知晓他现在在纠结什么。
他今天去了趟米兰内洛，远远地望见米兰球员们正在训练的身影，他想去找那只狸花猫，却不想被他们发现。
正待他一筹莫展时，怀里的妮娜突然叫了两声。
那只狸花猫从维克托脚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猫抖了抖毛，仰起头：“喵——”
人！你怎么才来！
就这样，维克托懵懵地将妮娜还回小酒馆，告别马尔科大叔后，他带着小狸花回了家。
此刻，他正坐在地毯上看着小狸花自娱自乐，一边拨通了这个原本不会拨出的电话。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那样。
但电话那边的马尔蒂尼却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当然！”
“你知道安德烈是如何评价你的吗？”
“他说——‘在封堵我的时候，他就像一条嗅闻到血液的猎犬，这种预判能力……’”
马尔蒂尼还记得维克托被带进米兰内洛参观那天，场边突然飞过来一颗足球，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正在和马尔蒂尼说话的维克托条件反射抬起右腿，胫骨迎上坠落的球体时，多年前的肌肉记忆苏醒了。
他还记得撞击带来的一丝丝疼痛，那顺着神经直抵大脑，像有人往神经末梢倒了瓶跳跳糖。
马尔蒂尼：“那天你的停球动作，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既然已经叫了我队长，那我是不是可以期待我们一起为米兰战斗的那天？”
维克托挂了电话，将脸埋进小狸花的肚子里。
这就是红黑米兰的队长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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