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水落石出 乔诺 ...
-
乔诺皱眉，她倒是已经忘了有这茬子事了。
视频时间不长，也就短短十秒。
拍摄的角度十分刁钻，也不专业，是围观群众的随手拍。
乔诺反复看了很多遍，并未发现那个斯文的年轻人。
她揉了揉眼睛有点看累了。
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上班了。
乔诺依旧在熟悉的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顺便很好心带上陆队顾川的份儿。
她漫不经心啃着包子走在上班路上。
就在即将抵达警局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门口趴着一只熟悉的身影。
走得近了再定睛一看，乔诺有点激动。
这不就是前几天的那只实验犬吗！！
它真的来警局了！！
乔诺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看到乔诺的那刻，老狗认出她了，慢吞吞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朝着乔诺叫了一声。
抬头看向乔诺，似乎在说，看，我按照约定来了。
乔诺从袋子里掏出一只包子喂它。
——————————
顾川还没进门的时候便在门口闻到了包子的香味。
熟悉的味道，肯定是乔乔带包子了。
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工位上没有包子。
桌上只有一杯孤零零的豆浆。
他看向陆今安手里松软的大肉包，一脸幽怨地转头看向乔诺。
并发出质问。
“乔乔，你是不是忘记给我放包子了？”
乔诺正在电脑屏幕上疯狂寻找那个想收养实验犬的家庭联系方式，于是头也不抬地回复道：“喂狗了。”
顾川震惊：“？？？？？？？”
不是，一大早上也没得罪这姑奶奶啊，包子怎么就喂狗了？？？
这让他一时间分不清乔诺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一本正经。
就在这时，顾川浑身一颤，他敏锐发现办公室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开始扫视。
一人一狗的视线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对上了。
“嗷！！”顾川朝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撞上桌子，神色震惊，“办公室里怎么有狗！！！”
狗很淡定。
但是人看起来不太淡定，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狗淡淡地看了眼面前尖叫的人类，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似乎不理解眼前这个人类在大呼小叫什么。
“找到了！！”
乔诺终于在表格里的一大串数据里找到那个想收养实验犬的家庭联系方式。
她终于有心情看面前一脸惊魂未定的顾川。
乔诺努努嘴：“喏，就是给狗吃了。”
顾川咬牙切齿：“还真是给狗吃了啊。”
乔诺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奇怪，便不再搭理他，反手拨通了领养家庭的电话。
跟对方敲定了时间地点后，压在心里的事终于要解决了，乔诺心情大好。
她抬起手摸了摸老狗的脑袋轻声道：“你要有家咯。”
老狗配合地“汪”了一声，并舔了舔乔诺掌心。
“挖槽，你两还能交流啊。”
顾川觉得惊奇。
乔诺觉得今天的顾川十分聒噪，白了他一眼，“闭嘴，下次包子给你补上。”
“今天是特殊情况。”
“好嘞。”知道原因后，顾川这时候倒也不计较了，得到乔诺的承诺后，乐颠颠回到了工位上。
很好哄的一个人。
但脾气不太好。
两人的打打闹闹丝毫没影响到陆今安。
他坐在座位上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桌子上的资料，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表情凝重，目光灼热到乔诺觉得桌面都能被烫出一个大洞。
手里没咬几口的包子已经凉掉了。
这就勾起乔诺的好奇心了，桌子上的资料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陆队如此严肃。
难道又出了什么超级无敌大案子吗？
于是她凑了过去。
静悄悄站在陆队身后，探头过去瞧。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乔诺看了几分钟发现是关于蒲公英福利院失火一案的报告。
薄薄两页纸摊开在桌面上。
里面的内容也是一览无余。
福利院........
这让乔诺一下子就联想到冯安琪所在的福利院，她脑内检索了下信息，发现本市内应该只有这家福利院，而且上次去的福利院是发生过火灾的。
桌上的内容也是失火案。
乔诺一下子就联想了起来。
但这是蒲公英福利院。
上次去的时候乔诺也没仔细看福利院的名字。
乔诺轻声开口：“陆队，你在看什么？”
陆今安这才回过神来。
他收起这两张纸放进抽屉，淡淡道：“没什么。”
不可能，陆队这幅样子肯定是有什么心事。
不然不会这么严肃。
难道这个福利院失火背后有什么隐情？
毕竟之前陆队这又是加姜好微信，现在还看上报告了，陆队他指定有事情。
但没等乔诺细究，陆今安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等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手机疑惑道：“刘梦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熟悉的名字一下子窜进乔诺耳里，她举手：“是我给的。上次给她留的联系方式写的是你的手机号。”
“嘿嘿。”
但下一秒她精神振奋意识道：“什么？刚刚是刘梦的电话吗？她说什么了？？”
陆今安：“她说她愿意跟我们谈谈。”
乔诺面露不解：“只是谈谈？？？？还有呢？？？？？没有别的了？？？？？”
陆今安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了。
顾川把事情想得很美好，他兴奋道：“她愿意把东西交给我们了？”
乔诺：“人家有说这话吗？你有没有听陆队刚刚说的。”
顾川：“哦哦，那就见面谈谈呗，能谈妥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约好时间吗？”
“就现在。”
说着陆今安拿起了车钥匙走了出去。
这效率真快啊.......
顾川给陆今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陆队出马，绝对顺利！”
乔诺觉得顾川想的过于简单也过于乐观了。
刘梦这人，不好对付。
但显然这次乔诺判断失误了。
陆队谈判的效率也真是出人意料。
不过短短一小时。
乔诺甚至前脚刚跟领养家庭碰面后把老狗送走，后脚陆今安回来了。
刘梦跟陆今安谈完后，陆今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拎着一大包东西。
把沉甸甸的东西放到桌面上，陆今安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
陆今安沉声道。
乔诺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把东西全交给你了？？？？？”
“刘梦这是良心发现了？？”
“啧.....”
乔诺怀疑道：“刘梦给的这些保真吗？？不会用烂东西来忽悠我们呢？”
“不会。”陆今安反驳，“来的路上我已经大致看过了，应该假不了。”
“甚至里面还有很多视频跟录音。”
乔诺一惊，“你看了？”
陆今安：“没有，没来得及看。”
一想到冯安琪经历过这种烂事情，乔诺心情就不好。
冯安琪给的证据充分到让人觉得惊讶的程度，毕竟之前接触的时候不是很顺利，也不知道这几天她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才会如此迅速做出决定。
乔诺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显然心里准备做少了。
打开U盘里的文件夹，一大堆的视频映入眼帘。
“梦梦，夏瑶.......”
“这都是啥啊。”
顾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这么多视频？？”
乔诺脸色很差，她轻声道：“这些是受害者的名字。”
“那王八蛋到底侵犯了多少人？？？？？”
鼠标滑下去，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三人眼前。
“刘梦.......”
乔诺喃喃道。
她不可置信回头看向陆今安，眼底里满是震惊。
“所以说.......？”
“刘梦也是受害者？？？？”
陆今安点点头，“这就是刘梦这么爽快把所有证据都和盘托出的原因。”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另一个U盘。
“刘梦这个人比较谨慎，每次对话前都会录音，这里是她受害以来所有录音。”
乔诺翻看着一本又一本公司内部财务报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这些年刘梦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这些证据她一定收集了很久很久。”
证据齐全到都不需要对方狡辩的程度。
陆今安深吸一口气，“好了，开始干活了。”
事情后续也发展的异常顺利。
主谋殷志明及一串涉案人员也被顺利抓捕。
挪用公款跟强/奸够他进去踩很多年的缝纫机了。
那些农民工也顺利拿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工资。
冯安琪在姜好的照料下也精神状态也逐渐转好，乔诺也偶尔会带束花过去探望，就这么持续大半个月后，有一天她收到一条冯安琪发来的短信。
说自己已经回家了。
听说刘梦离职了，有同事说她回老家去了，但具体到底去了哪里也没人真正知道。
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
顾川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好无聊啊。”
这句话顾川每天都要说好多遍。
乔诺已经见怪不怪了，“无聊就对了，这说明周围很安全，不需要我们出马。”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乔诺噼里啪啦打键盘的声音。
顾川看了眼陆今安空空荡荡的工位，“啧”了声，好奇：“乔乔，你说这段时间陆队在忙啥呢，怎么每天都要缺席一段时间？”
键盘声戛然而止。
但仅持续了两秒，两秒后键盘声再次响起，同时伴随着乔诺冷淡的声音：“你管人家呢。”
“乔乔，你每天噼里啪啦地在干啥呢？”
“最近都没什么事情。”
乔诺摘下防蓝光眼镜捏了捏眉心，“你没事干不代表我没事干啊。”
“我在给那些猫找领养人。”
“品种猫几乎快没了，那些野猫的领养人是真难找。”
“我寻思都是猫，野猫比品种猫更聪明点呢。”
“话说，你能不能找个事情干呢？”
办公椅转了一圈，顾川双手一摊。
“不要，我可不像你，没活硬干。”
乔诺翻了个白眼。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下班时间点。
乔诺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回家，注意到顾川桌上的一盒日式饼干，问：“这盒饼干你还吃吗？要不给我好了。”
顾川讶异：“咋？你不是不吃零食的吗？怎么突然要吃小饼干了？”
“一天天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乔诺直接过去拿饼干塞包里。
“闲的你。”
————
乔诺最近交到了一个新的朋友。
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小男孩是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
大概七八岁，瘦瘦小小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每天似乎是放学后就来，坐在同一张长椅上。
怀里抱着一只橘色的狸花猫。
狸花猫被养的油光水滑，并且很胖。
身形巨大的一只猫就这么窝在小男孩的怀里。
小男孩倒也不嫌重，就这么死死地把大胖猫圈在怀里。
第一天，乔诺以为他在等家长。
第二天，他还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有时候乔诺变成猫之后都过去蹲在长椅后面的小树丛中数着。
整整半个月，那个小男孩每天都来，坐到八点多，才抱着橘猫慢慢走回乔诺隔壁那栋楼。
没有大人来找他，也没有小孩子跟他玩。
只有那只橘猫，被他搂在怀里，偶尔挣扎一下，又被搂了回去。
到了第十五天，乔诺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长椅旁边，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中开口。
“你每天都在这儿坐着。”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像一个跟踪狂，“你不回家写作业吗？”
小男孩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他上下打量了乔诺两秒，然后吃力地把怀里的橘猫举高了一点，像是在展示一件很珍贵的宝物。
“姐姐，我在跟我的猫聊天。”
“哦？”乔诺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聊什么？”
“什么都聊。”小男孩把猫放回怀里，认真地说，“我的猫会说话。”
乔诺愣了一下，她看了看那只橘猫。
橘猫正眯着眼打哈欠，对小男孩说“它会说话”这个说法毫无反应。
“它现在就在跟我说。”
小男孩低头凑近猫耳朵，煞有介事地听了几秒，“它说.......你今天穿的裤子很好看。”
乔诺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起球褪色的旧卫裤，沉默了。
“它还说。”小男孩继续翻译，脸不红心不跳的，“它喜欢你。”
乔诺盯着那只橘猫。
橘猫睁开眼，看了眼乔诺，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
“这傻子又开始了。”
乔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只橘猫懒洋洋地窝在小男孩的怀里，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一下，用一种'我已经忍了这个人类很久了'的语气，又说了起来。
“这傻孩子又开始了，天天说我说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话？一只猫会说人话？听起来就可笑，我就叫了两声要罐头，他跟他妈说“咪咪说她香奶奶了”。天菩萨，奶奶都死三年了。”
乔诺的嘴角开始抽搐。
“上次更离谱。”橘猫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小男孩的胳膊上，继续吐槽，“他跟邻居说咪咪告诉他隔壁的狗要生崽了，天，我怎么知道狗要生崽，我连那只狗是公是母都没分清楚，长啥样我都不知道。”
乔诺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笑。
小男孩浑然不知，还在那美滋滋地摸着猫头：“咪咪今天话好多哦，它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
“因为你平时也没这么多废话。”橘猫翻了个白眼。
乔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没有拆穿这一人一猫。
不是因为拆穿没有用，而是通过刚才的对话，乔诺忽然理解了这个小男孩。
他不是在撒谎，他是在创造一个朋友，猫说不说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在通过"猫会说话"这个点来试图引起人们的注意。
乔诺看了一眼小男孩的校服——领口泛白，就连戴着的红领巾都被洗地褪了色，袖口磨出了线头。
他的球鞋是旧的，但橘猫的项圈是新的，还挂了一个小铃铛，擦的锃亮。
他把好东西都给了这只橘猫。
“你叫什么名字？”乔诺问。
“童童。”
“童童，你爸爸妈妈知道你在这儿坐着吗？”
童童的笑容收了一点，肉眼可见局促了起来，他的手在橘猫背上慢慢摸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妈妈出去上班了，她要上到很晚很晚，爸爸一直出差，我一个人在家。”
“所以你就跟猫说话？”
“嗯。”童童把脸埋进橘猫柔软蓬松的毛里，声音闷闷的，“它会回我。”
橘猫被压得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挣扎，它甚至超绝不经意间把一只爪子搭在了童童的手腕上，似乎在安抚。
“.......虽然有时候确实挺烦的。”橘猫小声说，“但这小孩，待我不薄，也算还行。”
乔诺看着面前这只口是心非的橘猫，突然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乔诺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天色也暗了下来，她得走了。
童童似乎察觉到了，他有点不舍地拉住乔诺衣角，小心翼翼道：“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乔诺有些心疼。
“来的，姐姐会来跟童童聊天的。”
瞬间，童童肉眼可见开心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