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他太难了》水自鸣

23、黄衣之祸（四） 怎么活像个

　　铜钱疽。
　　听见这三个字的那一瞬间，息存感到自己的骨肉开始瘙痒，是血肉下的虫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是我带来的吗？你在怪我。”息存问。

　　“你在说什么，我并无此意。”马四错愣。

　　“但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一个月前你带我来到此地，他们就正好染上了铜钱疽。”

　　“不要胡思乱想，我先去配药，要赶在天黑之前将药给他们送去。”

　　“你去配药泥？”息存问。

　　“他们症状没有你严重，用不上药泥，连续服药七天就能好。”

　　马四匆匆离去，息存在原地站了一会，听见关门声后，他才跟了上去，偷偷站在窗户旁，透过缝隙看马四如何配药。

　　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被息存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只因他看到屋内的人，竟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任由血液一点一点滴入药钵中，而更令人诧异的是，他的血竟然红得发黑。

　　这绝不是正常鲜血的颜色。

　　原来这药，竟然是用马四的血制成的！

　　息存想，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但息存一声不吭，只是屏息静气，缓步离开，静悄悄地，屋中之人没有发现他来过。

　　他又听见了开门声和关门声，是马四出门送药了，息存早已回到了屋内，房中光线昏暗，他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又发出了声响，是马四回来了，随着天色渐暗，他屋内的灯光熄灭，人也睡下了。

　　时候到了！

　　息存掏出了一顶财神帽，一张黑色铁质面具，以及一件绣着铜钱的黄袍。

　　他换上黄袍，将自己长长的红发编成发辫，盘在脑后，然后戴上了财神帽，将红发藏在帽子里。
　　最后，戴上面具，假扮钱相公。

　　马四一直以为他修为没回来，实则不然，他丹田和经脉的伤势一天天恢复，四无鬼果然没有骗他，经过这段时日的休养，他的修为已经恢复了过去的五成。
　　只要有五成修为，息存便无所畏惧。

　　此前，每到夜里，息存总会听见各种叫声，厮杀、呼救、惨叫以及一些污言秽语，他从未出去过，而今却改变了主意，他到要看看，夜间的街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息存蹑手蹑脚，走到院子里，正准备跳出院墙，却被一声呵斥打断，“站住！”

　　是马四的声音，他竟然没睡！
　　可恶，失策了。

　　一根长棍袭来，一下子就挑开了他的面具，速度之快，息存竟然没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错愣的看向马四。

　　马四同样回以错愣的眼神。

　　二人都没有想到，对方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息存心想，此人果然深不可测，对我有所隐瞒。

　　马四则先发制人，率先问道：“你大半夜不睡，鬼鬼祟祟穿成这样，是想要干什么？”

　　竟然被抢占先机责问了，息存很是不爽，他别扭地吐出了几个字：“去查清铜钱疽的源头。”

　　“查源头？”

　　“是。”息存深吸一口气，“我要确认，这铜钱疽到底是不是从我身上传出的。”

　　马四道：“所以，你就打扮成这副模样……钱相公？你知不知道钱相公他什么风评。”

　　“不过人人喊打。”

　　“人人喊打，你也知道！”马四气到扶额，最后竟然气出了笑声，“钱相公几乎是各个城镇的头号警戒人物，只要被人看到，会立马上报给城防守卫，以及刑司，到时候我这里会被掀得底朝天，你差点给我惹了大麻烦。”

　　“你说得对，是我思量不周，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息存看向马四，“这段时日叨饶了，咱们就此别过。”

　　“哎等等，大晚上的你要去哪？”见息存又要走，马四连忙拉住他，“什么理由，你告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

　　息存不语。

　　马四道：“我认为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咱们应该算得上朋友了，对我你不能多点信任吗？”

　　“我要找钱相公，铜钱疽是条线索。”息存只说了这一句，并未全盘托出。

　　这是他对马四能释放的为数不多的信任。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马四，他要找钱相公，审问他是谁派你来的，或者以身作饵，引诱钱相公背后这人上钩。
　　这太复杂了。
　　他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

　　谁知马四闻言，却投来赞许的目光，“不错，这样做确实能引蛇出洞，不如让我来助你。”

　　“你要怎么帮我？”

　　“我知道钱相公的老巢在哪，能直接带你去找他，不过今天太晚了，你还是先去睡吧，小孩子睡晚了长不高。”

　　“别叫我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早过了长高的时候了。”

　　“我摸你骨龄，你还不到二十吧？年纪太小，还会长的。”

　　“别叫我小孩，天哪我讨厌你，你要带我去哪？”

　　息存被马四拽着往前走，他惊讶地发现，马四的力道太大了，他竟然挣不开，而且更要命的是，那并不是通往他房间的方向，而是马四的房间。

　　“你要干什么！”

　　一路连拉带拽，息存被马四拽进房里，接下来马四竟然开始脱他的衣服！

　　联想到之前听到的污言秽语，息存有些害怕了，脸上也一寸一寸染上了红霞，他连忙捂住衣领，将马四推开，“放开我，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放我回自己的房间去。”

　　“不行。”马四盯着他，目光如深潭般黑沉，“我要把你这身衣服脱下来，还有未防你不安分，趁我睡着再偷偷跑出去，以后你都和我睡。”

　　“什么？”息存错愣，还未来得及反应，马四就给他套上了一副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金色手环，给他套在了手上。

　　息存感觉不对，连忙去取，却怎么也取不下来，他气得直接拎起了马四的衣领，“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这是什么东西，快点给我取下来。”

　　马四握住息存揪住他衣领的手，丝毫不慌，甚至还笑了，笑得颇有些得意，“这手环不仅对你无害，还能帮你抑制体内的铜钱疽，你看你戴上了多好看。”

　　“那坏处呢！”息存气急了。

　　“没有坏处，不能离我十米远，怎么算的上坏处。”

　　息存两眼一黑，气到发懵，差点晕过去，“你，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整日打打杀杀，对身体不好，你看你都快站不稳了。”马四带着他走到床边，摁着他坐下，“哎呀，时候不早了，睡吧睡吧。”

　　说完，马四将他推进了床里面，自己则睡外面。

　　马四长臂一展，将他整个人抱住，宽阔的胸膛贴在他后背，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下巴还搁在他肩上，息存汗毛倒竖，不禁挣扎起来，却被人圈得更紧了。
　　他翻身冲人低低地骂着：“放开我，你这浪荡、轻浮的登徒子，你……唔！”

　　嘴被捂住了，息存一怒，张口就咬马四手心，马四吃痛道：“疼疼疼，小祖宗轻点，你是属猫的吗？”

　　息存并没有咬出血，只是留下了一道牙印，他同马四商量道：“你放我回去，我保证不出去。”

　　“不行。”马四拒绝了他，将他的头摁到心口前，“你太狡猾，在我这没有信誉。”

　　他说话时，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弄得息存脸皮酥酥麻麻的，他羞红了脸，浑身颤抖，马四见状反而被逗笑了，挑起他的下巴，又摸了摸他的脸道：“你脸怎么这么烫，这么红，是害羞了？怎么活像个大姑娘。”

　　“你、你……”

　　“都是男人，摸摸抱抱怎么了，要不要让我来检查一下你长得怎么样，能讨多少姑娘喜欢？哎呀，别害羞嘛。”

　　“无耻！”

　　见息存浑身颤抖，原本白脂玉一样的面皮如今红透欲滴血，一双漂亮的眼睛也泛起了水雾，马四也知道将人逗弄狠了，连忙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哭啊。”

　　他伸手为息存拭泪，但又贴在他耳边道：“不过，你再闹腾，我就不介意亲自检查一下了。”

　　息存一滞，浑身变得僵硬。

　　马四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慰，“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话糙理不糙，此言确实有几分道理，咱们一起想办法，肯定比你单打独斗来的强，好了，时候不早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