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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硝烟起 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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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加琛送林漫心离开雲洲的那天,气温骤降了近二十度,居然下起了一场春雪,实属奇观,气象台在一天之内对这场雪报道了三次。
因为这突发的雪,好几趟飞纽约的航班都延误了。
于是两人在车上温存了好一会儿。
“想不到和你看的第一场雪,是在车里。”林漫心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望着外面的雪景。
梁加琛的十指穿进她的指间:“看来这次是天要留你。”
“可惜某人不留啊。”
“是谁说要以事业为重?嗯?到时候我要是落了个穷光蛋的下场,还得靠你养我。”
“那不行,林老板不养没用的男人。”
“林老板怎么判断有没有用?”梁加琛吻吻她的耳垂,“是我晚上还不够卖力吗?”
他没说过自己的计划,但林漫心能察觉到他打算孤注一掷,眼下插科打诨只是不想让她过度担心罢了。
“梁蕫老大不小了,多少还是悠着点。”
“放心吧林老板,梁蕫等着和你白头到老呢,我一定健健康康的。”
“你最好是了。”
等到手机闹钟响了,梁加琛才依依不舍地把人送进机场,离别吻一触即分,“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就过来找你。”
“我等你,”林漫心说完,又垫起脚主动亲了他一下,“万事平安。”
“遵命。”
目送林漫心离开,梁加琛走出机场,立刻给司悍打了电话,语气严肃:“怎么样,姓吴的交代了吗?”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梁加琛眉头越皱越紧,吩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开门上车,朝着目的地疾驰。
吴永被司悍堵在家门口的时候,这别墅的保镖一个个就跟死了一样,怎么叫都没人来。
司悍领着一帮子人坐在吴永家的沙发上,无论吴永怎么发疯,他都不动如山。吴永装作心脏病发躺在地上,司悍打了个响指,其中一人拎着医药箱就上前了。
“吴老先生,我们这医生今年刚从学校毕业,我让他帮你看看,扎扎针什么的,免得您——死得太慢了。”
在医生的针头快碰到吴永手臂的时候,吴永气得一下就坐了起来,中气十足怒吼:“梁加琛那狗崽子到底想怎样?!”
梁加琛踹门而入:“我们吴伯身子骨可真硬朗啊,怪不得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还能跟小女友造人呢。”
男人右手拖着辆婴儿车,小孩的哭声撕心裂肺,而紧接着跟来的是吴永包养的不出名的女明星。
“梁董!拜托你放过我的崽——”女明星也没想到自己都要跟儿子上邮轮出国了,还会被抓住。
吴永毕竟年龄摆在那,断然不会被梁加琛拿捏,“你该不会以为凭这么个没名没份的小子就能从我这里套话吧?”
“吴伯还是小看我了。”
梁加琛直接把一叠照片摔在他身上,司悍给他让了座,男人悠闲坐下,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吴伯,慢慢品味。”
照片其实与他本人无关,都是他两个儿子的,他们本来都在国外念书,可这些照片却是他们被铐起来的样子。
吴永不敢相信,明明两个儿子在国外犯法的事他已经用钱摆平了,怎么可能蹲监狱?
“怎么样,这份礼物够不够劲啊?吴伯。”
“梁加琛,你别想拿这些来威胁我。”
“啧啧,”男人打了个响指,司悍立马递上文件,“看来我们吴伯嫌料不够猛。”
吴永听着梁加琛把他股份交易的合同一字不差地念出来,脸色瞬间大变,那可是他用来做跨境逃税的离岸公司,这么多年伪装得极好,又碰到个瞎眼的生意人花八千万买下,这笔钱本来是要留着养老用的,可合同怎么可能到梁加琛手上?
“和你做交易的人叫齐武对吧?”梁加琛势在必得,勾了勾唇,“不好意思,他是我的私人M&A顾问。”
吴永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嘴唇嗫嚅半晌都发不出一个音节。
婴儿车的小孩仍在哭闹,吴永听得心烦,冲着被拦住的女明星大吼,让她把小孩带走。
“诶吴伯,急什么,想让你们吴家有后,得先过我这关才行啊。”
梁加琛散漫插兜,走到婴儿车边上,一手抱起那哭闹不止的小孩,“其实我本来是有两个姐姐的对吧?”
吴永神情恍惚,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记忆。
“可她们连一岁都没活到,这是为何?”梁加琛抱着小孩俯身,让吴永将哭声听得更仔细,“因为梁家不需要长女对吗?梁家要传承下去,只能靠长子,对吗?”
“你到底……”
“我到底想做什么?”男人放低了声音,“你觉得你的儿子如果也跟我的两个姐姐一个下场——”
他的眼神过于狠辣,吴永毫不怀疑他的决心,疯狂阻止道:“不要,不要伤我儿子!”
“小宝贝多可怜,我怎么舍得伤他呢?但是有一个人可管不了那么多,如果玄爷知道你私自转移梁氏公款,还卖掉空壳公司准备拍屁股走人,你说他会不会对这个孩子就像当年对我的两个姐姐一样?”
没等吴永求饶,梁加琛又紧接着说:“哦对了,你八千万卖掉了空壳公司,依照本地法律属于欺诈罪,如果我让齐武一纸诉讼送到法院面前——”
“阿琛,琛仔,”老人连忙换了张和善的面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
梁暮照惯例来接念高中的女儿放学,他让司机停在校门口等了会儿,自己去给女儿买了本杂志,封面是她最爱的国外男团。
买完杂志往回走的路上看见刚出校门的女儿朝他挥手,他挥臂回应,突然间,两个黑衣人从一辆车里冲出来直接掳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梁暮老年得女,而且还是唯一的女儿,怎会料到遭此一劫,他立刻上车,发了疯地让司机跟着前面的车辆,司机却没动作。
这时,后座上来一人,车门也迅速上了锁,将他困住。
“梁加琛?”梁暮瞬间明白了,冲上去拽住了男人的衣领,“你他吗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熟悉吗?”男人淡淡开口,“当年你就是这样掳走莞市的未成年女性的。”
梁暮抵死不认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等你的宝贝女儿也跟一盘菜一样端上桌任人挑选糟践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你敢!”
“哎呀差点儿忘了,有一件事我得问问,或许你查过自己的体检报告吗?我怎么从尊夫人的电脑里看到你的体检图片,上面显示你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的体检结果每次都是尊夫人帮忙看的吧?她有一个文件夹,可精彩了,你想看吗?”
由不得他不看,因为梁加琛已经打开了手提电脑,把那位和梁言哲关系匪浅的混血女黑客从梁暮妻子电脑上找到的东西一张张放过他看。
“所以说还得感谢尊夫人有存档的好习惯啊。”
“你,你——”梁暮冲到的冲击太大,因为他不仅看到了自己真实的体检结果,还看到了自己老婆和自己弟弟的亲密照。
“帮弟弟养小孩,也还是不错了,”梁加琛生怕给他的刺激不够,“刚才带走你女儿的不是我的人,是你弟弟的人,如果不信,你现在给你夫人打电话,她应该已经在跟着情人跑路的路上了。”
梁加琛说得没错,梁暮太太和他弟弟的电话都打不通了,他回到家发现家里所有的金条存折银行卡都没了,保险箱空空如也。
“别伤心啊暮叔,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让你不白养人家的女儿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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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腾的尸检报告出来后,廖京月直接申请了重检,理由是艾利还活着,她认为刘法医和盛兴帮勾结,为艾利的逃脱提供了便利,刘法医所出的报告已不具备公信力。
但这一申请被何玉忝驳回了。
廖京月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没再提重检的事。
关长信听说她所做的事后,紧急联系上廖京月,让她这个节骨眼不要冲动。
“关叔早就知道了是吧?我爸应该告诉你了。”
“你爸做事不爱跟人商量,我也只是比你早想明白一步而已。”
“艾利还活着的消息是你放出来的?”
“嗯,但我不是要你去淌这浑水,警署内部比你想象中更糟糕。”
“我查了何玉忝,他的履历都很正常,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廖京月也逐渐看清了局势,“他的家人都在U国拿到永居。雲洲自回归后,不少人都想入籍U国,U国为了限制人口,承诺雲洲行政高官的子女可以通过去U国留学拿到永居,照这个时间看来,何玉忝的子女应该是第一批。如果他家人都要移民,那他留在雲洲又是为何?如果他坚定地接受中国的领导,那就不该让家人第一批办U国永居。”
关长信之前经常听廖白甫夸廖京月的线索联系意识很强,视野比很多人都要宽阔,没想到他们花了几年才查清楚的事,廖京月这么快就回过味来了。
“你分析得没错。”
“刘法医的情况也跟他差不多,所以他俩都是U国安插在雲洲的势力吗?”
“嗯,往小了说是内斗,往大了说就是国家之间的博弈。”
廖京月想起最近去毒品调查科的时候,又看到几起青少年磕药的事件,明明雲洲残余的帮派基本都被清扫干净了,怎么又会有新的药物传进来?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关长信。
“这也是我们最近在调查的,我们怀疑……跟梁家港口有关,但很遗憾,我们派到港口的两个卧底都无功而返了,现在CIB还在招新面孔。”
“果然这些事永远都绕不开梁家,”廖京月忽然想到什么,“也许,我能帮你们找到线索。”
关长信:“你别轻举妄动啊。”
“放心,我只需要找一个人就行了。”
梁显斐在茶餐厅吃到一半,对面有人落座。
“请问这里有人吗?”
男人切牛排的手顿住,是他许久没听到的声音。
“没。”他说。
廖京月将餐盘放下:“那我就坐这里咯。”
她一点儿也不安分,高跟鞋的鞋尖撩开男人的长裤,划过他腿部的肌肉,惹得梁显斐浑身战栗。
他压抑着抬眼:“这次想要什么?”
“要什么都给?”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不会忘记。”
廖京月记得他第一次说这话是在床上,都说男人床上的话不可信,梁显斐却记得清楚。
他说,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愿意给。
那会儿廖京月只当他是精.虫上脑说的糊涂话,但现在为了查清真相,她愿意信他一次。
“再做场交易,我不会让你白帮。”
……
梁显斐由着她在身上尽情尽兴,胳膊稳稳护住她的腰。
等到一切声音都平息下来,他听到女人慵懒的嗓音:“手还痛不痛?”
“不痛了,”他抚开她脸颊汗湿的发,“说吧,你要什么?”
“我要梁氏港口走私毒.品的证据。”
没得到男人肯定的回复,手指在他的胸膛轻抓了几下:“做不到吗?”
梁显斐罩着她的后脑,深深望进她的眼:“万死不辞。”
说完,微微仰头含上了她的唇,脖颈绷出好看的弧度,汗珠沿着弧线逃走。
他的吻缱绻温柔,眼神却凶狠,要锁住她的每一个表情,要让她的欢愉和痛快都因他而起。
而不是另一个人。